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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次的轮回,而每一次,他都死于十八岁之前。 且每一次的轮回中,他身边都有谚世的身影。 只是固慈不知道自己具体轮回了几世,又为何会记得这些记忆,以及为什么会轮回...... 脑中骤然闪过许许多多片段,固慈想起了自己身为大邕朝皇子时的画面。 红墙黛瓦,富丽堂皇,那是大邕朝的皇宫。 五岁的二皇子已经有了储君的样子,温和而成熟。 他凑到皇后身边,看向她怀中抱着的奶娃娃,笑道:“母后,妹妹好可爱啊。你和父皇想好给她取名字了吗?” 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一位穿着明黄色龙袍的青年。 他走到母子三人身边坐下,笑道:“妹妹是小慈你日思夜想盼来的,就由你来取名字怎么样?” 二皇子,也就是小小的固慈仔细想了想,然后道:“我大邕朝盛世长安,妹妹又是嫡出的小公主,就叫她长安好不好?” 帝后轻声重复,都很喜欢。 “固慈长安,好听。”皇后笑容温柔。 皇帝便拍板定下,笑道:“那就叫长安,长安公主!” 很快,长安公主从嗷嗷待哺的婴孩,变成了能跑能跳的三岁淘气包,她时常缠着自己的亲二哥,要他陪自己放风筝、堆雪人。 温和慈善的储君也总会抽出空,来陪这个活泼好动的小妹。 后来,储君日渐长大,在朝中威望过盛。 正值盛年的帝王,和聪慧仁善的太子,矛盾早在不知不觉中越积越深。 直到外敌来犯,身为储君的固慈不欲内斗,选择了领兵出征,替百姓守住这江山。 皇帝带着不知名的心思,同意了让太子领兵。 只是太子文治武斗都很强,在外屡立战功,威望日盛,甚至功高盖主。 龙椅之上的帝王,便再也容不下他。 被困在丈夫和儿子之间的皇后挣扎矛盾,最后选择站在了丈夫那一边。 而十岁芳华的长安公主,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从小陪伴自己的亲哥。 固慈眼睁睁看着天真无忧的妹妹,为了他变得沉默寡言,为了他算计一切。 在他出征时,长安便孤身一人与父母敌对,为固慈守好大后方。 甚至为了固慈,她还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包括婚姻、爱人、亲友,甚至生命。 成王败寇,若是固慈输了,她也就输了一切。 可明明她可以做那个不问世事的公主,明明她可以不参与到皇权斗争中来,这样最后无论谁赢了,都不可能容不下她这个亲女儿或者亲妹妹。 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踏入了权利的漩涡。 十三岁,正值大好年华的少女穿着明黄色长裙,立于高墙之上,远远目送兄长再次出征。 而十八岁的固慈骑在高头大马上,遥遥回望。 那是最后一眼。 固慈察觉到自己的手被炙热的掌心握住,他才猝然回神,再抬眼看向结界另一侧的少女时,神情变得无比复杂。 那身着明黄色长裙的少女,立于半空,遥遥与固慈对望。 “怎么了二哥?”她笑吟吟的,漂亮的脸蛋和固慈有五六分的相似,“见到我不开心吗?” 固慈反握住谚世的手,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长安公主,淡声道:“我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长安缓缓朝固慈的方向飘过来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五米。 她笑意不变,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恨意和不甘:“是啊,在你的设想中,我应该早就死透了吧?” 固慈也笑了:“嗯,所以你是被狐族救下了?还是同化了?” “差不多吧。”长安的五官隐隐发生了一些变化,眼角微微上挑。 “不过这都不重要。”她很好奇地歪头道:“有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八百多年了,一直想当面问问你。” 固慈颔首:“你问。” 长安眸色一寒,瞬间朝固慈的方向飘过来好几米,只堪堪在一米外,隔着结界与他对望。 她来的突然,但固慈和谚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长安脸上已经没了笑意,迫人的气势隐隐散开,带着属于天潢贵胄的威严和强势。 固慈和谚世却并没当回事。 “发现你想称帝吗?”固慈语气淡淡,唇角甚至还带着笑,“可能是你三岁的时候吧。” 长安眉心紧蹙,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记得那年冬天的雪吗?”固慈继续道:“还有那个被我亲手放在树干上的小雪人。” 长安倏然攥紧了手,看向固慈的眼神中布满了愤恨,以及一点微不可察的畏惧。 原来是那个时候。 那个小雪人是她亲手捏好的。 她不喜欢自己的东西立于地面,被所有人俯视,她想让它在更高的地方,被所有人仰视。 于是她求固慈帮她把小雪人放到树干上。 她看着那立于高处的小东西,心跳骤然加快。 她想起了晨时在父皇书房外听到的声音,那是父皇和二哥在聊治国策,二哥的建议和策略令父皇龙心大悦。 而长安发现,二哥想到的办法,她也想到了。 那一刻,她忽然生出了浓浓的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二哥生来就是储君? 凭什么他未来能成为九五之尊? 明明她也是嫡出,明明她也一样聪慧,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女子,就要生来不被重视,就要走结婚生子这条枯燥乏味的路? 她不甘心。 她要争,要抢,要让二哥亲手把她送上那至尊之位,就如同他愿意帮她将小雪人送到树干上一样! 只是她当时没注意到,固慈就坐在那树干上,垂眸望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言。 她沉浸在野心和对未来的畅想中无法自拔,于是,她开始筹谋。 她暗暗发展自己的势力,并挑拨帝后与固慈的关系。 在帝后与固慈的矛盾彻底爆发时,她又以“后盾”的姿态,站到固慈身边,成为他最大的后勤保障和助力。 而后在固慈十八岁那年出征时,她也有了接手帝位的准备。 于是,她设计弑父、弑母、弑兄,崭掉一切阻碍自己的人,接手了曾经扶持固慈的人脉,以比预想中更轻松的手段登上自己日思夜想的位置。 成为史书上浓墨重彩的盛世女帝。 可最后,她却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 而在她临死之时,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其实是固慈的手下,而对方一直都对自己深恶痛绝。 这一局,固慈死了,可她却还是没赢。 弥留之际,她忽然想要回到十三岁,回到当时目送固慈出征的那一刻。 只是她到底还是死了,但死后的魂魄却被一只懵懂的小狐妖跟上,她们不知不觉就融为一体,成为了鬼狐。 固慈见她双目血红,五官也逐渐扭曲,越来越不像人类,便知道她都想通了。 毕竟长安公主,从来都很聪慧。 “别困在过去了。”固慈看着她,如记忆中那般,温和地对着面前的女孩笑,“跟我回地府吧。” “地府?”长安冷笑,眸色狠厉道,“我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会屈居你之下!” 说着,她两手的指尖都疯狂生长,如同一把把利刃,朝固慈的面门袭来。 固慈和谚世同时后撤,并向两侧分开。 长安毫不犹豫地跟着固慈的方向追过去,尖利刺耳的狐狸叫声响起,她双目猩红地朝固慈挥出指甲。 固慈掌心凝出两条灿金色锁链,挡住她攻击的同时,卷住她的脚踝将她向后拖去,再狠狠砸在地面上。 “砰——” 长安四肢着地,身体前倾如狐狸般摆出进攻姿态。 而她身后也浮现出一道虚虚的白狐身影,四条巨大的尾巴朝固慈扫过去。 另一边的谚世没有飞远,周围由黑雾凝成的触手也不断抓着冲上来的鬼魂,毫不留情地蚕食。 这些鬼魂很多身上都留有烧伤的痕迹,还有不少穿着甲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利刃伤,似乎是死于战场的将士。 这些鬼魂源源不断,一时让谚世也分不出手去帮固慈。 不过固慈也不需要他帮忙就是了。 一道凄厉的惨叫响起,白狐巨大的虚影被固慈打回长安体内。 长安本就是鬼王,体内又有修炼出了四条尾巴的妖狐,实力上其实比单纯的鬼王或者妖狐都要强。 比起之前的蛊师和山漆,也更强上一些。 如果是之前还没恢复记忆和力量的固慈,说不定还真打不过她。 但对现在的固慈来说,即便他只恢复了百分之几的能力,对付长安也轻而易举。 这不是简单的实力差距,而是维度差距。 简单来说,固慈这波在大气层,就是降维打击! 于是不多久,固慈手里的锁链就已经紧紧将长安和妖狐都捆住了。 没错,妖狐被固慈强行拽出来后单独捆住了,连回到长安体内都做不到,只能缩在长安身边,惊恐畏惧地仰视着半空中的固慈。 长安被死死捆住,越挣扎,那锁链就锁的越紧。 她双目猩红地瞪着固慈,怒吼道:“你放开我!你个无耻小人!你凭什么抓我?你该死!!!” 固慈没理她,而是转去谚世那边,双手掐诀。 陌生繁复的经文从他唇间溢出,金光化作点点碎光,洒落在这些鬼魂身上。 聚拢在它们身上的阴气和妖气都为之一颤,很快就被强势压制下去。 稀里糊涂的鬼魂们也都渐渐从妖狐的控制中清醒过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今夕何夕。 忽然,一位穿着甲胄的鬼将看到了固慈。 他双眸倏然瞪大,张了张嘴,半晌才哑声吐出两个字:“殿下......” 很轻的声音,可固慈和谚世,以及其他鬼魂们也都听到了。 谚世脸色微变。 想到了刚刚被他蚕食掉的那些鬼魂...... 鬼魂们则纷纷看向固慈,而后不知道是谁带着哭腔又喊了一声:“太子殿下!” 所有鬼魂便都哗啦啦跪在地上,留着血泪朝固慈磕头跪拜。 远处被绑着的长安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多可笑啊,即便她成为了帝王,即便她自以为得到了这些将士的归顺,甚至在他们死后还将他们安葬在此,并为他们提供鬼魂们的安息之处。 可他们心里想着念着的,一直都是固慈这个太子,从来不是她! 她的笑声引起了固慈和谚世的注意,自然也惊动了那些鬼魂。 他们都朝她看过来,在看清后脸色都是一变,变得愤怒、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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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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