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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听声闻言二话不说, 直接抬起右手,挥出一道灵力,击向席梵。 可惜他的攻击意图太过明显,被席梵轻松察觉,灵活闪身躲过了。 席梵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右手一抛,那个巴掌大的酒坛在空中转了一圈,又稳稳地被席梵接在手中。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就不能对你的救命恩人态度好点吗?怎么我和清休澜的待遇差别这么大?” 应听声眼中警惕不减,开口道:“你绑架我?” “这可太冤枉了,这么大的罪名,你别强加到我头上。”席梵神色不变,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漫不经心模样,说道:“反正你现在也回不去了,不如就好好待在这吧?” 说完,席梵往前走了两步,俯下身,对应听声说道:“本来,他们是想将你的灵力一起锁了的——还是我看在你好歹也是曾经的故人,才开口劝阻说‘这样只会使你更加厌恶这里’,这才保住了你的灵力。” “你不谢谢我就算了,可别不识好歹——要让别人看到你方才攻击我的那一幕,可没好果子吃。”席梵笑了一声,重新退回了窗边,再次躺了上去。 应听声听完沉默了下来,正当他以为应听声不会再开口时,却突然听见他低声问道:“那个师尊是假的,对吗?” 席梵眼中惊讶,抬起手给他鼓了鼓掌,说道:“你终于反应过来了,我还当你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呢。” “不过……这才几年,你就换了个师尊?”席梵眼中似有疑惑,问道:“先不说其他人,你自己居然也同意了?可惜清休澜教你这么久,养出了个白眼狼。” 应听声:“……” 对,清休澜是罩了易容的,席梵……和那个假师尊,都不认识。 要是那个走在他前面的那个清休澜是真的,那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应听声昏倒在后面,还被人直接绑走。 ——更何况,清休澜根本就不会把他独自留在后面。 是他当时脑子不清醒,居然直接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事实。 “你把我带到这来,是想做什么?”想通这点后,应听声反而放松下来,随口问道——他久久未归,真正的清休澜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前来找他的。 在那之前,应听声只需要留存好体力和灵力,尽可能获取更多的信息,顺便打探一下周围的地形,让清休澜前来营救他时更加有利。 “凑人头。”席梵对应听声几乎是有问必答,说道:“你不想飞升吗?” 应听声:“……?” 怎么,你是开班教人怎么飞升的?还是批量飞升? 大概是应听声眼中“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表情太明显,席梵看到之后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别这样看我,我一直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只是有人坚持罢了。” 直到此时,应听声的视线才终于认认真真地落在了席梵身上,将他从头到尾地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发现了不对。 面前的席梵不像是个活人。 他的胸膛没有起伏,就连皮肤也变得像几百年没见过太阳一样苍白,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模糊——就像一道虚影一样。 可他的精神却不错,行动无碍,甚至就连身手也像之前一样敏捷。 几年没见,别的不好说,席梵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是又精进了不少。 他轻而易举地就解出了应听声的想法,懒懒开口,直接回答了他:“没错,我要死了。” “几年前来着,得有七八年了吧——你师尊可真是不留情面。”席梵似乎完全不在意,在应听声惊讶地目光下补充道:“他和你说过吧,‘我活不久’,一类的话——他说的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还……” “嘘。”席梵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应听声不要再接着往下问,笑道:“小友,我说到这里,你就该知道接下来的话不能问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喊声,似乎是应听声与席梵谈话的动静惊动了人。 来人先是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得到席梵一声“进”的口令后,才缓缓推开了门,先扫视了房间一圈,视线落在应听声身上。 来人共有两男两女,和普通的人类很像,却又有着不同于人的特征——比如罕见的瞳孔颜色,头顶身后的耳朵尾巴,以及……在每个人身上不同的地方都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那黑洞不断旋转着,就像会将周围所有一切都吞噬殆尽一样,内里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边缘却泛着如星空一般的蓝。 为首的一人抬起手指着应听声,开口说了句应听声从未听过的话——应听声猜测,这就是独属于“五非族”的语言。 席梵倒是与说话的男人沟通无碍,依旧半躺着,眼睛都快闭上了,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用应听声能够听懂的语言回答道:“刚醒,一切正常。放心吧,我看着能出什么事。” 男人似乎对席梵的这番回答并不满意,却又碍于席梵的身份,半强硬半恭敬地说了句什么。 这句话大概惹恼了席梵,他突然睁开了眼,皱眉道:“啰嗦,我心里有数——这话一天说十多遍你也不嫌烦,赶紧走,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男人明显不服,还要再说,就看到不知何时落在了席梵右手上的蝴蝶,突然噤了声,又转头看了应听声一眼,最终还是悻悻地离开了。 “这就是你的族人?”等脚步声消失之后,应听声才开口问道。 席梵“嗯”了一声,将指尖那只蓝色蝴蝶从窗边放飞,说道:“他们可不像我一样友好——五非族不欢迎外人,你最好别想着出去,没人能帮你,待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选择。” “那我怎么如厕。”应听声面无表情地问他。 席梵似乎被应听声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震惊了一下,笑了一声,揶揄地回答道:“你不是辟谷了么,不吃,就不用如厕。” 应听声:“……” 一条路被堵死,应听声也不着急,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问道:“我前几年一直在中原游历,从未找到过‘五非族’存在的痕迹——你莫不是随便把我骗到了一个幻境中,诓我的吧?”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清休澜的小徒弟——你就是块烫手山芋知不知道。”席梵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应听声的意图,回答的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清休澜对你如何,我可一清二楚。” “即便清休澜死了,他身边那几个好友也依旧会代替他照顾你,保护你——不过既然你都换了个师尊了,你说他们还会来救你么?”席梵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饶有兴致地问他。 被迫换了师尊还不能说破的应听声选择沉默,闭上眼,并不回答。 但他肯闭嘴,席梵却不肯了,从窗边跳了下来,伸手拉过个椅子,在应听声床边坐下,接着问道:“怎么突然不出声了?难道是被我说中了?” “你可以别再说了吗,吵。”应听声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对席梵的态度也变得恶劣起来。 席梵微微挑眉,听见应听声不知死活地继续说道:“你也配提我师尊?还假扮他,我只觉得恶心……唔。” 应听声一句话的话音都还没落下,席梵就突然发难,伸手掐住了应听声的脖子,眸中依然带着笑意,可惜这笑意中藏着一把冰冷的刀刃,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游蛇一般。 “听声啊,你这条舌头……不想要的话,我就替你割了。”席梵死死卡着应听声的脖子,力度大到应听声几乎喘不过气,极其稀薄的空气艰难地挤进应听声肺部,让他眼前开始发黑。 席梵的语气是冷的,嘴角却依旧微微上扬,显得他整个人疯狂而诡异。 应听声右手凝聚出一道璨金色灵力,猛地拍向席梵,在席梵反应迅速地躲开之后砸在墙上,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悠悠散去,似乎早就料到席梵会躲开一样。 “——咳!咳咳……”大量新鲜的空气突然涌入应听声的肺部,激起一声声呛咳,他连气都没喘匀,却笑了起来,轻轻说道。 “看来你很在意那个假扮我师尊的人……他是谁呢?” 在席梵危险的目光下,应听声丝毫不怯地与他对上了视线,缓缓开口道。 “让我猜猜,不会……也是我的某个‘熟人’吧?”
第128章 席梵听见这话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摊开了双手,手心朝上,意思就是“你尽管猜, 我会回答算我输”。 应听声悄无声息地将左手背到了身后, 用说话声掩盖了铃铛的声音, 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你难道要整天都在这儿看着我吗,你不饿?” 席梵听见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 有些莫名地问应听声:“小友,你没记错的话, 我应该是修仙人士吧, 我辟谷了。” “……”应听声右手摸上左手手腕, 将缠在他手腕上的锁链摸了一圈, 并没有找到缺口一类。 见应听声不回答, 席梵便又站起了身, 走到了应听声身边,弯下腰伸出手,直接拎起了应听声藏在背后的左手,轻轻摇了摇,那铃铛便“哗啦啦”地响了一片。 “作什么妖呢?安分点。”席梵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一弹应听声的手腕, 又用食指点了点他那带着淤痕的脖颈,说道:“非得让这锁链捆住脖颈你才老实是吧?” 应听声听完笑了一下,抬起双手,手心朝外,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开口说道:“不闹了。我累了。” 说完,他就说的跟真的似的躺下来,一拉旁边被子, 直接盖住自己全身以及半张脸,平躺在床上,闭上眼,呼吸平稳。 席梵站在原地看了他几息,并没有对应听声这意味明显的“逐客令”放在心上,只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酒坛放到了床边桌上,走到一旁,关上了窗。 应听声闭着眼,仔细听着房间内的动静,敏锐地察觉到了席梵想要离开的意图,不由得心下一松。 但紧接着,席梵的脚步声却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停到了应听声的床边。 随后,席梵大概是俯下了身——因为应听声觉得他的声音几乎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耳边。 席梵就像怕惊动一只蝴蝶一样,用极轻的声音开口,问道:“就连我这样早该死了的人都还活着,你师尊——我指你原来那个——就更不可能死了。我不信的。” “所以我猜,你在等他来救你,对吗?” 应听声睫毛颤了一下,呼吸依旧平稳,就像根本没有听到席梵说的话一样。 席梵就这样垂眸盯着应听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应听声的手心都微微覆上了一层薄汗,席梵才像满意了一样笑了一声,转过身,出去了。 等听到关门声后,应听声又等了一会,才悄悄睁开左眼,仔细听着门外传来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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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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