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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多西和你说过规则了吧。这里只能存在一个胜利者, 赢的人可以离开。” “而输的人,会被永远困留在这里, 逐渐迷失自我。”见顾私病一脸轻松,塞骸故意将败者的下场说得很惨。 实际上,顾私病的心底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 他睫毛微垂,眉宇间是不易察觉的担忧。 多西将他们分开是为了分配实力相当的对手一比一单挑,那么时安面对的又会是谁?哀悼者的情况如何…… 当下,经过几次副本,顾私病不再和之前一样病弱,他也有了和塞骸对战的能力,不会处于被动状态,一味地逃闪。 “比赛是下棋?” 顾私病觉得凭多西疯狂的想法,不会这么简单。倘若这场对局是以双方的生命为赌注的话,多西在门外提到过的魔术和奇迹会是什么意思。是以站在魔术的视角,完成这局棋? “嗯。” 塞骸突然沉默,其实他以为等自己的“原主人”进来后,就可以把对方胖揍一顿。一时没有关注棋盘的事,但他记得多西说过,房间内的所有东西,只有他的“原主人”能移动。 因此这才是塞骸不断纠结的根源,顾时看着弱小单纯,怎么可能是他那十恶不赦的“原主人”? 塞骸盯着棋盘,他会一些西洋棋,以下棋对决的话,会安全许多。很快,他推动不远处的一枚黑棋,多西对他暂时开放了房间的使用权。 “到你了。”塞骸提醒,心思却不在棋盘上。 这是唯一有可能出去的办法,顾私病凝神,专心于眼前的对局,不过越往后面,他发现棋子本身的重量越来越重,已经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单靠外力无法移动半分。 顾私病眼角的余光看向塞骸,对方似乎同样陷入了这种僵局,他以往大到惊人的力量,此刻却派不上任何用场。 “这破棋子怎么回事?”塞骸阴沉着脸,他将黑棋砸裂开一条条缝隙,但黑棋的底部和棋盘紧紧相贴,犹如生出了血与肉的白骨,纹丝不动。 “等我一下。” 顾私病没有再去推棋子浪费力气,他半蹲下身,检查棋盘的纹路。灵光乍现,顾私病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在他停下的地方,凭空出现一把雨伞。 这就是魔术吗? 顾私病研究着雨伞,但很可惜,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雨伞。 塞骸效仿着走了几步,棋盘上却冒出尖刺,阻挡了他的去路。 顾私病将雨伞向前递,果然,下一秒的棋盘上伸出尖刺,他推测道:“看来需要按照我们刚才想移动的棋子,走规则范围内的行走路线。” “我当然知道,我随便只是试一试。”塞骸面色微僵,抿了抿唇,轻哼一声,耳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热意。 塞骸后退几步,重新规划路线,同样的,他的手里出现一把剪刀。 他们用自身代替了棋子行走,落子时会出现不同的道具。 . 另一边,暂且称之为第三扇门。 时安抬脚进入虚空,一排排光秃秃的人偶包围着制作工坊,粉色的工具和人偶的残肢断臂乱堆在一块,但乱中有序,工具的主人能在房间中轻易找到它们。 焚界困惑地抬起头,有些讶异自己的工作室里闯进了一个外人。这间工作室,只有他和小之知道,以及谈论生意的合作伙伴。 他反应过来,是空间发生了波动,他的工作室和多西的魔术帽产生了连接,变成新的衍生空间,在这里发生的改变,不会影响到他本身的工作室。 “出口在哪里?” 时安的脸色算不上好,电锯直逼焚界的脖颈,他想以最快速的解决方式离开这里。 焚界没有惊慌,他继续手上的工作,自顾自回答:“这是多西的领域,我找不到出口。” 时安眼眸漆黑,电锯的森森寒意闪烁。在即将砍断焚界脖子的下一刻,桌上的人偶手臂爬了起来,抵挡下攻击。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其他无头人偶陆续弹动筋骨,慢吞吞活动起来,朝工作台方向行走。 “它们感受到了危机,被提前唤醒了。” 焚界按下吱哇乱跳的人偶手臂,它安静下来,重新趴回到桌面。 “你知道多西的规则,以为杀了我便能离开。但是,这里也是我的工作室,你并不能在真正意义上杀死我。“焚界对上时安的目光。 焚界运用了自身能量,在工作室开辟了无尽的人偶制作材料。而焚界自身即为人偶,如果将他杀死,那么其他未诞生的人偶怨念将一并爆发,到那时候,它们的意识会转移到其他地方。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时安不相信任何人,他精神深处的躁动不安被渐渐放大,对自己感到厌烦。 又是这样,又一次的…… 又有人将他和哥哥分开了,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到…… 这一切归结于他不够强大,如果他能拥有超脱副本的力量,能将这些碍事的人一起毁灭…… 焚界想说还有其他办法,那就是等小之发现不对劲,回来工作室找他。 面对再次袭来的电锯,焚界手中出现一把剪刀,替他幸运地抗下一击。焚界疑惑片刻,这不是他工作室内的工具。 剪刀飞出去,成了稀巴烂,但焚界没有多想。 即使对方下定决心想要杀他,焚界也不会动手。这是粉粉最重要的人,就像他和小之,如果他知道小之死掉了,恐怕会理解小之口中念念叨叨的“伤感”为何意。 . ——第一扇门。 大祭司于沙漠之中产生了实体,它高高在上,俯视着奄奄一息的哀悼者,目露嘲讽和畅快。 “还记得这幅场景吗?在不久前,我也像你一样这般狼狈地趴在地上。当时你自持高冷,用不屑一顾的眼神看过来时,心里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不过倒是便宜你了,就这样死在荒芜的沙漠里,也能少去更多痛苦。外面的那个女人还和我说要留你一条命,想亲自复仇。” 哀悼者感觉自己的大脑昏昏沉沉间,身体剧烈疼痛,好似快要散架。直到自己手中出现了一把遮阳伞,她微滞一瞬,强烈的求生欲使她爆发出洪荒之力,将伞尖端的那头狠狠刺入大祭司眼中。 原本胜券在握的大祭司没想到濒临死亡的人还能奋起反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它捂住自己的左眼,失声尖叫。 “可恶,你找死?” 哀悼者死死咬牙,勉强唤回神智,她吃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一股脑转身就跑。乌压压的天际黑云一片,狂风大作,带起滚烫的热沙。哀悼者下意识闭上眼,沙尘飘进她的眼睛里,遮挡住视线,但她没有回头。 是沙尘暴和龙卷风。 大祭司面色大变,它还不能死在这里。 它眯了眯眼,量这个人类也跑不到哪里去,十有八九会被吸入龙卷风蚕食,最后尸骨无存。 大祭司仓皇逃离了。 哀悼者终于脱力,她望向眼前的滚滚风沙,昏死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混沌阴凉的黑暗之地,身下是天秤的一端,另一端隐藏在迷雾之中。 “大胆的外来人,居然闯入禁地。” “真是有趣,多少年了,没想到还有人类能进入秘境。” 哀悼者抬起头,才能依稀透过灰蒙蒙的迷雾,勉强看清是一群兽面人身的巨物在对话,有身着古埃及服饰的鳄头蛇头鹰头……哀悼者感觉眼睛一阵刺痛,留下鲜血。 这些神祇将天秤包围,冷漠注视着小小天秤上的小小人类,甚至都没有它们的一根手指大。 “等一下,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力量。” 说话的巨大黑影透过雾气,能看清它状似胡狼的威严轮廓,随之是死气沉沉的压迫感袭来,令人头皮发麻,为之一颤。 但哀悼者此刻看不见,她脸色苍白,被压得喘不上气,被未知力量判定价值的感觉并不好受。 “必须杀死她,如果让人类掌握杀生大权,其后果不可预估。” “不,我是死亡的保护者,灵魂的引导者,该由我来决定她的去留。”胡狼石像敲了敲权杖,沉声反驳。 一时间,那几道声音互相议论,在天秤的另一端增加或减去砝码。哀悼者只觉自己在逐渐往下坠去,又猛然向上移动,如此反反复复。 下方是火海,这样下去不行。 “我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哀悼者皱眉出声,口中干涩,发现自己是灵魂体。 而且,她的镰刀失效了。 那些石像终于做出了决定,空中飘下一根羽毛,胡狼石像开口:“你没有罪恶,可以离开。” “死亡,是一切公平开始的地方,如果你能明白死亡的含义……” “我会将力量暂时借用给你。” 哀悼者眼前白光一闪,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她被风沙吹到了一座沙漠秘境前,秘境的门口有两尊巨型猫身石沙卧像。 刚刚看见的一切不知是梦还是什么……
第161章 顾私病手中的雨伞消失了, 紧接着,方才推不动的棋子猛然颤抖,移到他所在的方格位置。 同时, 塞骸获得的剪刀也消失不见, 但他的黑棋依旧停留在原地。 可以说是道具被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 而那个空间的人利用道具, 取得了某种胜利。相对的,胜利方的棋子便能获得一次移动机会,相辅相成。 顾私病目光锁定其他方格,他得保证在棋盘胜利的基础上, 开出更好的道具, 为另一边空间的其他人争取机会。 塞骸还未发现为什么自己的黑棋会被迫休息一回, 他等待着顾私病的下一步行动, 没想到对方从方格中开出了一瓶水。 “这不是武器,有什么用?” 塞骸还没来得及嘲笑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他踏入的方格内出现一把马桶刷,上面慢悠悠爬着一只蟑螂。 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其实塞骸有一件隐藏的秘密, 他害怕蟑螂。别的虫倒没什么感觉,但唯独蟑螂,塞骸觉得又脏又臭,尤其是那两根细长摇晃的触角, 十分恶心。 常理上来看, 像塞骸这种高大的巨怪,不应该畏惧一只小小蟑螂。起因是在他四处漂泊的时期, 曾经遇到过一窝会飞的蟑螂堆。 该死的蟑螂不仅打不到弄不死,还会飞到他的身上爬来爬去挑衅,烦不胜烦。于是塞骸几度快要崩溃时, 暗戳戳地把自己的不幸怪在“原主人”身上。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 “啪嗒。” 塞骸面无表情地将马桶栓扔出去,他伪装得很好,不过下眼皮的微微抽搐还是暴露了他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这东西我不要,我先让你两轮。” 塞骸掩饰般咳了一声,他掀开眼皮,却发现那蟑螂竟悄无声息地爬到了他握紧的拳头上,两根触须即将接触他的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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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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