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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风满楼解读自己的父亲的暗示,很少有出现偏差的时候。 虽说准确度没有另一位父亲那么高吧……但是战绩也相当喜人。 仙尊把泡好的茶推给儿子,继续话题的方向,有些奇怪: “不管是谁,眠眠还是北边的那位,他们都不想发动道统之战。 所以你这次来见我,是为了替他们传话。” 风满楼被茶水吸引目光,于是并没有注意到。 仙尊依旧并没有把魔尊和风眠当成一个人。 水烧的温度刚好合适,申屠不需要睁眼就可以知道。 于是他开始将热水注入茶壶。 同时,视线也投向儿子这边,只是依旧没有让那双诡异的眼睛直视他的孩子。 那双眼睛不是好眼睛,馒头虽然从来不说,但申屠也不想折磨自己的孩子。 他虽然不曾睁眼,神情却是自若,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合作是个好建议,只是那边派来正式讨论这件事的人,就是你吗?” 风满楼道: “魔尊会亲自来和您谈论正事的。” 具体细节,他作为晚辈显然只能够旁听,讨论正事的话,显然应该让大人来。 虽然父亲的话语里确实没有想打架的意思,但风满楼还是再三试图确认: “总之,你们不会打架,不会杀他对不对?” 申屠奇道: “我不喜欢杀女人,这个世道对女人太苛刻了,以至于他们做坏事的时候,多数是在为虎作伥。 虽然也在为恶,但只是如此的话,他们的灵魂也不会变得很黑。” 说到这里,申屠略做停顿,似乎想起了能动摇他心神的往事。 片刻沉默之后,方才继续道: “你把《不见别离》练得很好了,想必也见过狂沙娘娘灵魂的颜色。” 如果是说小爹上大号,并未伪装外貌的样子确实见过。 于是风满楼点头道:“和小爹同样的,九分白,一分黑,在魔修中很难得。” 虽然从未直言身份,但是风眠在爱人面前从未隐藏。 无论是姓名还是灵魂的颜色。 虽然和江北的那位总是被修真界众人视作死对头甚至给拉郎配,但他们甚至没有在公开场合见过面。 刚刚得到魔尊灵魂的具体颜色之后,还让申屠难得感到有些意外: “白色竟然真得这么多么……” 身为修杀戮道的魔修,灵魂里的“善念”缘分居然如此之多,任谁也想不到吧? 就连睥睨众生的仙尊,也要惊讶失语片刻。 于是风满楼试图给父亲分析现状: “他只是为了活下去,从未想过故意害人,如果不是非死不可的人,狂砂娘娘也是不会杀的。 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谁会愿意修杀戮道?” 申屠并非骄傲自大的人,偶尔儿子讲话很有道理的时候,也会得到他的肯定。 他又沉默片刻,而后将自己那份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杀女人了,她们可恶归可恶,但是那部分黑色灵魂产生的业火,并不足以烧死她。” 分析完魔尊究竟好不好杀,申屠的脸上增添更加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 “这么看来,狂沙娘娘确实罪不至死,只是这世上依旧有许多人该死,其中也包括我。” 多造杀孽的魔尊罪不至死,看似高洁无瑕的仙尊,却在严重地自毁。 “他们当初都要我死,我确实是该死的,只是我还有遗愿未了,并不想马上就死。” 申屠这个偏激的想法由来已久,一时之间难以纠正,于是风满楼也不准备去纠正。 也并不会愚蠢地去追问父亲究竟有何执念,只是当个良好的听众,什么也不问。 风满楼知道,父亲虽然在江南听了三千年的经,如今看起来也确实很有正道修士的样子。 再加上《不见别离》这门功法,在申屠之前根本无人练成,以至于无论是江北还是江南,都很少有修士知道这门功法出自大弥罗教。 于是就不会有人不知道,看似光风霁月的仙尊,曾经有过无比黑暗的过去。 曾经连名字也不配拥有,在无数大弥罗教豢养的药童里厮杀出生路,历经无数次毒打欺骗,同时被黑雾还有修士疯狂追杀的前半生,看上去怎么都和申屠格格不入。 无比惨痛的,黑暗的过去,反倒会被正主用无比随意随意的,看似像是在开玩笑的口吻,当做□□用来哄孩子。 年幼的风满楼也确实听得很认真,听完了,还会用无比崇敬的语气道: “历经这样多的困难,您还能活下来,活成正直且强大的人,您好厉害。” 申屠笑道,“那是因为见到了你娘,有了你,就自然懂得要如何继续做好人了。”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看着来家里做客的两人,补充道,“也要谢谢老师们。” “不敢当不敢当。”来无双镇上吃斋的佛尊终于从饭盆中抬起头,双手合十,“馒头和他母亲才是居功至伟。” “只是可惜了,小僧和二姐本想来见见那位,可惜扑了个空。” 当时魔尊尚且要维持“大夫”的人设,不久之前才刚刚以要出门行医作为理由,杀人去了。 于是避免了在两位更加见多识广的前辈面前暴露的可能。 道门和佛门的弟子放养居多,于是道尊和佛尊就更为清闲,甚至会有空来无双镇上,试图一睹儿媳妇究竟是什么样的奇人。 可惜扑了个空。 魔尊在外杀人的时候居多,平时在这里带孩子的,都是仙尊。 于是原本审视儿媳妇的环节并没有如期到来,反倒二位尊上因为徒弟盛情难却,吃斋吃得不好意思,不得不和好徒弟开始商业互吹。 其中,佛尊因为年纪更小一些,被二姐压迫,推出去作为和徒弟辩经的先锋。 “你厉害……” “您厉害……” “你厉害……” “你们和他们一样厉害。” 道尊娘娘觉得这幕戏剧实在有趣极了,看得很开心,掩着嘴咯咯笑,要不是顾及在徒弟面前维持长辈的身份,可能尾巴都要放出来摇一摇。 她从徒弟怀里接过小徒孙,抱着可爱的幼崽坐在一旁,看两个男人商业互吹。 师长虽然可以对曾经误入歧途的人授业解惑,但终究不是他最为亲密的人对申屠人性描点固定,产生的作用有限。 于是,辩经到最后,佛尊败下阵来。 他像是有些吵架吵的累了,但是转头看到风满楼,又重新变得精神起来: “馒头,你知道吗?” 和徒弟商业互吹失败,佛尊就试图从孩子面前重新找回作为长辈的尊严。 风满楼很快就能猜到对方的意思。 作为合格的幼崽,他自然会相当捧场,立马对着师祖露出好奇的神情,说明自己想要洗耳恭听的欲望。 “你爹从前虽然也笑嘻嘻的,但就像夜叉鬼似的,瞧着瘆得慌。” 然后又继续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功德无量。” 申屠像是察觉到了大和尚疑似包藏祸心: “老师,不可以让馒头和你出家。” 被识破自己试图给孩子灌输洗脑教育的佛尊,有些悲愤: “我看馒头可爱不行吗?再说馒头以后跟着我们哪个老家伙学习,肯定还是看他的意愿,说不定馒头就是愿意修佛。” 这话道尊可就不爱听了: “小悯生,怎么说的好像馒头修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说不定以后要入我道门呢。” 于是申屠道,“老师,您是道门全真派,也不能成亲,馒头大概也不会愿意跟着你的。” 道尊气鼓鼓道: “可是道门也有正一派!正一派修士也可以找道侣的。” 申屠搓搓幼崽的脸,只觉得儿子真的越看越可爱: “正一派的修士哪里比得上您呢……难道说,您愿意馒头交给那些您根本看不上的牛鼻子?” 于是同样被徒弟辩倒的道尊,加入了和三弟一起短暂失声自闭的小团体。 风满楼抬头看情绪低落的奶奶,又瞧瞧在墙角自闭的三爷爷。 果断发挥了自己作为懂事幼崽的优势: “其实我觉得,修道或者修佛也可以。 虽然我没有爹天赋那么好,能够学贯三教的同时专注修行儒门功法。 但是我多努力一点,成就没有爹那么高,把三教绝学都学个五六分,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他连修仙和修魔都能同时做到,均衡地学贯三教,好像也不是那么困难。 “馒头!” 二位位老人家感动的哟,只恨不得把自己能掌握的所有资源都尽数这个懂事又可爱的幼崽,把他宠到天上去。 风满楼察觉到来自长辈的善意,于是就对他们笑。 可申屠并不是风满楼那样贴心的小棉袄,只会冷静的审视时度,剖析利害: “如果跟着二师傅和三师傅去修道修佛,就不能娶媳妇了。 我当年跟着大师傅去书院,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后,戳戳风满楼的脸颊,似乎知道这个小家伙其实心思不纯: “馒头也是个坏孩子,不能抛却食色性,他不会忍受佛门还有道门寂寞的清修的。 不让他跟着你们,也是为了让二老少受些气。” 年幼的风满楼吐舌,父亲确实很了解他。 这个真实的原因,道珍和佛尊,也不曾料到。 一时之间,二佬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原来当年他们竟然是在这一点上,在抢徒弟的时候输给了大哥?! 佛尊:“可是佛门有欢喜禅和火居修士。” 道尊:“正一派,正一派。” 但终究没有继续用这两个分支试图拐带风满楼拜入自己的门下,系统地修佛修道。 虽然佛门有欢喜禅和火居修士,道门有正一派,可是这类分支并非能勘灭大道,破界飞升的主流。 他们二人,都是清修的受戒和尚、全真道士。 只好悲愤地吐槽早就居心不良的徒弟,“原来你当初就想着要娶媳妇了。” 三教顶峰把申屠收入门下的过程中有一些小曲折,但总体来说,选择投入儒门,是申屠自己选的。 因为早就心里有了人,所以果断地钻研儒门功法。 两位老顽童身上的气场有些微妙,可申屠长辈的技术也是相当不错的,他抱着风满楼,举起来给两位老师看: “如果我跟着你们修道或者修佛,那样的话,哪来的馒头呢?” 于是二位老前辈悟了。 想想也是,风满楼的可爱,确实超乎他们的想象。 于是就不在继续因为徒弟没有跟着自己学本命功法,而倍感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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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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