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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该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青棠闭上眼再次睁开,发现银冠男子离自己更近了,正坐在床边仔细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青棠捏了一下手臂,发现自己会痛,是真的,不是梦! “你是谁?!” 青棠立马坐起来,缩到一角,没事钻进别人的房间可不是什么好人能干得出来的。 银冠男子问:“你能看到我?” “对。” 青棠疑惑了,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别人看不见他? 那他……不是人? 青棠忽然想起那次在浮戏山看到银冠男子就是在夜里,第二天又消失了。 他急忙想要叫醒雍行简,“雍行简?雍行简!” 雍行简睡得很熟,甚至还翻了个身。 银冠男子看出青棠的意图,“他看不见的,只有你能看得到我,听得到我的声音。” 他一直能听得到雍行简和青棠的对话,知道青棠问起过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说话了,突然发现有人能看到自己有些激动,但是好像吓到青棠了。 青棠抓紧被子,提防着他,“那你是什么,灵?鬼?” 银冠男子施法拿出青棠装在芥子袋里的尺玉剑,“我是跟着这把剑走的。” 青棠看着尺玉剑,猜测:“你是这把剑里的剑灵?” 银冠男子摇头,“我不知道。我听到你曾向雍行简问过我,你以前见过我吗?” “……没有。” 青棠是被他的长相惊艳,一直念念不忘,但不知他竟然不是人。 青棠小心翼翼问:“你在这把剑里多久了?” 银冠男子神色疑惑,“我不知道。” 青棠见他有问必答,没什么恶意,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长珏。” “怎么写?” 长珏施法把桌案上的笔拿过来,“把你的手给我。” 青棠伸出手,长珏在他手心一笔一画写下了“长珏”二字。 长珏的全身覆盖银色光晕,细看他的指尖可以看到握着的笔杆。 毛笔在手心扫过的地方,留下一阵痒意。 青棠抬眸,“刚才你把我的芥子袋打开了,你能用法术?” 长珏温柔道:“可以。” 他施法把笔放回了原处,然后又给不远处的雍行简盖好被子,遮住脸。 青棠想,长珏是跟着那把尺玉剑的,既然雍行简把剑给他,那么长珏暂时也是自己的? “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长珏问:“什么忙?” 青棠指着雍行简和自己,“我们正在前往兰溪的路上,夜里休息时,你能守在我床边吗?有危险叫一下我。” 入夜后,长珏就一直看着青棠,他睡着时眉头微蹙,许是心神不安。 长珏说:“可以,反正长夜漫漫,我无事可做。” 青棠对长珏淡淡一笑,琥珀色眼睛荡漾着波光。 能有一个俊朗剑灵守在身边的感觉真不错。 长珏注视着青棠,发觉自己看得太久,急忙移开视线,“你睡吧,我就在这里。” 青棠说:“好。” 长珏让尺玉剑悬在自己身旁,直直站在床边,像一个忠诚的守卫。 雍行简捂在被子里捂醒了,手一掀,看到青棠坐在床上对着空气笑,说话,多少有点吓人。 “青棠,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那嘀咕什么?” 青棠说:“我在和尺玉剑的剑灵说话。” 雍行简一个激灵坐起来,揉揉眼睛,“剑灵?我怎么没看到?” 青棠解释道:“他说只有我看得见他。” 雍行简神色惊慌,捞上自己的外袍,“不可能,剑灵是常人都能看到,他不是剑灵!” 青棠看向长珏,“你不是剑灵?” 长珏也疑惑,“我不是剑灵?” 雍行简不知青棠所说的“剑灵”在哪,急忙问:“他长什么样,是不是这间客房里的鬼?” 青棠说:“就是我与你说过的那位银冠男子,不是客栈里的,他说他叫长珏,一直跟着尺玉剑。” 雍行简奔向尺玉剑,一把将它握住,收入剑鞘,“有可能是这把剑上的亡魂,你不要和他说话,我们去找个符修把他收了!” 长珏就站在雍行简身后,看着他大声嚷嚷要喊符修。 青棠连忙阻止,“可是,他没有伤害我们。” “与鬼同行必伤阳气,我们赶紧去找符修!” “我刚才已经和他约定好,请他在夜里守护我们直到兰溪。不如等等看,我觉得他是好的。” “不行,道不同不相为谋!” 雍行简执意要把尺玉剑带走去找符修。 青棠突然听到了从楼下传来的剧烈响动,“等等,雍行简!” 突然,雍行简踩空坠了下去,“哎呀!” 下面的客房里满是鲜血横尸,几名黑衣男子带走了毕方,一个男子看到雍行简掉下去,扔出一剑想要杀了他。 青棠飞身前去抓住雍行简的手,但是没抓住。 关键时刻,长珏施法拖起雍行简,用尺玉剑挡住黑衣男子的攻击。 雍行简被一股怪力送回去,倍感惊讶。 青棠把雍行简拉起来,“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是长珏救了你。” “相信相信!快走,那帮抢走毕方鸟的人是魔修,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肯定会追来!” “魔修?!” “对,我猜这客栈里的人大部分都死了。” 魔修行事狠辣,不管在哪里出现都不会留活口。 青棠急忙跑去把自己的外袍、芥子袋拿上,跟着雍行简一起跳窗而出。
第160章 长珏带着尺玉剑追随着青棠, 身影比之前淡了一些,半透明的衣袍在空中飞舞。 青棠对长珏说:“多谢你刚才救我们。” 长珏指了指青棠的手臂,“还是让你受伤了。” 青棠看向自己的右臂, 上面有一道血痕。 雍行简掉下去时,青棠扑上前抓他的手,被木板锋利的边缘划伤了。 “这点小伤不碍事。” 雍行简一直注意着后面有没有魔修追来,儒士帽上的两条黑绸带迎风飘摆。 他见青棠一直对着旁边自言自语,按捺住古怪之感,问道:“他又说什么了?” 青棠说:“我在感谢他救了我们,他说还是让我受伤了, 我说没关系。” 雍行简皱着眉, 没有了平日的散漫,“我们得快点, 不然被魔修发现就惨了。” 青棠加速御扇和雍行简连连飞了二十多里, 见没有魔修追来才放慢速度。 青棠好奇地问:“他们抢走毕方鸟干什么?” 雍行简说:“自然是要把毕方鸟变成魔兽,为己所用。毕方本就是神兽,灵力浑厚可抵挡千军,入魔后威力不亚于十阶大魔兽。” 魔界的魔兽被分为十二阶,十阶以上就能化人形, 是最厉害的魔兽。 青棠问:“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阻止他们?” “我们阻止不了, 得去报信, 让那些宗门阻止。燕州城靠近云州,我们去给云阳宗报信。” “好!” 两个时辰后, 太阳升起,长珏消失了。 青棠把尺玉剑放回芥子袋,跟着雍行简落到云州,立刻前去云阳宗报信。 奇怪的是, 云阳宗的人认不出雍行简是雍氏的小公子。 青棠和雍行简在山门口遇到云阳宗的一个长老,雍行简报了自己的身份,说明来意。 长老反复打量雍行简,“你是雍荣的儿子?” 雍行简点头,“对呀。” “雍荣之前带过他儿子去蔓渠城,我怎么没见过你?” 青棠狐疑看着雍行简。 雍行简急忙解释:“我爹有四个儿子,他没带我出来过,您当然没见过。” 长老笑了笑,“这倒是,我马上派人去搜查。” 云阳宗弟子迅速前往了燕州城,开始搜索魔修踪迹。 青棠和雍行简折腾了一夜,先是发现剑上有鬼,随后又撞破魔修抢走毕方神鸟,此刻,两人都很疲惫。 两人借宿在云阳宗一日,次日青棠就把雍行简拉走了。 雍行简说:“要不我们在云州城停留,等禁飞时间过了再走?” 青棠摇头:“你说你爹让你睡神节前回去,你不着急,难道是骗我的?” 云州与婺州相距数千里,二十天足矣,但是就怕有意外发生。 雍行简吊儿郎当的散漫模样,让青棠很不踏实,他想尽早把一万灵石拿到手,再谋有缘人的事。 雍行简一听“骗”字,眼神委屈,“我没有,我真的是雍家小儿子,走走走,咱们启程!” 他要证明给青棠看,挽回自己丢失的颜面。 因为有魔修出现,云阳宗布下了空中管制,燕州、云州、沧州等多地禁飞三日。 青棠和雍行简只得走陆路,疾行二十里后,来到了琴鼓城。 烈日炎炎,街道上的水迹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街边的老叟穿着轻薄夏衣,袒露胸脯,摇着蒲扇,“这天气,估计闷着一场大雨。” 雍行简拿出了一壶清酿给青棠,“这是我在密都城买的,喝一点吧,散散暑气。” 青棠迟疑了一瞬,接了雍行简的清酿,尝了一小口。 雍行简对青棠笑着,“味道如何?” “好喝。” 青棠又喝了一口。 雍行简问:“这里太热,要不先找个客栈住一晚再走?” 青棠也有些累了,于是向雍行简点头,“走吧。” 雍行简找到街边一家客栈,装潢老旧,只有上下两层楼,木板踩着嘎吱直响,食客二三,生意冷清。 青棠和雍行简都认为这家客栈应该不贵。 掌柜百无聊赖地拨弄算盘,听到有人进来,眼都没抬:“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雍行简说:“住店,一间房,一晚。” 掌柜往身后拿了一张房牌,“五百五十灵石一晚,前面直走,西边第三间。” 雍行简第一次感受到物价上涨的威力,立即拍桌,“就你这里也要五百五?我在燕州城住也没你贵!” 掌柜趾高气扬,“琴鼓城的地价昂贵,我们可没有乱喊价,你随便去找一家客栈,肯定比我们还贵。要么你去燕州城住!” 青棠说:“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雍行简愤愤走出去,对青棠说:“就这个破店,我以前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行了,走吧。” 结果,二人在琴鼓城转了一圈,果然没有比那家客栈再便宜的客栈了。 青棠拉着雍行简又回去了。 掌柜看到两人回来,笑了笑,再次递上房牌。 等青棠和雍行简走向西边客房,掌柜和店小二小声蛐蛐,“看那穷酸样,不就是两个法修么,高傲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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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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