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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想着我的样子太喜欢了,亲一下。”蔚起淡声叙述着,似乎是在说什么事实,简秀觉得犯规,这种话,蔚起是怎么用这样理所应当的用静色神情给说出来的。 “……就,就算这样,我还是会强迫你留在我身边的。” “未婚夫,合法合规,心甘情愿,不算强迫。” 简秀耳尖滚烫,缓缓慢慢地缩进了被子里,不敢去看蔚起,完了,现在自己是彻底睡不着了,果然大半夜不应该去折腾别人,不等他完全把自己埋进去,就被蔚起一把捞了出来。 “睡觉别躲在被子里,会喘不上气的。” 简秀:“……” 完了,现在已经喘不上气了。 他想离蔚起远一点,蔚起抱得很轻,偶尔还有细细的吻,耳鬓厮磨,明明一挣扎就可以挣脱,但是白檀的怀抱太美好,他又有点舍不得。 若即若离,简秀有些纠结了。 橙花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烫,冲出了白檀的缭绕,反向拥抱着它,与白檀裹挟纠葛在一起,肆意的蔓延在整个小小空间,蔚起仿佛恍若无闻的模样,抱着心跳如鼓的简秀,任由自己的Alpha在自己怀里纠结。 “蔚起。”简秀哑声,“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蔚起抬眸,墨色间是一点忍不住的清淡的笑意。 “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又是故意的!”简秀意识的了什么,翻身将蔚起压在自己身下,“你就知道欺负我!” “对不起,那你欺负我吧。”蔚起捧住简秀的脸,“也好过你自己一个人想这想那。” 简秀觉得太不公平了。 自己似乎怎么努力,都在对方的预料和理解里,自己的一切困恼似乎在他这里都不应该是问题。 他没有对外那么落落大方,安之若素,他每天都惴惴不安,简秀知道自己应该是病了,但是他不想治,更不想再去理解别人了。 他不是不恨人类,不是不怨星联,但是……但是……蔚起爱他们,蔚起可以向简秀许诺千万次自己情感和身体的归属权,却也从未应允过死生,其实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抓稳过他,即便完全标记。 想到这里,简秀就忍不住在蔚起身上发泄自己的怨怼,有意无意的戾气洒落,可是真的落到实处,又忍不住心疼。 蔚起脊背直至后颈是鲜红色的牙印,几乎沁血,却在最后一刻又被收敛了锋芒,唯有到了腺体处,才有了咬破血肉含糊着的吻,橙花和白檀在骨血里交融,汇聚成新的一体。 简秀曾经最鄙夷Alpha这种自私的占有欲,但他自己成为了Alpha,即便这个人已经永久被刻上了组建的烙印也难以克制自己对蔚起的这种病态一般的标记,一次接着一次,齿痕未消,就又覆盖一个新的齿痕。 所幸,蔚起似乎并没有发觉什么,他在心里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害怕蔚起发觉自己的贪心。 其实,蔚起知道简秀的小心思,他的Alpha没有安全感,即便完全标记以后,每当临时标记淡去,就喜欢补上一个,他一定要所有人,最直接,最明了的在第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自己是他的。 上校纵容了自己爱人的小小私心。 但是简秀总是很专注,他会把任何一件喜欢的事做到极致,蔚起开始发抖,然后抖得越来约厉害,身体发紧,简秀咬着他的耳尖,问:“蔚起,你的精神海感知特别敏锐的话,如果我……你会有感觉吗?” 蔚起的喘息断断续续,良久才说:“……会,你想吗?” “你怎么能这么顺着我?”简秀扣住蔚起的手腕,“我真的会忍不住欺负你的,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哭,我真的不会心疼你的。” “我……给你打开。”蔚起的眉心浮动着淡淡的蓝,触上了简秀的额头。 滴滴答答的细碎低语耗了很久,蔚起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和存在,指尖一点点蜷缩着,然后又被简秀十指交缠,紧紧扣住,一滴水从眉峰落下,然后洇开了,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蔚起,在监禁期间,康拉德曾经联系过我。”简秀抚弄弄过蔚起的脖颈,然后在咽喉处打转,蔚起仰靠在简秀肩侧,被逼到了极处,喉上起伏的线条被拉得很长。 蔚起:“……他……他找你………唔,找你……做什么?” “那* 些人见过我以后,都自尽了,他们就像是虫族的工兵一样,一次性的耗材一样,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重复这个过程。”简秀吻着蔚起的喉结,明丽艳色的痕迹落下,“他们只有一个态度,重复那几个问题,’简,你后悔吗?你愿意和我一起让人类后悔吗?你想要自由吗?想重新拿回自己的命运吗?‘” “我无论是拒绝,揭露,告发,都没用,甚至我配合过执行厅,假意顺从,结果最后依然空亏一溃,甚至差点影响执行厅对我的无害化指标……我当时快疯了……蔚起,你知道我在绝望什么吗?”简秀吻却蔚起的泪,“我绝望于人类的光影两面竟然扎根得这么深,人类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只是创世纪。” “简秀,你,为什么……不接受呢?”蔚起捧起一点清醒,“九号试剂、成功……他……还是……舍不得放弃你。” “我接受不了。”简秀垂声,“那个时间,我夜夜梦魇,全是人,全是尸体,我受过审讯,也接受过精神拷问,因为东部星区的态度,他们保证不会从身体上伤害我,甚至有一个月每天都有AI在我耳边告知战场上的死亡人数。” 那个时候,在中央星系内部最深处的监视里,和他相隔光年的生命,甚至一生本都不会和简秀有任何关联的人的名字,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耳畔。 “我觉得我会不得好死……和善良恶意无关,我不相信世界上有神明,但是我却觉得会有怨鬼,把我连皮带骨的啃干净,每个人都在说我有罪……连我父母都放弃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整个世界都好像被平息了,康拉德也不再联系我了,我的老师走了。” “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那一天,我在想……如果康拉德再向我提出一次邀请,我就答应他,让谁死都好,我不在乎了,反正,结局好像都是注定的,殊途同归。” 蔚起神思被精神海牵动,汪洋一般的倦怠和绝望淹没了自己,他颤颤地直起身体,把简秀完全环在自己怀里,体温和心跳隔绝了一切风雨如晦,他的精神海柔柔地流向了简秀,抚慰着他的Alpha。 “简秀,你没有罪,也不会不得好死。” 我会保护你的,简秀。 你的身份,荣誉,天赋,还有健康,我要你都拿回来,连带着我的一生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的,就算我不在了也不会。 简秀,只求过我父亲两次,你是第三次。 蔚起的遗书很多,他一生所有的保障全部都系到了简秀身上,简秀第一次吻他的一夜,蔚起用八个小时来肆意了自己一辈子的私心,利用完了自己可以利用的一切人,为简秀筹谋完了后半生。 他甚至签署了医疗协定,如果他死了,那么可以直接从遗体之中挖出腺体和精神海,用于针对简秀的精神海治疗。 这是他捧在心上的橙花一朵,蔚起一见倾心,只是世事无常,即便如此,也太晚太迟。 蔚起没有敢告诉过简秀这些事情,对,他不敢。 “蔚起,我不恨了。”简秀抬首,虔诚地吻着蔚起的唇,“因为你,所以我不恨了。” 后来,他遇见了蔚起;所幸,他遇见了蔚起。 否则,再见到劳伦斯的那一刻,再接到康拉德隔绝重重晦暗阴影抛出的橄榄枝的那一刻,简秀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还能坚守初心。 “你恨极了都没有关系,要是实在讨厌欺负你的人,我就帮你欺负回去。”蔚起低喃。 简秀:“简家和颜家没那么好拿捏,很多事情其实都结尾了,我只是很痛而已,是哪怕妈妈把那些人的结果摆在我面前,都很痛很痛。” 蔚起俯下身,轻轻吹了吹简秀的胸膛。 “不疼,不疼了。” “我的小阿秀不疼了。” “一辈子,健康,平安,幸福,无忧。”
第171章 蔚深翻开了眼前的这份文件, 他是最后一个拿到了这份文件的主事人,前面已经签署了其他每一个主事人敲定的签名,密集排列, 每一个签字的背后都是不小的压力。 但他们现在都签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蔚深没有任何必要再去筹谋什么, 他现在只需要决定, 签字还是不签字,同意还是不同意。 “小铭。”蔚深突然说道, “你觉得小起这是什么意思?” 白铭往蔚深的杯盏中倒着水:“将军, 上校可能是希望您能够更轻松肯定这件事。” “自己的儿子想为自己的爱人争取, 我身为他的父亲,却是最后一个拿到文件签署。”蔚深不由得莞尔,“小铭, 我是不是太失职了,还是我就看着这么凶, 肯定不会支持他们?” 白铭:“将军, 上校很喜欢他。” 蔚深沉默片刻, 轻声:“小起,真的很爱他。” 说罢, 他拿起了钢笔,铺展好文件, 一笔一划,刚毅坚决地落下了自己的名字,“蔚深”二字最后写完的那一刹, 文件效力正式生效。 既然他的儿子只需要他一个态度,那么蔚深也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态度罢了。 当夜凌晨,时隔十一年。 人类星联绝密档案重启了一份身份认证。中央星系第一科学研究院, 生命科学教授简秀,身份认证正式重启,全人类星联正式有效。 约伯喝完自己手里的牛奶时,便收到了一封通讯,一只大概有成年人半只手长大的墨蜂,从他的围巾里探出头来,触须细细碎碎的抖动着,十分兴奋的模样。 “喂,凯瑟琳,你每次来通讯的时候,可不可以让你家的小可爱安静一点。”约伯一步安抚着它,一边接起了通讯。 “它对我常用的通讯频率都有反应,这已经刻入骨髓里了,没有办法。”凯瑟琳耸耸肩,和一旁和蔼微笑的老者对视一眼,继续道,“约伯,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但现在他们还没有放人,一个种子都没有放出去。”约伯神色晦暗,给自己拆了一包饼干,平静地注视着监视屏幕里临时搭建的胶囊酒店,“这个数量和我们原有的预期相比,太少了。” “星联已经通过了简秀的身份重启,估计不到三天,那批学生的检测样本就会送到他的面前,基因的搭建技术是简秀和索兰共同的研究成果,等不了了。” “苏珊·罗莎的生物样本太少,一个单体不足以他彻底下定论,但现在不行了,只要能够让他接触的那些潜藏的群体,他就会立刻发现端倪。” 凯瑟琳把玩着自己的金发,轻盈地吹了个口哨:“还能怎么办呢,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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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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