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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彦江往后退了一步，“小朋友，这可耍不得哦。” 小女孩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 宏牛见状说道：“给小朋友玩玩又怎么了，别那么小气嘛。” 说着就去把那个白色脸谱解了下来，递到小女孩手中。 小女孩这才露出笑脸，好奇地看着手中的脸谱。继而把自己怀中的小熊伸到吴彦江面前晃晃。 “什么意思，你想用自己的小熊和他交换这个脸谱吗？”罗叔问。 小女孩眨眨扑闪扑闪的一双大眼睛，点点头。 “这可不行哦，只可以给你看看，但是不能交换喔，因为叔叔拿着这个脸谱还有用。”吴彦江有些无奈。 她也很讲道理，听见这话之后也没有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哭闹，而是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然后把面具还给了吴彦江。 “苗花，过来，把脸洗了。”女人在外面喊道。 苗花抱着玩具小熊，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两根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张理走进来说，“热水烧好了，可以来洗漱了。” 张理家中的陈设都比较简单，所谓洗漱的地方也和以前的农户一样都是在院子中进行的。为了他们方便，张理还一旁拿着半个葫芦做的瓢给他们舀水。 晚上罗叔和卢矩睡在唯一的客房，宏牛和吴彦江睡在小女孩的房间。 虽然好不容易能够躺在床上，对于一路历经各种奔波折腾得卢矩是难得的休息，可是他却睁着眼睡不着。 罗叔上了年纪，觉轻，卢矩一个翻身就将他吵醒了。罗叔睁开眼看着卢矩一点倦容也没有，知道他还没有睡着，于是问：“怎么还不睡，有心事？” 卢矩默了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对罗叔说，可是这一路同行的三个人，也就罗叔比较睿智稳重。他抿了抿唇，说道：“感觉脑子比较乱。” 罗叔深吸一口气，平躺在床上，叹道：“想那么多干什么。” 卢矩也将脸对着天花板，目光虚无，“罗叔，难道你没有一刻对这个世界产生过怀疑吗？” 罗叔笑了笑：“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想法，总觉得自己的老是在折腾，可是也没折腾出个名堂，不甘心庸庸碌碌，又没有明确的方向，担心自己蹉跎了岁月，想努力，想挣扎，可是时光依旧如白驹过隙。” 房间内很安静，时光仿佛在静静地聆听星辰运动的轨迹。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想着说，干脆自己做自己的上帝，规划好一切，按照自己规划的目标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我就一定能够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做到自己想做到的事。但是事情哪有那么多按部就班，正如我知道今日晚上你会吵得我睡不着觉之外，我也预料不到以后发生的事。” 罗叔顿了顿，“所以，我的建议就是不做亏心事，好好睡大觉。” 卢矩本来以为罗叔开始语气那么郑重，是为了蓄力给他灌一大口鸡汤，没想到总结下来居然就是让他睡大觉。 卢矩默然，随后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罗叔惊恐地说，“这大半夜的你别突然这么笑好不好，很瘆人的。” 卢矩笑了好一会儿，笑得罗叔死死抱住自己的被子差点没大叫卢矩疯了的时候，他终于停下来了。 然后什么也不说，闭上眼睡了。 罗叔瞪着卢矩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叹了口气，将灯关了。 翌日天光欲晓，卢矩就醒了，彼时宏牛和吴彦江还没起床，罗叔倒是已经在院子里面溜达了一圈。 “阿牛，彦江，起床了，快点。”卢矩一反常态，腻腻歪歪地喊道。 把还在床上挺尸的宏牛和吴彦京刺激地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从床上翻起，宏牛开门便骂：“大早上的，鸡都比你起得早。” 卢矩催促，“办好事之后你们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但是现在我们得赶路了，都还不知道离目的地有多远呢，要是今晚没走到，那我们又该在哪睡？” 宏牛估计是还没睡醒，脱口而出：“不是已经到了……” 他立马住嘴，试探看着卢矩的眼神，见他没有反应，又看见罗叔在外面暗暗地瞪了他一眼，于是生硬地改口：“不是已经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了吗，吴彦江居然还赖床，实在是太懒了，我这就把他揪起来。” 吴彦江在他后面默默说：“不用揪我已经起来了。”
第16章 见卢矩已经收拾妥帖，宏牛惊讶地说：“哇，不是吧你，就算是赶路也不用这么积极吧。” 卢矩往外走去，“快点吧，只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 “等等……”宏牛想叫住他，但是光影中只剩倾泻而下的空气。 说是五分钟，卢矩真就多一秒也没等，宏牛紧赶慢赶才追出来，气喘吁吁地说：“我说你要不要那么着急呀，累死我了，我因为着急厕所都没有上。” 卢矩甩给他一个空的塑料瓶子。 宏牛拿着瓶子左看右看，“这瓶子怎么了，看着没什么问题呀？” “我是说你就用它解决。” 宏牛将瓶子扔回去，“卢矩，你大爷！” 时间虽然很早，但是高墙上面的瞭望台里已经有人在站岗了，他们专注地看着墙内墙外发生的一切，这样的精神状态是熬大夜的人办不到的，多半他们还有一个专门的时间换班。 想必是之前族老交代过，见他们几个出去，瞭望台上的人也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视线都没有给他们一个。 卢矩站在外面的大路上，回头看着那高瓴的灰黄色的土墙，默默在心中说道：“爷爷，等我回来。” 往大路直走不多远，便是熟悉的石林景貌，但可能是因为清晨露水的缘故，黑色的玄岩朦胧着湿漉漉的雾气，穿梭在交错奇诡的石头之间，甚至能觉得路面有一丝滑腻。 一大早上就进行徒步登山，吴彦江看上去还好，罗叔和宏牛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宏牛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有些恼火地问：“卢矩，你要带我们往哪走啊。” 罗叔不着痕迹地戳了一下宏牛，宏牛烦躁的情绪才收敛了些，语气缓和下来，说道：“你好好看一看，是不是我们走错了，要是方向不对，那我们不就白走了吗？” 卢矩停下脚步回头，“没有错，就是往上走，如果你们不想再继续走下去的话，那就在这里等我吧。” “那怎么行，”宏牛噌地站起来，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解释道，“我是说，我们是同伴嘛，既然是同伴，那当然要一起走才可以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前行呢，而且这里地势这么复杂，要是走散了，我们到哪去找你呀。” “是啊，”罗叔也帮腔说道，“牛牛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是累了，我们先在这里歇一歇吧。” 吴彦江将包袱里的地图掏出，“卢矩，你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地图，确定方向走对了吗，你爷爷会住在这里？” “其实，”卢矩见时机成熟，说，“我昨天已经见到我爷爷了。” 另外三人的眼里都闪过一丝异色，但随后宏牛就惊讶地大声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我们怎么不知道？既然你已经见到你爷爷了，我们为什么还有到这里来？” 卢矩勾唇一笑，“因为我爷爷已经偷偷告诉我矿脉的位置了，为了保险起见，所以让我先来探探。” “真的？”宏牛听完也不觉得累了，“那我们还不赶紧走，你早说呀。” 卢矩笑笑，继续迈步向前。 “可是这里的地形和之前不一样了，地势又这么复杂，你怎么找得到呢？”吴彦江跟在后面问。 卢矩指了指天上，“不看地，看天。” 其他三人抬头往上看去，除了浅蓝色的天就只剩下稀稀落落的星星和一轮清冷的月亮。 “这天上能看出什么？”不知道是谁疑惑地问道。 “在我小的时候，爷爷经常带我到一个地方玩，那个地方有一棵巨大的花树，枝繁叶茂的，红色的花朵在春天的时候看上去灿烂又热烈，当时我就发现了有一颗星星一直围着那棵花树打转，于是我就和爷爷开玩笑说，那是星星的家，后来花树枯了，我和爷爷也就很少去那个地方，可是如果抬头往上看天空的话，就会发现那颗星星还在。昨天我见到爷爷的时候，他就告诉我，矿脉就在星星的家。所以我才要让你们一大早起床，因为我们得必须赶在太阳还没出来，星星还没消失的时候。” 宏牛急道：“那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刚才就不磨蹭了，天马上就要亮了。” 就连走路的速度也比刚才快了不少。 罗叔说：“真没想到你还能根据天空的星星判断地下的方向，在我看来都是差不多的。” “罗叔，你别叨叨了，我们快走吧。”宏牛催促道。 “别着急，就快到了。”他们翻过一座小山坡，山顶上面是一片宽阔的平地，但是与之前来的时候看到的不同的是，及腰高的青草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地面上厚厚的青藓还有数不胜数的颜色各异的小蘑菇。 “奇怪，这里怎么会长着这么多的小蘑菇。”卢矩奇怪地说。 “哇，太好了，我没吃早饭都快饿死了，吃几个蘑菇填填肚子。” “别动，”卢矩一把把宏牛刚才采的蘑菇打掉。 “你干什么？”宏牛不满地说，卢矩示意他看自己的手，只见触碰过蘑菇的部分，手变得乌黑发青。 “妈呀，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中毒了？”宏牛扼住自己的手腕，惊恐地大叫。 卢矩说，“别担心，你的手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但是你采的这种蘑菇不能吃，有毒的。” 罗叔环顾四周，“卢矩说得对，据我观察，这里的蘑菇几乎都不能吃，大部分都是有毒的。” “啊——”宏牛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卢矩打断，“好巧啊。” 这句好巧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不远处同样刚从山下爬上来的另一队人说的。 “确实很巧，你们怎么在这里？”来人皆穿着白色的防污染服，说话的人他们昨天才见过，只不过身边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白规？”卢矩讶异，而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句话应该是他说才对吧。 白规提着一篮子的蘑菇走了过来，卢矩粗略地看了看，里面没一个能吃的，都是尝一口里面能去见老天奶的东西。 卢矩指了指白规的篮子，好心地提醒，“你不是打算要把这些东西吃掉吧？” 宏牛在一旁捂着自己还被打得发红的手，默然无语，同样都是踩了有毒的蘑菇，怎么说话的语气差异这么大。 白规瞥了一眼自己篮子，笑着抿唇点头。 卢矩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红伞白秆的蘑菇，“你有没有听过一首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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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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