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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帮忙捡起来还给了那位男修,“兄台,我师妹御扇还不太稳,失礼了。” 男修伸手接过自己的帽子,定神看了青棠一眼,手不禁停顿半刻,帽子悬于两人之间。 青棠抬眸,只见男修一袭水墨锦袍,生得风流韵致,长眉疏目,透着随性而散漫的气质。 对视时,让青棠觉得他有点没睡醒的迷糊感,但人又是清醒着的。 男修缓缓展露笑意,接过了儒士帽,“谢谢公子。” “不谢。”青棠指了指已经走远的宁熙,“我先进去了。” 男修点头,“好。” 宁熙已经进了麻将区,青棠跟着走进去,连霄和紫芙随后也一起进去了。 麻将区内立着一块醒目的标牌:“天机阁弟子禁止入内!” 天机阁的修士最会掐指一算,别人出什么牌、下一张自己会摸到什么,都能算出来,那就没意思了。 历来天机阁的弟子都只能参与其他三项,与麻将区无缘。 青棠拿了路边果盘里盛放的灵果,边吃边观望着帐篷里打麻将的修士们。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两个浮戏城侍从把两个男修踢了出去,“说了天机阁弟子不能来,再来从重处罚!” 那方就缺了两个位子,帐篷里的两个修士出来拉人,看到了青棠。 “这位公子,过来玩几圈?” 青棠想着麻将区也走得差不多了,于是走进帐篷准备玩几圈。 若能找到有缘人自然好,若没有,也可以玩个尽兴。 接着,两个修士又拉进来一人,凑齐一桌。 那人坐在青棠对面,笑道:“公子,这么快又见面了。” 青棠看向对面,坐着的人是那位被宁熙铲飞帽子的男修,还之一笑:“确实巧了。” 男修一边摸牌一边有意搭话:“公子怎么称呼?” “我叫青棠,散修。” 男修说:“我叫雍行简,来自兰溪雍氏,我还有三个哥哥。” 旁边一位修士惊讶地看雍行简一眼,“你竟然是兰溪雍氏的小公子?” 雍行简挑眉,“正是。” 兰溪雍氏是婺州的剑修大世家,家里有钱不说,剑术修为也很不错。 青棠暗道,虽然雍行简看起来随性散漫,但言谈极为有礼,兴许真的是雍家的小公子。 青棠笑道:“我有三个姐姐。” 雍行简错愕抬眸,“真的?” 青棠点头,“真的。” 雍行简叹了口气,“可惜我家三个哥哥皆是断袖。不然,刚好可以认识认识。” 旁边两位修士都笑了起来。 青棠看向雍行简,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青棠问:“那你呢?” 雍行简思索着将牌打出去,“我在松涯书院做儒修,写话本子修炼。我爹说我不务正业,让我回家,可能是担心我也成断袖吧。” “你是吗?” “已经是了。” 青棠觉得雍行简很有意思,笑着问他:“你写什么话本子?有机会拜读一下。” “名人大家的野史,越野越好。” 雍行简弹指间给桌上三个人分别发了一本拇指厚的话本子,名字叫《仙尊始乱终弃后》。 青棠问:“这是写的谁?” 雍行简讲起来滔滔不绝,“九嶷宗主应拭雪和魔尊东方宿燃,死对头变情人!宿敌文学!我写应拭雪潜入魔界,杀了魔尊后,魔尊复活把应拭雪囚禁在魔宫,给他喂孕子丹,逼迫他生下自己的孩子。应拭雪大肚逃离魔宫藏起来,魔尊发大疯的故事。” 旁边的两个修士面带错愕,嘴角抽了抽。 “魔尊东方宿燃兴风作浪祸乱三界,幸好被应拭雪杀死已经百年,这野史也是够野的。” 青棠一时好奇雍行简写得如何,把书收入袖中,“我会看的。” 雍行简心情高涨,打麻将的兴致也好了,叫外面的侍从加了四盘灵果,一壶灵茶。 四人一起打了几圈,发现各自棋逢对手,打着打着天色逐渐暗下来,难分胜负。 周围的帐篷都换了好几拨人,他们的帐篷里四人依然没有挪过位置,引来一些看客。 青棠出了一张幺鸡,抬眸看向对面的雍行简,发现他身后有一位看牌的男子,长得十分惊艳,不由得悄悄多看了他两眼。 男子宛若画卷中走出的谪仙,头戴银冠,剑眉斜飞入鬓边,眼眸深邃似有星辰闪耀,鼻梁高挺,唇色薄红。 一袭云纹月华锦袍轻盈飘逸,衣襟与袖口以银线绣制着云鹤纹,腰间束以一条水蓝绸带。 绸带上挂着一块小巧的银佩,银佩上雕着六棱星芒,衬得他高雅矜贵,风华绝代。 男子专注看着位子上的雍行简打麻将,站在那里没走过。
第158章 青棠一边摸牌一边观察着银冠男子, 猜想是不是雍行简的友人? 四人分出胜负已经是次日清晨,那位银冠男子也走了。 青棠比雍行简略胜一筹,成了最大赢家, 总共赚了一万五千灵石。 雍行简站起身,朝青棠拱手,“在下佩服!” 青棠急忙摆手,“我只是今日运气好。” 其实内心高兴坏了。 这是青棠出来混发的第一笔横财,在玺禺山和姐姐们打的时候可被坑惨了,好歹在这里赢了一场。 娘亲一直想换一把帝屋木弓,帝屋木赤实, 可御凶, 做成弓箭甚是好用。 因此价格也贵,一万五千九百九十九一把, 她一直没有买。 青棠算了算自己攒的灵石, 加上这次的横财刚好能买一把帝屋木弓,准备收了钱去买帝屋木弓,找个跑修送回玺禺山。 雍行简要给青棠一万灵石,正在掏自己的芥子袋。 青棠趁这会功夫,试探地问:“昨夜你身后看牌的那个男子, 是你的朋友吗?” 雍行简埋头在芥子袋内翻找着, 边找边说:“我身后?没有人呐, 昨日我一个人来的。可能他是凑巧站在那里看了一会,我没注意。” 一个人来的? 如果银冠男子不认识他, 怎会在身边驻足看那么久? 青棠又追问:“是一个银冠男子,身形高,在那里看你打了很久,你可有看到他去了哪个方向?” “没有, 我想不起有这个人经过我身边。” 青棠有些失落,环顾四周看了看。 雍行简掏空了自己的芥子袋,发现里面一颗灵石都没有,“糟糕,没钱了。” 青棠见他手头窘迫,心里犯起嘀咕,兰溪雍氏不应该拿不出一万灵石的。 “那该怎么办?” “不如你陪我去浮戏城的宝庄取灵石?” 宝庄可以寄存灵石、宝物,有些门阀世家会把大额灵石放在宝庄,方便随时随地取用。 普通的修士一个芥子袋就可以装得下灵石,再多点,用一个纳戒也装得下。 但是,兰溪雍氏确实有可能把灵石存在宝庄里。 青棠就陪雍行简去了城中的宝库,宝库内的橱窗皆是镶金的,只露出一个活动小窗。 小窗里面的伙计问道:“公子,您的宝票。” 雍行简拿出一张宝票递给伙计,对青棠解释道:“我出来去松涯书院修行后,一直是这样,没了灵石就来宝库取。” 青棠问:“我听说兰溪雍氏的剑术了得,你为何去修儒道?” 雍行简斜靠墙,神情散漫,“想试试不一样的呗。” 青棠觉得有些古怪,但没有深究,只要能拿到一万灵石就好。 过了会,伙计把宝票还给雍行简,“公子,你这张宝票作废了,取不了。” “作废?” 雍行简立即拿出另外两张宝票,递给伙计。 伙计去而复返,“公子,这两张也不行。” 雍行简把剩下的宝票全都倒出来推到小窗内,“这些肯定行。” 伙计将所有宝票都退给雍行简:“都不行。” “啊?!” 雍行简脑子一片空白。 青棠也愣住了,自己在帐篷里坐了一宿,吹了一宿的夜风,难道这一万灵石要插着翅膀飞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急,我想想。” 雍行简靠着石柱,仔细思索,“我爹让我在睡神节之前回家,肯定是我爹把宝票作废,想逼我快点回去,别在外面晃荡。” 这是青棠和雍行简相识一天以来,唯一觉得可信的话。 兰溪自古有睡神节,据说睡神李载就是在兰溪的一条河边睡着睡着,得道成神的。 作为兰溪飞升第一人,在每年的八月初八,兰溪人都会在家大睡七天七夜纪念他,大街小巷没有一个人。 青棠算了下时间,距离八月初八,只剩下二十天。 雍行简不会借口回家,想赖账,不给这钱吧? 想到这,青棠抓住雍行简的袖子,“要不你联系一下家里,先把宝票给你?” “你说得对。” 雍行简拿出一张传音符烧了,没反应。 又烧了一张,还是没反应。 雍行简想不明白,宝票作废也就算了,为何传音符也没反应? 他从芥子袋中拿出了一把剑递给青棠,“我现在没钱抵偿,这把剑就先给你。” 青棠低头看了一眼剑,剑柄嵌着一枚白色宝珠,剑身覆盖菱纹,乍一看像好剑,但是掂量起来有点轻。 他平日都用的扇子,不会辨别剑,若这剑值不了一万灵石,买不到帝屋木弓就白忙活了。 青棠把剑还给雍行简,“我不用剑,还是留给你吧。” 雍行简把剑塞在青棠怀里,“拿去,这剑是我从一个修士手中淘来的,他吹嘘这把剑名叫尺玉剑,是从九嶷剑冢中得来,两千灵石算是捡一个大漏。我买下这把剑,拿去找人鉴定一番才值五百灵石。” 青棠看着这把剑,“五百?” 雍行简说:“尺玉剑就先抵在你这里,剩下的九千五百灵石,不如你随我回家里拿一下?” “随你回家?” 青棠觉得更古怪,只是打一场麻将,要说交情也不深,回家大可不必。 “你有没有亲朋好友在这里附近?这一万灵石我有用的,你给我,我就走了。” 雍行简脸颊羞红,凑近青棠,“别呀,我一定会把一万灵石给你的,只是我爹把宝票给我作废了,我也联系不上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兰溪,我们一起回去,一定会把灵石给你的。” 青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个雍行简不会是骗子吧? 想要以一万灵石引自己入局? “不用了,我也只是来这里玩玩。我不要你的剑,也不要钱了。” 青棠把尺玉剑退给雍行简。 雍行简看着退回来的剑,“你不信我?我不骗你,你说一万灵石还有用,真的就不要了?!” 青棠越看雍行简越觉得不对劲,要不是骗子想谋财害命,要不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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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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