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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在此刻,基因重新陷入危机,重新疯狂无限的复制与崩塌中,生物与生物的隔离被打破,没有人敢去想象那到底会是一场怎样不可挽回的灾厄。 彼时的人类,还是人类吗? “我确实认为研究需要敢于创新和突破,但是,也需要谨慎。我是在尝试一个可能,不是在毁灭一个可能,这是研究者必须要把握的界限。” 简秀放下了手里的研究记录,神情严肃。 “卢修斯,人类基因池不可污染。” - 苏少桦看了看时间,站定在讲台中央:“同学们,还有五分钟就要下课了,这段时间就交给同学们自由支配吧,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再问老师。” 其中一个小朋友对刚才的问题念念不忘:“老师!诸葛亮到底有多聪明啊!” 苏少桦:“……” 所以,怎么又折回来了?! 他哭笑不得的对那个孩子说:“提安,在下个月磁暴封锁航线以前,我会让采购组老师给你们带一批图书回来的,你记得去借一本《三国演义》,看完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提安乖乖放下了手。 苏少桦连忙看向了其他孩子:“好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苏老师。”苏千幸静静的举起手来,“我能问您是为什么要来第九星轨吗?” 苏少桦一愣,确实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会在这里由一个这样小的孩子问出,这个答案其实并不复杂,也有很多人反复询问过他,甚至他也在报告与申请中反复提及过自己的动机。 但苏少桦并不想用这样的套话来应付她。 窗外的公共路灯的白色照明光照进了教室,落到了苏千幸的桌面上,也落到了一只有些泛黄的小木雕上——那是一只被摩挲得光滑的小猫木雕。 有那么一刻,苏少桦觉得女孩并不是仅仅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来第九星轨,同样也想知道蔚起为什么来第九星轨。 第九星轨—— 人类星联迄今为止可能缔造和平区的最大公约数,它其实一直还处于动荡不安之中,没有人能够完全保证它的彻底安全,不过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过程,不是因为无法笃定就不再前进。 人生代代无穷已,后人已知前人事,前人知有后来人。 苏少桦语气异常的温柔。 “孩子,我们希望你们也可以看见白昼。” - “哥?哥!” 蔚起的声音将安知宜从混乱窒息的回忆里拉扯了回来,他才恍然发觉自己现在还在蔚起的宿舍,距离曾经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哪怕有什么,也早已经覆水难收。 安知宜:“啊?” 蔚起眸光晃动着浅浅的担忧:“怎么了?不舒服吗?” 回过神来,手脚冰凉的安知宜拿起面前已经有些温凉的茶灌了一口:“没事,走了一下神,可能是最近第九星轨的磁暴太密集的缘故。” “我一会儿让医务室给你配一些缓释类的药剂,在第九星轨,太空城和小行星的保护层比不上中央星系,可能呆久了,会对身体有不适。”蔚起又给安知宜加上了一些热水。 这是秋芸教他的,水最好喝温热的。 “你呢?你会不舒服吗?”温茶渐满,安知宜将其抱入掌中,慢慢获取着热量,“你从小就在中央星系,一毕业就换到这里,不会不舒服吗?” 蔚起:“还好,我的体质和精神海都是S级,磁暴和恒星风对我的影响都不大。” “心里呢?不会不舒服吗?”安知宜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 “哥,你知道的,就算在中央星系,我的世界也没有安静过。”蔚起凝望着安知宜,眸光浅淡,“我一直都感觉得到。” 安知宜突然止声。 他其实知道蔚起的精神海,极为稀少,属于通感类S级,绝对的感知是他精神海附加的先天条件,蔚起从小就很安静,一部分是性格使然,还有一部分——则是源于整个嘈杂的世界都在被他感知。 在蔚起还没有学会母语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以另一种更贴近生命震颤的方式来与世界交流。 他感知得到生,也感知得到死。 甚至包括这一整个过程之中的每一份感情。 根据研究总结,所谓这样天赋的孩子很难在繁衍中活下来,大部分时候在母体时,胚胎就会因为承担不了这种外界的负荷而胎死腹中。 所以每一个通感类可以活下来的S级精神海拥有者,都是自然所钟爱的孩子。 蔚起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然后说了在安知宜与蔚起在紫藤花架下,帮蔚起辅导功课时,课本上一首诗中的一句话。 他说:“哥哥,我们都是自然的孩子,睡在宇宙的摇篮里。” 蔚起的精神海是由他的母亲,秋芸取的名字。 芥子。 一粒可以海纳百川的种子。
第148章 沉寂的域外星海里, 大大小小的星舰群落漂浮着,宛如漂泊海上的一团群岛。 塞壬之歌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艘星舰,规模甚至可以媲美人类星联有些投资的行星级战舰, 它也是在第九星轨以外星域赫赫有名的主要星盗战舰之一。 而塞壬之歌的主人, 扎克利正随意的仰躺在华丽的古典沙发上, 散漫的低头喝酒, 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晃荡着诡谲的波纹。 “你说,你有办法帮我们?”扎克利把眼尾的余光撇到了身后静静等候的几人身上, 最后定格在了为首的苍老老者, “就凭你们?” 星环研究所的负责人:弗里德里希·康拉德。 “我相信能够成为一方星际霸主的扎克利先生不会肤浅的无视知识的力量。”康拉德微笑着说道, “毕竟当初,翡翠回廊的建构,是由您这方提出的。” “别给我提翡翠回廊, 这玩意儿早就是历史了!”扎克利新红色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侧青筋暴起, “都怪你们那该死的人类星联!他们拥有那么大片的驻地, 何苦和我们争夺财富!” “你们给他取什么名字来着?哦?我想起来了——玫瑰之环?哈哈!毫无新意!” 他不能把那群星联的决策人怎么样?但也许可以把这个老东西的心肝儿切下来喂狗!他暴虐的思维疯狂地在神经上跳动。 “先生, 我想您误会了。”康拉德漫不经心的牵起了自己身旁少年的手,让这个孩子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我和人类星联、或者说和我的学生们都并非为同一个立场。” “什么意思?”扎克利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枪,大口径的手枪, 这样进的距离,足以让他把眼前的这两个人一枪穿透,心脏轰成血沫。 “您看, 这个孩子叫诺尔·伊凡·加百列。” 康拉德的手慈爱的抚摸过少年的头颅,他的力道是那样的轻柔和缓,目光深邃包容, 好像一个绝对慈爱悲悯的长辈。 “这个孩子的人类血脉的这一部分来自于早已沦亡的星际帝国殉国的圣子——以利亚·加百列。先生您知道他的,对吗?” 扎克利觉得康拉德的这句话措辞有些奇怪,或者说是有些诡异,人类血脉的一部分,难道这个孩子不是人类吗? 他当然知道以利亚·加百列,不是因为这个人是一代星际帝国最后的圣子,而是因为他的精神海在人类精神海的历史上,非常有名。 以利亚·加百利,是星际帝国时期的最后一位圣子,拥有着人类有史以来的第一个S级的通感类精神海。 这也是他成为圣子的原因。 尽管以利亚·加百列作为第一个S级通感类精神海拥有者,他并不强悍,也无法拥有斩尽千军的能力,身体素质极为孱弱。但是,星际帝国皇家科学研究会依然这个年轻圣子的身上发掘到了几乎可以等同于“再新生”的超强迭代能力与兼容能力。 不是任何一个具象精神海本身,而是精神海的起点。 他们给他的精神海初代取名为“众生灵”。 可惜的是,彼时星际帝国内忧外患,早已摇摇欲坠。他们支撑不了这场深挖人类进化极限的漫长竞速,很快便就分崩离析,而这位自出生起就从未踏出过帝国缔造高塔的圣子也以身殉国。 而他宝贵的精神海,像水一样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再也无法寻迹。 即便六百年过后,也时常有相关方面的研究专家,对此扼腕叹息,感慨人类错过了又一个飞跃的起点的可能。 “知道又如何,莫非康拉德先生认为我可以借助这个孩子,然后号召星际帝国快死干净的遗民们去推翻现在的人类星联?” 他讥讽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别讲冷笑话了,教授。” “我想我不应该在这里展示。”康拉德扫视了一圈装潢华丽的舱室,“会弄脏您美丽的地毯的。” 扎克利悠闲地把手里面的酒杯摔在了地上,很快,在吸水的古典羊毛地毯上酒液染红了华丽的地毯,四散蔓延。 “现在可以了,还需要什么吗?教授?”现在拥有着绝对生杀大权的星盗轻松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一条压着的腿,“对于如果让我失望的人,我保证他不会想回忆起这一天。” 康拉德:“需要一只羔羊,活着的羔羊。” 扎克利看向门口的下属:“给他拉个货物来。” 羔羊在外星域是稀罕货,但是既然只是展示的话,自然有更加廉价好用的东西替代。 很快,一个狼狈的人被推了进来,他的手上还带着镣铐,衣不蔽体,在看到扎克利的一瞬间,他就开始呼吸急促,然后四肢着地,想要爬到他的面前。 “主人!主人——我就知道你还会想起我的——” 他的声音掺杂着过于惊喜的尖锐,听得扎克利有些刺耳,于是一脚把这个人踹开了。 “开始吧,教授。”他说。 叫诺尔的孩子沉默地上前了一步,与这个疯疯癫癫的奴隶对视,然后寂静如水的眸子闭合,单手做了个祷告:“愿上帝原谅我。” 所有人并不明白这个少年要做什么,但是下一刻—— 这个少年的肤色瞬间苍白起来!几乎是以呼吸来记数,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开始撕裂,鲜红的皮肉组织像是粘稠的酱料一样挤了出来!但没有人来得及为此而恶心,少年的瞳孔不断地分裂,疯狂的叠加,原本清秀的面容开始扭曲,眼球几乎在下一刻要崩落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奴隶惊恐的嘶吼着,爬动着想要后退,“虫——虫子!虫族!!!” 扎克利的眼神越发晦暗,少年这个情况异常像极了那些边境瘾君子,使用廉价盗版的事迹过度享乐之后的精神海失控,可是失控,并不会在生理意义上这样彻底完全的异化!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只布满了细刺的节肢像是破壳一样,从软啪啪的皮肤里面探了出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绷紧——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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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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