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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修士啊沈灵,我辟谷了,不吃饭也不要紧。” “孟玄每次来找我的时机挑得都不是很好,我正好有事在忙,每次忙完,想再找他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他人影了,我有什么办法。” “凉倾只来过一次,而那时,我正在后院的温泉中沐浴,自然是不方便见她的,我想,这也很合理吧?” “而我这副样子……——恕我直言,我不知道你说的‘这副样子’是‘哪副样子’,过去几百年间,我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我没记错的话,不知多久前,我在天机中还有一个‘最深居简出长老’的称号?我现在每天闲着,赏赏花,喂喂鱼,看看书,喝喝茶——这样的日子,我不是已经过了几百年了吗?” 你瞧,多么合理的反驳。 每一条,清休澜都能给自己找出一个最合适,最合理的理由,让你说不出一句话来。 哪怕你心里清楚,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这样是不对的,清休澜现在的状态是有问题的,和他口中之前那副“清闲样子”是有区别的。 ——但是你又能说什么呢?就算你反驳以此反驳,清休澜也不会承认的。 沈灵只觉得头疼,站在雪霁阁前,和清休澜沉默对视了很久。 清休澜眼中有些凉意,好像秋日没有太阳的晚霞。 就算清休澜没理,他也会在心中将自己硬生生洗脑成有理,然后毫不心虚地站在沈灵对面,和他沉默对视。 但是最终,先开口的还是清休澜,他抱着手,对沈灵说道:“你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站在外面挺冷的——你也赶紧回和生阁吧,我就不请你喝茶了。” 沈灵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不过在时空紊乱的未知空间中挣扎了三天而已,在清休澜这都快变成“相识但不相熟的朋友”了,他要再晚来几天,不得变陌生人啊。 再过不久,清休澜估计都要直接在雪霁阁周围罩一层结界,谢绝一切来客了。 但看清休澜如今即抗拒的态度,沈灵觉得他再接着方才的话题往下谈,清休澜肯定不干,说不定还会直接翻脸。 这条路行不通。 沈灵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就想出了另一个对策。 “你将那些坠海的人从离人海捞上来之后就急匆匆地回了天机宗——还记得连分景一同捞上来吗?” 清休澜:“……” 可爱的,把这事忘了。 沈灵一看清休澜的神色就觉得有戏,面色不变地接着往下说道:“听说听声走之前,还特意和你提了一句。我看他还挺喜欢分景的,要是分景丢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难过。” 清休澜:“……” 哪怕清休澜已经听出了沈灵话中明晃晃的暗示和引导,却也无话可说。 他站在原地与沈灵大眼瞪小眼两息,还是认命一般抬起了右手食指,往雪霁阁内一勾——“咻”一声,一件白色的大氅就从雪霁阁中飞了出来,被清休澜披在了身上。 随后,清休澜神色不明地看了沈灵一眼,抬手就是一个传送阵,在消失之前,落下一句:“你等我回来,我俩再好好掰扯掰扯这事。” 等清休澜完全消失在雪霁阁之后,沈灵才笑了起来,轻声回答了他:“好啊,我等着你回来。” —— 离人海上。 清休澜走出传送阵,脚尖点在离人海的海面之上,一圈圈涟漪散开,扰乱了水天一色的美景。 美中不足的,就是如今天气不好,清澈的离人海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又像是雾——要是换做一个稀缺的晴天,想必这会更加美不胜收。 看着广阔无垠的离人海,清休澜陷入了思考。 分景从哪里落下早已不可考,就算知道也没用——这么久过去,水流和下面那些东西也会使分景产生移动。 如今,清休澜想在离人海中寻找分景,可谓海底捞针。 但面对这件不知道会花费他多长时间的事情,清休澜却显得格外平静,甚至眼神都放松不少——比在雪霁阁无所事事时还要轻松。 ——好像清休澜终于用一件他愿意做的事情填满了他只剩空虚的生活一样。 清休澜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估算着来到了离人海的中心,随后,他俯下身,故技重施地用右手摸上了离人海的海面,如不久前一样,用灵力将周围的海面冻了起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清休澜这次冻住的不光光是海面,他还用冰层将离人海分隔出了数百个一模一样的方形,如此,他只需要将灵力送入海底,排查过一个方形,做好标记,再去排查另一个方形就好。 因为方形周围都被薄薄的冰层隔断,所以也不用担心分景会移动到别的地方。 在凝好冰层后,清休澜右手按在冰层之上,淡金色的灵力瞬间顺着他的指尖没入了离人海,往海底深处游去。 灵力排查的速度很快,几乎几个呼吸就能排查完一个方形,更别提清休澜散出的,足有几十道灵力。 就在清休澜漫不经心地坐在海面思考要不要收回几道灵力,让排查的速度变得慢一点时,他却突然察觉到这偌大的离人海出现了第二个人的气息。 “谁?!”
第148章 清休澜迅速回过头扫视了周围一圈, 但离人湖上根本没有人影,好像一切只不过是清休澜的错觉。 即便如此,清休澜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淡金色的灵力在他的指尖缭绕着, 似乎随时准备了结突然出现的敌人的生命。 但是突然, 清休澜却诧异的转过了身,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离人海底下的某一股灵力找到了分景。 这么快? 虽然没想到运气会这么好, 但清休澜还是勾了下手,让海底下的那股灵力缠住了分景线的剑柄, 然后将其带了上来。 一时间清休澜也没顾得上去管那突然出现又迅速消失的气息, 转而开始检查起这把陪了他很久的佩剑来。 分景落下去时是什么样子, 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 没有丝毫改变。 大概是底下的东西也察觉到了分景上残留的不同寻常的气息, 因此看见了它都绕道走, 以至于分景并没有清休澜想象中那么脏。 即便如此,分景也是实打实在充满了残肢断手的离人海中泡了几天,清休澜还是连打了四五个清洁法阵上去,才堪堪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清休澜再一次握住了分景的剑柄,随后手腕一转, 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将剑背在了身后。 趁着清休澜垂眸的那一秒,一朵红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清休澜,速度之快,当清休澜察觉到时, 那朵红莲已经近在眼前,几乎不可能再被躲闪。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清休澜站在原地, 没有试图去躲避这朵来势汹汹的红莲,正当那朵红莲得意洋洋认为自己即将轻松得手时,却狠狠地撞上了一层结界。 不可能。 使用法阵将自己的身形和气息隐蔽起来的习千瑜看着这一幕,皱起了眉。他这朵红莲不管是从速度、角度,还是时机,都挑不出一点错。 就算是清休澜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凝结一层足够强悍的结界,来拦下这朵红莲。 ——大概是他并不了解中原,不知道中原人习惯无时无刻在自己身上罩一层护体结界。 就在习千瑜心绪激荡的那一秒,清休澜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被法阵隐藏起来的气息,一偏头,精准地锁定了习千瑜所在的位置。 变态吧!习千瑜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清休澜的视线,在心中暗骂一声,随后再次捏了个传送法阵,将自己转移到了百丈外。 习千瑜知道他与清休澜硬碰硬是没有胜算的,之前能够控制住清休澜全都是因为拿捏住了应听声这个可以让清休澜有所顾忌的筹码。 正面对上没有胜算,只能偷袭。 只要他的红莲能够碰到清休澜,那习千瑜就可以故技重施,像之前对待那些天梯榜前百的人一样,将清休澜困住。 然后再施下昏睡法阵,将清休澜带到五非族去。 五非族有那么多聪慧的祭司和学者,还怕研究不出来将他们与灵脉解绑的方法吗? 但计划归计划,习千瑜知道这次偷袭失败之后,清休澜绝对不会再给他第二次偷袭的机会。 但习千瑜方才出手已经暴露了自己没死的事实,现在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先不说还能不能再找到一个像今天这样完美的偷袭机会,今天过后,清休澜就会开始防备他的偷袭,让他偷袭成功的几率一降再降。 所以,今天他就必须将清休澜带走,不管用什么方式。 习千瑜在心中想着,就算带不走清休澜……——哪怕是一命换一命,他也要拉着清休澜一同下阴阳司。 也算给弟弟报了仇。 习千瑜落在了海面上后马不停蹄地又给自己布上了一层用于隐藏气息的结界——毕竟清休澜就跟个鬼一样,指不定会从哪里冒出来。 而他的顾虑是对的,当习千瑜还在四处观察,试图锁定清休澜的气息时,下一秒,就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而上,像一条浑身结了冰,一动就会“吱嘎、吱嘎”响,掉下冰碴的毒蛇缠上了身一样。 这条结了冰的毒蛇绕住了习千瑜的脖子,他只觉自己的脖子就像死了很久,鲜血都流尽了一样冰冷。 随即,毒蛇贴在他的耳边,吐出了鲜红的蛇信子,一开口就是一阵寒意,但声音却是那么优雅,极其耳熟。 “你是在找我吗?”清休澜贴在他耳边问道。 习千瑜全身的神经和汗毛都在一瞬间炸起,随后,他几乎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甩出了一道灵力。 但这道灵力甩了个空,清休澜的身形再一次消失,化作了一股细雪,顺着习千瑜的衣服滑了下去,藏进了离人海中。 不知何时,原本被清休澜凝固起来的海面已经悄悄解冻了很大一部分,深邃平静的海面重新出现在了习千瑜脚底。 “原来你还没死。我看天道下手还是太轻。”清休澜就像融入了习千瑜身周的空气中一样,声音在空旷的海面四散飘荡,就像看不见的幽灵。 “但是没关系,我会替天行道,送你下阴阳。” 话音一落,习千瑜就像之前面对“天道”时一样,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意和从自己身体中散发出的死气。 他一咬牙,立刻伸手唤出了一朵红莲,红莲的花瓣在碰上分景剑之后就被整齐斩断,散落进海底。 习千瑜甚至来不及说些什么,只顾得上不间断地,一朵又一朵地凝聚红莲,护住自身,顺便试图在清休澜从未间断的攻击节奏中找到一丝破绽,将能够困住人的红莲悄悄贴上清休澜。 但习千瑜显然还是低估了清休澜对他“威胁应听声”这件事的恨,下手毫不留情,几乎每一次攻击都是冲着要他命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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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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