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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不可名状依旧神情呆萌无害。 祂的目光完全系在风满楼身上,无视除了风满楼之外的路人甲。 风满楼:“还瞧我做什么!那些人可是把你看得很重要,不去把他们收割成你的信徒吗?” 传说中的邪神都需要信徒吧?克苏鲁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洪晨雨略微歪头,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那我可要出手啦?” 风满楼:“我开玩笑的。” 洪晨雨:“馒头哥哥,我也是开玩笑的,并非什么人都可以成为神的一员。” 风满楼却抓住了重点,“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还有很多你这样的神?” 好像也是,如果存在一块拥有自我意识的蛇骨,未必就不会有第二块。 洪晨雨不正面回答风满楼,动作依旧显得有些执拗,试图把信物往风满楼的方向推, “信物,你……” 祂总是喜欢给风满楼各种各样的礼物,赠予玉佩的动作,和以前执拗地给风满楼送发带时,并无二致。 只是这次,风满楼不会再接受。 他转而看向对面挑衅的中年人,出于家教,依旧没有生气,笑容和蔼。 先前,风满楼曾经对中年人夸下海口,说自己可以得到进出神机楼的信物。 本来是可以得到信物的。 奈何拓跋庸死的突然,风满楼没来得及从这位前辈处要来信物,但问题不大。 洪晨雨看祂的馒头犹在倔强,知道劝风满楼使用信物不可能了,只好叹气,道,“馒头哥哥不用信物的话,我也不用。” 而后,祂先一步踏入阵法中。 邪神似乎在用行动表白祂和风满楼同甘共苦的决心。 就这样,风满楼注视着邪神在阵法中行走的背影,至少现在看起来,伪装成人的邪神好像和普通人并无区别。 只是不完整的邪神行走在阵法中,还是多少受到了制约。 祂单薄的身体看上去有肉眼可见的细微摇晃,但好在定位倒下。 现在的邪神,似乎应对地仙的阵法还是有些吃力。 虽然是“神”,但似乎模仿人这件事本身,也会让祂觉得有趣。 因为洪晨雨即使行路略显艰难,也会蹦蹦跳跳。 这么有趣的灵魂,为什么偏偏是不停地带走生命,四处为虐的黑雾? 洪晨雨走过阵法,依旧不理会对面热情的人群,只是转身注视风满楼。 看口型是“该你了。” 不可名状的表情依旧忧虑,似乎担心脆弱的馒头没有信物会在阵法中受害。 风满楼假装没看见来自洪晨雨的关心。 他向来习惯靠自己。 邪神能操作黑雾,风满楼就能运转依萍在应觉镜上的法律。 白光绽放,巴掌大小的化妆镜,在风满楼手中凝聚。 若是以旁观的视角,甚至还能注意到,风满楼捧着化妆镜的动作,和洪晨雨捧着双鱼玉佩的动作,一模一样。 不远处,有人故意没压低声音,“死兔爷,居然还照镜子。” 风满楼却当那些略显恶毒的话语不存在,专心注视着应觉镜。 镜中,有些人在看风满楼的笑话,但也有更多人埋头赶路。 曾经在阵法中走过的人影,如今全数印在了镜中。 风满楼把他们脚下踩着特定点位前进的步伐,全数记录下来。 不过是些依葫芦画瓢的小把戏,很简单的。 而在风满楼跟随前人的脚印,穿过神机楼的阵法后。 无关路人甲对洪晨雨不要钱的夸奖,冲刺风满楼的耳膜。 于是风满楼略有不满:“你们是不是该把小雨儿还给我了,他现在还没有开始参与到你们的修炼中。” 中年人怒气哼哼,“那是师姐的儿子,老子多关心一下怎么了!” 说完又围着洪晨雨,态度格外热情。 若要以为风满楼会因为不可名状吃味,那就大错特错。 看洪晨雨身边叽叽喳喳的傻叉,他们已经令呆萌面具的缝隙里透出不耐。 风满楼更担心他一个不留神,这些傻叉就会被厌蠢的邪神杀掉。 好在风满楼并未被冷落多久。 洪晨雨很快就甩开了热情的“同门”,拉着风满楼跑开。 像是一场私奔。 颜色极其寡淡,竟近乎透明的黑雾,开始在洪晨雨身后散开。 索性这丝缕黑雾的颜色格外寡淡,并未被神机楼的修士察觉。 可这些细节却瞒不过风满楼的眼睛,“你……” 虽然风满楼不怎么喜欢这群老登,但也不能坐视有一群人在他面前,因为黑雾带来的劫难死去或从此失去理智。 千里迢迢跑到外道宗门,就是为灭门?邪神大人好闲。 “这只是个小障眼法,放松些,哥哥,他们并不会因此死去,我不会骗你。” 不及风满楼诘问结束,洪晨雨就回答稀薄黑雾象征的意义。 馒头哥哥很善良,至少在对方转化成功,丢掉属于馒头的多余情绪之前,祂不会当着他的面杀死另一只馒头的。 以洪晨雨以往的信用来看,他确实不会说谎,那么这些话估计还算是可信的。 不可名状已经明确表示暂时不会杀人,却不能让风满楼彻底放心。 看洪晨雨提及杀人这么轻松的样子,说不定……灭门就是邪神的爱好。 祂的不可名状,和许多在修真界留下踪迹的黑雾,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灭门。 风满楼想起了他印象中,记忆最为深刻的两场黑雾灭门案。 三千年前,黑雾初次降临修真界。 江北恶来洲,素有魔教之名的大弥罗教,其坐落的弥罗谷在黑雾笼罩中燃起滔天的业火,哀嚎绵延数日,无人生还。 江南怀英洲,万年古族风氏,举族化成血水,其血流漂杵之悲壮,苍天不敢睁眼,至今古宅附近的火山都是熄灭状态,仿佛已为旧主殉葬。 至于黑雾初临时,修真界还有零星的修士甚至凡人,被火焰燃尽、被血水消融,衍生出黑雾可能有意识地针对大弥罗教弟子和风家子嗣本身的传言,却略过不表。 风满楼注视着牵引他在楼梯与走廊间奔跑的背影。 他恐惧孤独,竟然也开始希望短暂的逃亡能长一点,更长一点。 这份岌岌可危的陪伴,究竟还能持续多久? 已知,黑雾会夺走所过之处一切生灵的性命,洪晨雨是黑雾,疑似也有灭门的爱好。 那么是否存在可能,洪晨雨就是曾经屠戮他双亲满门的黑雾? 由不得风满楼不做出最坏的打算,狗血的话本都是这么写的。 申屠和风满楼说过,大弥罗教修士死不足惜,但是屠尽弥罗谷的幕后黑手依旧是仇人,他们该死。 风眠则是从入魔开始,就日日血书明志,这个习惯三千年不曾改变。 风满楼的家庭背景,对上洪晨雨的身份,太适合展开一些狗血的故事。 但从目前风满楼掌握的情报来看,这个猜测好像无论如何都不成立。 洪晨雨的年纪太小了,甚至是在黑雾降世之后,才被洪颜从一处秘境中带出。 “到了,馒头哥哥。” 私奔的爱人一时貌合神离,在风满楼回忆悲惨故事的时候,洪晨雨已经带他穿过神机楼的一道又一道门径,抵达目的地。 外道宗门的建筑,形制有些复杂,但仔细算来,他们好像并没有行走多久。 终于得以驻足,风满楼看向不远处窗外的景致,发现自己现在正处于高空。 他们已经上了楼梯如今正在高处,透过洞开的窗,能看见灿烂的朝阳。 洪晨雨拉着风满楼的手,要他站定,“这里的风景很衬你,我想看见你站在这里,不可以?” 风满楼来不及get邪神的脑回路,“……所以你是有照相机?” 挑背景,凹造型,听起来很像准备出片的样子。 话说,洪晨雨知道什么是照相机吗? “神无需借用馒头的东西。”洪晨雨道,“ 我只是想记住你现在自由烂漫的模样,然后记在脑海里。” 看来照相机对邪神来说,是不值得花费心力去记住的东西。 风满楼预发毛骨悚然,“现在?所以我以后会和现在不一样?你要做什么?” 洪晨雨并未正面回答,“在那之后,你依旧会很幸福,很快乐,我不会杀你的。” 因为家里有两个总想玩限制级剧本的恋爱脑,风满楼心中即刻响起警钟,“是催.眠还是抹杀意识?” 毕竟洪晨雨对他的依恋,最主要就表现在对□□的需求上,催.眠或者抹杀意识,并不会影响玩具的功能。 “很不错的提议,但是我不想这样做,我并不想委屈馒头哥哥。”洪晨雨注视着祂的馒头,“我思考一下,怎么和你解释。” 神族的来龙去脉实在复杂,祂的反应很慢,和馒头哥哥交流之前,确实要好好想想。 洪晨雨没有直接确认,但是风满楼觉得嗯,这个时候解释和不解释,区别也不大了。 他少见地没有绷住和煦的表情,一把卡住洪晨雨的咽喉,要他半个身子悬空在窗外,近乎咬牙切齿: “我不管你想把我变成什么样,这和杀了我没有区别……” 风满楼坚持的自我,是没有感情的神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难怪洪晨雨不会计他拥有两个未婚夫!祂只是需要一具□□! 洪晨雨应该对风满楼是有感情的,只是神所心仪的,并非是完整的风满楼。 那祂就是不喜欢风满楼了。 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不如…… 风满楼突然失去片刻的意识。 最终,让风满楼清醒过来,没有继续维持偏执的想法,没有堕落的,是窗外迎面吹来的凉风。 穿过高楼的风确实很凉。 洪晨雨“咳咳”咳嗽不停,因为长期被推出窗外的近乎大半截身子,脸色已经煞白。 在不动用黑雾的前提下,祂竟然也显得瑟索可怜。 现在的洪晨雨,看上去好像和凡人也没有区别,同样脆弱容易死,只能拼命抓住风满楼卡住脖子的手,将生命交托给令他困于窒息边缘的绞绳。 如若洪晨雨在一时的暴行中坠落,恐怕就算是邪神,也要死去。 意识到这点的风满楼,终于把洪晨雨推出窗外的大半截身子拉回来。 一时的纷争似乎耗尽了洪晨雨的力气,祂站都站不稳了,直接脚下一软,跪在地上不停咳嗽。 冷静下来的风满楼有些不好意思,也蹲在邪神身边试图道歉,“我把你掐痛了?” 风满楼甚至丢掉了他们的芥蒂,半跪在洪晨雨身边,给祂拍背。 风满楼发誓他不是故意的,他很确定,刚刚他是真的有一瞬间大脑空白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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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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