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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一边计数一边又开始暗戳戳问:“长老,申屠祈夜要驻守到什么时候?” 陈越石停下了批阅的朱笔,“怎的?” 青棠说:“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想见见他的真人。” 陈越石轻笑,“要说九嶷宗最厉害的人,当属应拭雪。他杀了东方宿燃,是九嶷宗的宗主,还是申屠祈夜的师尊。我怎么看你之前见应拭雪的时候,都没这么积极呢?” 青棠一时语塞,抿了抿唇,胡乱找了理由,“你不是说,他是九嶷宗最年轻的剑尊吗?二十岁成名,我想找他取一下经。” 陈越石意味深长看了青棠一眼,这倒是自己的话被他钻了空子。 “你修的是什么道?” “我是……闲散法修。” “你不是无情剑道,借鉴不了什么。” 再问申屠祈夜可能会让陈越石起疑。 青棠准备先旁敲侧击,打听一下申屠祈夜的师尊,“那天我报信时听到应宗主在咳嗽,他身上有伤吗?” 陈越石解释道:“他在和东方宿燃大战时受了重伤,一直没有痊愈,已经很久了。不过,对付区区一个魔君应该没问题。” 青棠:“哦。” 陈越石看着青棠不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青棠缩了缩脖子,“长老,怎么了?” 陈越石:“你怎么不问我?” 青棠:“嗯?” 陈越石:“我不值得你问吗?” 青棠:“不是的。” 陈越石真的很喜欢有人陪他说话。 “我是九嶷宗真常道的大佬,地位仅次于应拭雪,厉不厉害?” “厉害。” “我座下有好几百个弟子,今日批阅的答卷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陈越石和青棠边聊边批阅答卷,过了一上午。 殿内的魂灯火焰剧烈摇摆起来,右侧第三排突然灭了两盏魂灯。 陈越石施法将那两盏灯的弟子姓名,录入桌案上的一个册子里,“开始打起来了。” 过了一会,左侧灭了又三盏魂灯。 陈越石沉吟道:“这次遇到的魔修很多吗?平日出去至多死伤一人。” 青棠站起来,“要不我和雍行简去帮忙?” 陈越石拦住青棠,“你们去没用,再等等看,实在不行,我叫申屠祈夜出来。” 青棠神色惊讶,“他还在万炁神宫驻守,可以……出来吗?” 陈越石看着青棠那双冒着星星的眼睛,越来越觉得有蹊跷。 怎么提起申屠祈夜,青棠就这么感兴趣? “万炁神宫除了十八重秘境,九嶷宗先辈还设有杀阵在里面,虽然威力在逐年递减,但是每年秋季仍然会将神宫入口、包括剑尊驻守之地覆盖。今年已经快到时间了,紧急情况下也可以叫申屠祈夜出来。” 青棠低头避开陈越石审视的目光,“哦。” 两人注视着殿内的魂灯,灯火摇摆了许久,慢慢平息下去,没有再灭。 陈越石拍了一下大腿,“可以了,应拭雪在回程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一张传音符就飘到了陈越石面前。 陈越石抬手一点传音符,金粉随着传音符燃烧慢慢落下,“怎么样,宗主?” 应拭雪轻咳两声:“晁谅逃回了魔界,我旧伤复发,先带弟子回来休整。” 陈越石:“以前晁谅抗不了你三招,难道实力大增了?” 应拭雪:“不错,待我回来再说。” 应拭雪掐断传音,传音符迅速烧没了,金粉散落化为乌有。 “看来形势严峻。”陈越石把卷轴收起来,“我送你回赣台殿去。” 青棠说:“长老你忙吧,我自己找路回去。” 陈越石坚持要送,“要不是你,我们去查魔修的事情还得费一番功夫,走吧,我顺道去看看雍行简。” 青棠和陈越石一路走回赣台殿,樱花铺满地面像下了一场粉雨。 雍行简见陈越石亲自送青棠回来,青棠的神色轻松许多,感觉这回肯定放下了。 “陈长老怎么来了?” 陈越石轻哼,“你回来的时候哼唧得厉害,我来看看你恢复得如何。” 雍行简小时候随雍父来过九嶷宗,还把陈越石的院子给点了,陈越石一直记得这件事。 三岁看到大,陈越石一直觉得雍行简是雍氏最不靠谱的一个,但是现在只剩他了。 雍行简说:“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不知应宗主怎么样了,晁谅抓到了吗?” 陈越石神色凝重,“晁谅逃了,宗主旧伤复发先行回来了。” 雍行简握紧了拳头,“等我痊愈,我一定要杀了他。” 陈越石安慰道:“你别意气用事,先养好伤。此事九嶷宗管定了,宗主会帮你报仇的。” 雍行简说:“我见过晁谅和我爹交手,他的实力已经大过从前,如果连应宗主都对付不了,我也要努力筹谋才行。 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但我不会意气用事的。” 陈越石拍拍雍行简的肩,“小子,成熟不少,我走了。” 青棠和雍行简目送陈越石离开赣台殿。 雍行简看向青棠,“尺玉剑的事情,陈长老怎么说?” 青棠说:“我没有问陈长老。” 雍行简疑惑地问:“那他为何送你回来?” 青棠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我看到有一个人很像他。” 雍行简皱眉,“谁?” 青棠悄悄带雍行简再次来到五明殿,此时殿内已经没有人了。 青棠指着申屠祈夜的画像说:“长珏就是他。” 雍行简嘴角抽搐,“你说长珏是他,九嶷宗无情道剑尊申屠祈夜?” 青棠点头,“真的,就是他,连他身上的银坠都一模一样。” 雍行简见青棠如此坚定,有了一个猜想,“你不会想去找他吧?” “对。” “我祝你成功。” “你不信?” “无情道无欲无求,眼里根本没有情爱。申屠祈夜修到剑尊,怎么可能道心动摇?” 雍行简觉得青棠是在异想天开。 青棠毅然决然要找申屠祈夜,“他一定是长珏,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会爱我。” 雍行简无奈扶额,“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青棠:“好啊,赌什么?” 雍行简:“如果你赢了,他爱你,我给你和他亲自写一个话本子,如果你输了,就和我成亲。” 青棠和雍行简击掌,“我跟你赌。” - 应拭雪飞回九嶷宗,吩咐受伤的弟子回去疗伤,迈步朝降真殿去了。 陈越石正看到应拭雪,提着衣摆跟上他的步伐,“你的旧伤如何?” 应拭雪:“还好,宗内如何?” 陈越石:“一切安好,不过……” 应拭雪侧眸,“不过什么?” 陈越石摸着下巴,浅笑,“你还记得那个来报信的公子吗?声音软软糯糯的,面容妍丽,让人印象深刻。” 应拭雪当然记得,那天他还倒在自己怀里,身上带着一缕暗香。 照他的话应该和雍行简交情很深,就不知是何关系了。 “怎么?” 陈越石低声道:“他说他叫青棠,是个散修。今日早上,我在五明殿看到青棠对着申屠祈夜的画像偷偷落泪,还问我,他是不是死了。问他缘故,他又不说。” 应拭雪停顿了一下,继续迈步走,“他认识申屠祈夜?” 陈越石摇头:“如果他认识申屠祈夜,为何不直接说认识?你说奇不奇怪?” 应拭雪看了看陈越石,轻咳两声,“把眼下的事做好。” 陈越石跟在应拭雪身后,“你真的就一点不好奇?” 应拭雪:“六欲不生,归心不动,自不好奇。” 陈越石:“无情道真无趣。”
第171章 过了几日, 鸣铙峰上万炁神宫一道金光遁出。 申屠祈夜一袭月华云鹤纹锦袍轻盈飘逸,手执长剑朝降真殿走去。 应拭雪正在殿内盘坐疗伤。 申屠祈夜进殿后,跪在应拭雪面前, “师尊,万炁神宫一切安好,杀阵已覆盖入口。” 应拭雪睁开眼,“很好。” 申屠祈夜见应拭雪面色苍白,问道:“师尊受伤了?” 应拭雪说:“无妨,旧伤复发。最近魔修进犯,盗取了颜溶剑尊陵墓内的魔蛟珠。为师命你去杀了魔君晁谅, 率领弟子寻找魔蛟珠下落。” 申屠祈夜拱手, “是,师尊。” - 青棠在赣台殿看到了那道金光飞过, 接着许多九嶷宗弟子往降真殿聚集。 申屠祈夜出来了吗? 青棠急忙往那里奔去, 雍行简也过去了。 申屠祈夜一身月华衣袍执剑站在殿外,正准备带着弟子出发。 青棠看到了申屠祈夜的面容,他腰间的六棱星芒银坠,与长珏无二异。 “长珏!” 申屠祈夜转头看向青棠,一双茶色的眼睛流露出凉薄和疏离。 没有应声, 也没有动作。 青棠走近申屠祈夜, “长珏?” 申屠祈夜微微蹙眉, “我不是。” 应拭雪刚走出降真殿,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申屠祈夜的小字, 除了他和极少数九嶷长老,没有人知道了。 应拭雪看了一眼门口的青棠,难道是他喊的? “怎么了?” 申屠祈夜说:“这位公子认错人了。” 青棠的瞳孔微缩,震惊地看着申屠祈夜带人御剑飞走。 雍行简跟着申屠祈夜飞走了, 他要一起去报仇。 青棠没有追上来,雍行简望着地上的人影,说道:“青棠,你该死心了。” 然而,青棠没有放弃。 申屠祈夜肯定是长珏,这是他的信念。 长珏说过会永远守护他,无论如何都爱他。 为了接近申屠祈夜,青棠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要拜应拭雪为师。 应拭雪走到青棠面前,正想问他刚才叫申屠祈夜什么,“青公子——” 青棠说:“宗主,我想拜你为师。” 应拭雪眸底划过一丝惊异,“你说什么?” 青棠跪在应拭雪面前,腰板挺得板直,星星眼望着身前人。 “我早闻宗主杀了东方宿燃,平定魔族之乱,对宗主甚是崇拜。这次因兰溪雍氏,得以来到九嶷宗,我每日见九嶷剑修练剑,修道,齐心协力抵御魔族,心里很受震撼,所以决心修习剑道,请宗主收下我!” 应拭雪只听进了“崇拜”二字,双手背在身后,沉吟道:“你来的时候都没有认出我,果真是崇拜我,才向我拜师的吗?” 青棠说:“我不知您在那次大战中受了重伤未痊愈,一时眼拙,但是您能教出申屠祈夜这样最年轻的剑尊,必定是九嶷宗最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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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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