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洛爸没想到萧恻为了打赢他,丧心病狂的吞噬自己的同袍促使腺体进阶分化到兽化级别。 “许之恒。” 方庭予眼底充满细密血丝,湿湿的望着其中一只飞翔在海面的鸥鸟,“你不觉得洛爸这么多年来一个人孤军奋战,没人帮他,没人懂他,他甚至没办法将这些事说给别人,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太寂寞,太孤独,太可怜了吗?” 在找寻洛爸的这些时日里,方庭予将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复盘了一遍又一遍,将洛郁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了一次又一次。 最终他只觉得洛爸很可怜很可怜。 因为职责和使命,洛爸失去了自己的爱人,孤独寂寞了这么多年,为了复活曾经的爱人不惜与仇人假意合作,可最后还是没能复活心爱之人,连自己的命都丢了。 卡托实验室虽然是洛爸在掌管,他也的的确确抓了黎恩,抓了许多人,但他从来没有要他们的性命,还将他们从FEG那群人手中安全无虞的送了回来。 一时间,方庭予说不出洛爸做的到底是对是错,或者是为了获得FEG的信任他不得不出此下策,也或许洛爸是有什么其他想法,毕竟他想的做的远比旁人长远的多。 方庭予也会反过来再想,如果掌管卡托实验室的人不是洛爸,是别人呢? 那些被抓的人还能有命回来吗?那些实验体还会在吞灭FEG小喽啰的时自爆自毁吗? FEG等人是不是更加无法无天,会不会在越州各处制造混乱,会不会再次残忍的大开杀戒? 这么一想,他也会觉得庆幸,因为有洛爸的插手,他们知道了卡托实验室,摧毁了他们设在越州的多个泯灭人性的据点救了更多的人。 “洛郁中将,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一直都很善良。” 直到现在许之恒也从未改变过对洛郁的看法。 “可你知道吗,知道洛爸只把方泽成当做厉连霆的替身,我有一瞬间是怨恨他的,怨他为什么不爱方泽成还要嫁给他平白在方家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恨他为什么要生下我让我被人嘲笑被人当做怪物,为了分化打了那么多年的药剂忍受那么多痛苦?” “厉连霆,洛郁,庭予,看啊,连我的名字都是他为了纪念厉连霆取的,我甚至还害怕自己双腺体的身份被拆穿,到头来我不是个Alpha、也不是Omega,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是的怪物。” 许之恒心酸的发痛,他环抱着方庭予,吻了吻他的耳朵,话音艰涩的在他耳边轻声安慰: “庭予,你不是怪物,你只是方庭予,只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人,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与你共同进退。” 方庭予脸色苍白,转头冰冷的额头蹭了蹭额头同样冰冷的许之恒,艰涩的笑了下,“我当然不是怪物了,我是洛爸最疼爱的儿子,我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让我变得更强大,所以我现在一丁点都不怪他不怨他。” “还有一件事……”许之恒又吻了下方庭予的发梢,“洛郁中将杀了黄若愚父子三人,还有方家几个重要大股东,他……” 方庭予红着眼睛急忙解释:“他们欺负我和洛爸这么多年本来就是死有余辜,难不成方家那群混账要找洛爸算账?还是军学会,Omega联盟会要抓……” “都不是!”许之恒赶忙打断急切为洛郁辩解的猫崽,掰过他的身子二人面对面,边笑着边捏着他的鼻子道,“洛郁中将无罪,黄若愚等人的确是死有余辜。” “什么意思?”这下方庭予是真的不懂了,漂亮的蓝金异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洛爸杀了他们,难道不是为了报仇,为了泄愤吗?” 许之恒微笑着摇摇头:“不是,经藏沣副官调查,黄若愚是乾州人,而且是乾州第一军院最优秀的学生。” “靠?间|谍?”方庭予震惊的眼睛瞪得堪比铜铃,“你这意思,被我洛爸杀死的那几个股东也是乾州人,也是间|谍?” 许之恒不可置否的点头,“这么多年来他们陆续向乾州递去了不少消息,还在方家的保护伞下暗中为乾州制造作战武器提供资金,洛郁中将提供的所有信息中也包括他们在越州设置的几个兵工厂。” “黄若愚并没有想到洛郁中将早就知晓他们的身份,并且替换了他们在乾州的对接人,乾州对接人从始至终都是洛郁中将安排的眼线,故而他们送到乾州的所有武器、资金都被洛郁中将秘密储藏起来,也就是说他们潜藏在越州这么多年全都是白干。” 尾巴晃了晃,方庭予眼底闪烁微光,脑袋一歪,激动的抓住许之恒的胳膊,“所以洛爸也不完全是因为嫉妒怨恨黄若愚,而是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一直留在方家监视着他?” “是的!”许之恒说的很肯定,“毕竟他可是四大联盟上将之首,连龙澈总帅都得让他七分面子,金钱、权利、地位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他也压根不在乎这些,又怎么会因为吃醋嫉妒去杀了一个间|谍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方庭予激动的一连说了好多遍,他猛地用力抱住许之恒,‘哐哐哐’的拍他的后背,“洛爸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嫉妒吃醋动手去杀那几个杂碎,死了好,他们就是活该,洛爸下手都是轻的了,这让方泽成知道自己找来的小情儿还是个间|谍,可不得……” 话到了嘴边,方庭予脸上笑容一滞,他松开许之恒,咬了咬嘴唇,语气里满是对方泽成的同情:“方泽成也挺可怜的,洛爸把他当替身这么多年,他找的情|人儿还是间|谍,好像……没人真心爱过他。” 知道方泽成是因为怨恨洛爸把他当替身才会这么对他们,方庭予又觉得其实方泽成没那么坏。 许之恒摸摸他的脑袋,“其实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你,只是你从来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方庭予认真盯着他。 “还记得你刚回来那天发现洛郁中将被惩罚,我给你送鸡腿的那天吗?” 方庭予点点头,“当然记得,现在想到洛爸被他不分青红皂白打的一身伤我还生气呢。” 许之恒将自己之前看到的告知他:“回去的时候,我发现方泽成就站在小院外面守着你们,起初还以为只是我自己多想了,直到后来你在酒会上刺伤黄若愚,他明明知道是你却在旁冷眼旁观没有施救,也没有派人过来我家抓你,我就开始怀疑,顺便去调查了一下。” “结果呢?”方庭予也不知道自己在希望这些什么,但还是想知道真相,心,莫名的紧张起来。 “你打伤李朔那一次,他嘴上虽然说着要把你送到黑狱,实际他并没有向黑狱递交关押捕书,而是帮你秘密申请转向西南战区的一所私立军学院,但洛郁中将提前一步将你送到了海洲学院,所以这封转学申请就没来得及给你。” 方庭予怔住了,“怪不得他知道我海洲学院的事,原来他……” “其实他真的很关心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该用什么方式对你好。” “是吗?” 方庭予深深地呼了口气,发红的眸子再次转向那片汪洋大海,耳边回荡着的是方泽成怨怪他们从没把他当丈夫,没把他当父亲的声音,是方泽成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从车里拽出去避免被辛清远绿藤刺穿的场景,是方泽成为了帮他出气瞬间拧断冷鳞脖颈的画面…… 调皮的海鸥落在方庭予边上,歪着脑袋看了看他,似是察觉他不会伤害自己,大着胆子飞到他的肩膀上,扑棱了几下翅膀后乖乖的蹲在他肩上。 不知过了多久,方庭予才闭上眼睛,声音低哑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顺其自然吧。”许之恒语调轻缓,“或许等找到洛郁中将,有他在,你们之间的关系会缓和很多。” 浓密的睫毛垂落,挡住了眼底所有情绪,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方庭予戳了下鸥鸟的翅膀将它驱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沙,“军学会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苏叶会长也还没醒,你要忙的事儿比我的多多了,你早点回去吧,我再去海里一趟找找洛爸。” 许之恒很想说他已经找了很久很久,也有很多其他人在找洛郁,你就好好休息吧,但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他很清楚洛郁中将对方庭予来说有多重要,多耽搁一秒,洛郁中将就少了一分生的希望。 “那你要小心,觉得累了就立刻上来,遇到危险也不要逞强。”许之恒将特地带来的外套给他穿上,“这衣服是黎恩特地让我带过来给你的,材质特殊,能让你在海里停留时间更长还能避免你身体失温,穿上吧。” 提到黎恩,方庭予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腺体还是被洛爸摘了,替我跟他们说声对不起,等找到洛爸,我们一定想办法将他们的腺体还回来。” “黎恩,没怪过你们。”怕方庭予多想,许之恒又急忙添了句,“洛郁中将资助教育出来的孩子怎么会不理解他的苦心呢?”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方庭予从礁石上跳下去,拧了下酸疼的鼻尖,“我知道了。” 看着徒步走向海边的方庭予,许之恒嘴巴张了张,终究没再将挽留的话说出来,手腕上的终端系统一直震个不停。 许之恒将视线从方庭予身上收回来,按下了接听,徐奕铭灰蓝色的虚拟影像漂浮在空中,“什么事?” 徐奕铭面色极其严肃,“会长,方泽成回来了。”
第94章 天色阴沉, 冷风萧瑟,昏黑云层预示着又有一场暴风雪的即将来临。 山路两边的雪玲花失去信息素滋养,失去生命力般的低垂着头, 唯剩下凋零的花瓣,花枝无力枯败萎靡,让这路上的风景失去往日生机勃勃多了几分死寂悲凉的气息。 方庭予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到的家,是怎么站在那满是狼藉只剩破败的小花园前的。 与山路上的雪玲花一样, 花园里的花儿全死了, 些许残破不堪的花瓣儿在风中孤零零的飘来飘去,不见几只小野猫踪影,而洛爸养着的那只被黄若愚害到残疾的金虎缅因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死的, 尸体僵硬的趴在秋千底下的土坑里无人问津。 其他人应该是追悼完离开了,除了那些雪莲花和追悼品外,大厅里只有封列清和黎恩二人, 不见方泽成身影。 受伤的黎恩穿着黑色丧服,脸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 眼睛哭的比核桃还大, 手里的两朵雪莲花被他捏的变了形,花瓣上是他眼泪化作的规则不一的红色小珍珠。 “哭什么呀,有什么好哭的?”方庭予站在门口, 拼命压抑着自己嗓音里颤抖的哭腔。 一看到方庭予,黎恩眼泪掉的更狠了, “庭予, 你, 你回来了?” “把眼泪擦干了,洛爸可不希望看到我们掉眼泪。”方庭予深吸口气,冷冷瞥他一眼, “不许哭,不许在洛爸面前掉眼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7 首页 上一页 1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