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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理生怕吴彦江抵着他脖子的手抖,连忙退了一退,赔笑道,“各位大哥,我真不是坏人,刚才我还以为我碰见蘑菇了,所以才出手的。” 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他立马捂住嘴。 宏牛他们一时没有理解碰见蘑菇是什么意思,好在卢矩这时清醒过来了,他听见张理的话,蹲下,逼视着他问:“碰见蘑菇是什么意思,快说。” “没有,没有,我没有说什么蘑菇,你……你听错了!”张理还犹自狡辩。 吴彦江把刀刃往里深了一寸,张理吓得战栗,“刚刚才明明说了,这会又说没有?我们该信什么?快说!” “你知道,我们可不喜欢不识时务的人,你最好乖乖交代,要不然……”宏牛捏捏自己的肉拳,俨然一副恶势力的模样。 张理自知自己瞒不过去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其实是长在这石林之中的一种毒蘑菇,会散发孢子,这种孢子会杀死人,对于人来说具有很严重的危险性,所以我说怕遇见那东西,如果碰见了,我只有一个人,很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这里居然有这种东西?”罗叔显然没有全然相信他的话,“既然你知道这里有这种危险的东西,为什么还会来这里?如果真遇见了怎么办?” 张理咳了咳,“一般来说是不会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你说的那个庄子在哪?带我们去。”卢矩说。 宏牛愣了愣,见卢矩的话没有玩笑的意思,偷偷拉过他的衣袖,“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要去找你的老宅吗,为什么又要去什么村庄。” 卢矩瞥了一眼地上坐着的张理,他在吴彦江的挟持之下瑟瑟发抖。卢矩心中犹豫了一下,觉得事情的原委现在还不是同他说的时候,于是只模糊地说:“我怀疑这庄子里有问题,我想去看看。” 宏牛虽然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听从了卢矩的意见。 他同罗叔说了一句,罗叔看向他,点了点头。 于是卢矩对张理说:“张理,带我们去那个庄子。” 张理的脸在听见这话后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第20章 “你们确定要去?”张理觑眼看他们,最后问道。 张理被吴彦江用单只胳膊提溜起来,抖落了几下,吴彦江粗声粗气地说:“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带路就带路。” 张理无奈地在半空中晃动了一下自己没有任何安全感的脚,只得忙说:“好好好,我带你们去,不过事先可先说好,进到我们庄子之后,你们说话做事都一定得听我的,这是为了你们好。” “为什么?”卢矩问。 张理撇撇嘴,“因为我们庄子规矩多,一般是不让外人进来的,不过既然你们非要去,我去和大族老说说,应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庄子里的人,平时看着和善,但如果冒犯了他们也是很麻烦的,你们偏偏人生地不熟,所以我才这样说,你们如果能做到,我就带你们去,如果做不到的话,不仅是你们会惹下大麻烦,就连带你们去的我,也不会有好下场。” 卢矩听了张理的陈述,微微点头,“你放心吧。” 吴彦江将他放下。 张理这才踏实地拍拍自己身上的灰,“那跟我走吧。”他转头往一条小路走去。 卢矩和其他人对视一眼,也抬脚跟上。 小路路径上的黑色岩石更加密集窄小,因为植物的消弭,石林之中本就荒芜,但然而在这条小路之中,更显得坚砾颓败。 “诶呀我去,”宏牛勉强从两片岩隙之中挤过来,回头看了看,感叹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穿过这么小的地方。” 罗叔走过来,笑着拍拍他的肩,开玩笑说:“你的肉都是虚的,能挤过来很正常,见过猫猫钻管道吗?” 宏牛做了个无语瘪嘴的表情。 走了好几道弯弯绕绕,卢矩终于踏上了平坦的泥地,他们从石林中穿过,来到了榜山而建的一座村庄。张理指着不远处的土黄色高墙,“好了,我们就快到了。” 远远看过去那土黄色的高墙就跟古代的烽火台一样。 走近之后,张理对着高墙学着怪异的鸟调子,“咕咕咕——” 高墙之上立马钻出几个人头,他们看清楚人后,笑嘻嘻地说“哟,张哥回来啦,这是带的俘虏呀,还是被俘虏了?” 张理没好气地说,“被俘虏行了吧,赶紧开门!” 在张理说完话之后,高墙上的人笑闹了几声之后,还是依言开了门。 大理石门缓缓打开,里面的路径同样不太宽阔,很长的一段路都只能容纳两人通过,紧挨着的都是土黄色的墙篱,虽然和外面的高墙相比只不过是十分迷你的版本。 “张理,回来啦。”道路上有人在晒东西,还拿着一个小耙子翻面,巨大的簸箕里面装着许多密密麻麻的黑色小东西。 “是啊张婶,我这里有客人,回聊啊。”张理边走边简单地回应了招呼。 张婶虽然年纪看着挺大,但是说话的时候笑呵呵地,模样很和善,连连说道:“你忙你忙。” 卢矩侧头扫过屋户前晾晒的簸箕,不止张婶一家,好多户人家外面都晾晒着这东西,于是问张理:“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哦,”张理瞥了一眼,“这是我们庄子里养殖的虫子,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也是我们庄子的主要收入来源。” 在乡村中除了种庄稼还有就是种植一些农产品,然后对外进行买卖交易,对于许多农民来说是一年之中很重要的收入来源。 不过现在外面发生了那样大的事,这里的人却仿佛生活在世外桃源一样,一点儿也看不出纷乱的迹象。到底是因为懵然不知,还是…… 张理停住脚步,指着他身后的人家的大门说:“这里就是大族老的家了。” 房门屋前很整洁干净,修着两阶台阶,还有一个规整的门槛,以及镶着铜环的红色木门。 张理仅仅是对着大门,就带着一丝紧张和惧怕,他对卢矩他们说:“等会儿见到了大族老,你们说话一定要尊重一点,不要惹他不快,还有就是能不能得到大族老的同意让你们在庄子里活动,我也不敢保证,全得看大族老的意思。” 卢矩说:“行了,知道了,敲门吧。” 张理这才恭恭敬敬地站在门的左侧,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短促地应了下,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见张理之后,熟稔地笑了一下,“张理啊。” 又看向他们几人,迟疑地问:“这几位是?” 张理连忙介绍:“这几位是外面来的朋友,今天我在石林里面正好碰见了,他们对我们的庄子很感兴趣,所以强烈要求进来看看,我是来请示大族老的。” “这样啊,”那人倒是没说什么,让他们在外面等一会儿,自己往里走去。 卢矩通过从门隙里露出来的一部分,看着房檐上的灰暗瓦片还有屋檐下挂着的已经晒得毫无水分的苞米。 年轻人走回来,脸上客气地笑着说道:“客人们,大族老请进。” 他引着卢矩他们走进里屋。虽然是在白天,但是也许是因为屋外的房檐比较矮,里面的光线比较暗,显得外面更加亮堂。 靠着长桌子坐着一人,能够看见白色的光线穿过他花白的头发。卢矩眯了眯眼,觉得他喝茶的动作有些熟悉。 宏牛在一旁小声地说:“看不出来这人还挺会摆架子的。” 罗叔悄悄地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多话。 坐着的那人将手上捧着的茶碗放下,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张理很有眼力地提醒他们,“大族老是在让你们过去。” 谁知苍老的声音传来,“不,只让卢矩一个人过来。” “他怎么会知道卢矩的名字?”宏牛在卢矩的背后小声地嘀咕。 卢矩也是心下疑惑,他走过去,觉得那个声音在印象中渐渐清晰。等距离一步远的时候,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爷爷?” 卢矩怎么也没想到这物源庄所谓的大族老居然是他的爷爷。 他一时间有些懵然。 卢玄重对着他慈爱地笑着说道:“怎么了,还不敢相信吗?” “爷爷,”卢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想问,你不是被绑架了吗,你不是应该在卢氏老宅吗,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大族老。他的头又剧烈地疼痛起来,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渐渐变得模糊,他记得他似乎到过卢氏老宅,他好像已经见过爷爷了,可是,可是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卢矩,你怎么了?”‘卢玄重’站起来,扶着他的手臂关切地问。 卢矩往后退了一步,他以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询问他,“他是谁?” “他是谁?” “他是谁?” 卢矩感觉自己的耳朵响起狂乱地鸣叫,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在被撕裂,目之所及的所有部分都碎成四分五裂,迸发开来,到处都是人脸,到处都是碎片。 卢矩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张石床上,身体盖着厚棉花打的被子。 “卢矩,你醒了,你怎么睡这么久,我们该出发了。”宏牛正在收拾东西,看见卢矩醒来,催促道。 白规坐起来,看着宏牛的动作,迟疑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宏牛奇怪地看他,“还能去哪里,找矿脉呀,你爷爷告诉你矿脉的位置了,今天我们得去呀。” 找矿脉?白规深吸一口气,心说怎么发展到这里了,看了看周围,问:“罗叔和吴彦江呢?” “他们都在外面吃早饭呢,就等你了。” 白规没说话,慢吞吞地起身,他在想现在卢矩跑到哪里去了,会不会在他的身体里。 他走出去,罗叔和吴彦江果然坐在房檐下面的小桌前吃早餐。 “你醒啦,快来吃早饭吧,听说你们今天出发,我一早起来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是一个眼角有些细纹,看上去很贤惠的妇人,她对着一碗乳白色的豆浆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院子中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和毛茸茸的黄色小鸡一起玩。 白规不露痕迹地接过,说了句谢谢,然后屈着一双长腿坐在小木凳子上喝豆浆。 他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默默地想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 事情发展到现在,虽然已经越发复杂,可是脉络也在逐渐清晰。他和卢矩两个人的意识在一个人死亡的时候就会发生交换,而且会误以为自己就是对方,在不断经历死亡之后,可以确定其中存在一个操控这一切的神秘人,他有什么目的不知道,但是一定不怀好意,上一次死亡的时候,他特意在卢矩的意识里留下一抹毒,不愧是他的天克,这家伙对于他的毒反应居然这么强烈,导致他们虽然没有死亡,但是意识又发生互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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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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