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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菲图斯继续说,“他其实很可怜,听说现在陆地上那种病毒已经全面传播了,可是厄尔比你们所有人都更早的承受痛苦,整日整夜生不如死,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参与病异实验的其中一个科学家,萌生了退却的想法,把我放逐之前,在我的鱼鳍上偷偷刻下了他的住址,后来就退出了这种恐怖偏执得研究,转而投入阻止病毒的传播与预防的研究中去了。我想经过了这么多年,他或许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原来厄尔想要你的鱼鳍,但是拔下来的话会很痛的吧,你们之间的矛盾很大吗,明明是亲兄弟,却不愿意把地址告诉他。” 菲图斯微微颔首,“矛盾确实很大,不过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的脸有些发红:“因为那片鱼鳍在比较隐秘的地方。” 卢矩愕然,他想起菲图斯刚才说可以送给他,有些说不出话,“那……” “你嫁给我的话,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卢矩脑袋一时有些发懵。 “如果我没闻错的话,你是香菜味的食人对不对,看你的情况,应该也很需要消灭身体的异化病毒。” 已经很久没人跟他提过他是香菜味的食人这件事了,卢矩一时有些应激,经过菲图斯这样说,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被拿来交易的货物。 他很直接的拒绝:“对不起菲图斯,我很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不会嫁给你的。” 菲图斯不明白卢矩为什么这样干脆:“你不怕死吗?如果我对厄尔说这样的话,他立马就会同意的。” 卢矩没想到这俩兄弟尺度那么大,他感觉菲图斯对于人类的很多事情都不懂,或许他被放逐的时候还很小,于是耐心解释道:“菲图斯,要相互喜欢才可以结婚的,我们刚认识,我不喜欢你,所以不能嫁给你。而厄尔是你的亲兄弟,你不可以对他说那样的话,他就算愿意,你也不能让他嫁给你。” 菲图斯还是不太懂:“我不算是人类,也要遵守这样的规矩吗?” 这属实触及到卢矩的知识盲区,毕竟对于大自然的动物来说,喜欢与不喜欢,还有是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界限都不是那么明显。 卢矩深吸一口气,决定从哲学的高度对他解释这件事:“是的,因为你是这片海域的王,你是有意识的高智慧生命体,你和这些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都不一样。” 菲图斯不认可地皱眉:“我们为什么不一样,我们都生活在水里,都有尾巴,如果我和他们不一样,难道我和岸上的人类一样吗?” 卢矩感受深深地挫败,菲图斯的逻辑强大到可怕,更惭愧地是他没有有力的理由说服他。 “而且我是让你嫁我,并不是我们结婚的意思。”菲图斯说。 “这中间的区别是?” “结婚就是你只有我,我只有你,但是让你嫁我,就是我可以拥有你,但是你不能拥有我。” 还是条渣鱼。卢矩觉得自己和菲图斯说话简直要被气死,他重申道:“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嫁你的,你的项链还给你,我要走了。” 说着,他把那条珍贵的壬塞石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塞到菲图斯手里,准备游走。 宫殿门口的人鱼兵想把他拦住,菲图斯却挥挥手,看着卢矩离去的背影说:“没事,他游不远的。” 果然,卢矩其实在摘下宝石的那一刻,就有点憋气,但是他还是往上游去,不知道离海面到底有多远,他想着自己没有等到游出水面再把项链还给菲图斯真是失策。 没游一段路他就昏了过去。 菲图斯接住了他,把项链带到他的脖子上。 等到卢矩转醒过后,菲图斯以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他,问:“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救你,你会死?” “我知道。” “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嫁给我吗,因为不能拥有我?那我和你结婚可不可以?” 旁边的男鱼侍者忙劝阻说:“王,请三思,人类生命脆弱,在海里更是寿命短暂,您不可能一生只守着一个人……” 菲图斯没理他,而是看着卢矩的眼睛,再次询问:“这样,你愿不愿意。” 卢矩想,菲图斯还是不懂。他说:“我还是不愿意,菲图斯,我不喜欢你,而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我嫁你。” 菲图斯把虚弱的卢矩抱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沉迷地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喜欢你的味道,厄尔他的诱惑成功了,我愿意把鱼鳍交给你,你可以用鱼鳍从他手中换回你的朋友。” 对了,白规还在厄尔手中。想起白规,卢矩担心起来,他本来就是被全境追杀的状态,如果落到厄尔手里,恐怕更是危险。 但是要因为这个答应菲图斯吗?卢矩握住壬塞石望向海面。这里距离海面很远,就这样逃是逃不掉的,而且他就算逃走了,也没有办法从厄尔的手里救出白规,如果他手里没有厄尔想要的东西,恐怕连面都见不到。 “好,我答应嫁给你。”卢矩说。 菲图斯摇摇头,“不,这一次我们是结婚。” “我刚才考虑清楚了,如果是为了你,我愿意放弃其他所有的人类。” “王!”男鱼侍者焦急地说。 答应嫁给菲图斯之后,卢矩在他的宫殿拥有了极大的自由,可以到处游走,也没有人阻拦。不过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忙着布置婚礼场景,没空搭理他。 菲图斯的婚结得很急,不知道是不是怕他后悔,在他答应结婚之后,菲图斯就定下了婚礼要在晚上举行。 卢矩闲着没事,就到处乱逛,想着成完婚之后,就赶紧让菲图斯送他上去。就是不知道再见到白规的时候,他听说他已经结婚了,会是什么表情。 卢矩想像着那个场面,有点想笑,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有些发酸。 当他穿过一条鱼阶走廊的时候,看见走廊的尽头,水藻笼子关着一个造型奇怪的东西。因为距离有些远,他看不太清,他刚想凑近一点,菲图斯在他的旁边出现。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菲图斯问。 “哦,我闲着没事,到处逛逛,那是什么东西?”卢矩指着水藻笼子问。 “没什么,水怪而已。”菲图斯好像不想让他靠近,手下加重了力气将他带走,“我们走吧,婚礼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你也去准备准备。” 卢矩身体虽然跟着菲图斯走,但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停留在那笼子里面的怪物上。 他的最后一眼,看见那只怪物抬起头,露出一张人类的脸,对着他笑了笑,举起翻着粉红血肉的断肢。那截断面很像被某种大型动物啃噬掉的,他无声地用嘴型对卢矩说: 快逃 快逃……
第29章 因为那只怪物,卢矩一路上都很沉默。 菲图斯看出来了,可是他没有点破,而是牵着卢矩回到他的寝殿。 “你先试试婚服吧,不知道你穿多大的,婚服是之前就准备好的,我让蚌女给你现改尺码。” 寝殿里面出现了好一个挂满婚服的大架子,每一件婚服上面都镶嵌着大颗的珍珠还有名贵的珠宝,色彩昳丽,堪称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卢矩没有拒绝,点点头,同意让候在一旁的蚌女量他的尺码,他没有询问菲图斯刚才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自己也不再去想怪物最后警告他的两个字。 “快逃” 如果那只怪物不是故意恐吓他的话,那么就是的确在这里遭受过惨无人道的折磨。 菲图斯注视卢矩的神情,一直等着他问出那个问题,可是卢矩至始至终都很配合,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这让菲图斯有些恼怒。 正常人发现那个人是那种样子后,最起码都应该感到害怕,就算不害怕,也会怀疑这场婚姻的真实性,可是卢矩不害怕,也不问他。菲图斯很清楚,这当然不会是因为卢矩信任他,而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蚌女排着队给卢矩试装,而卢矩乖顺得就像是个被人随意摆布的布娃娃,菲图斯皱着眉看了一会,实在看不下去,拂袖而去。 蚌女改好婚服后帮助卢矩换上,然后就退了出去。卢矩一个人坐在寝殿里,他估算着时间,已经过了菲图斯告诉他成婚的时间,可是却没有看见菲图斯的人影,也没有人通知他出去。 殿外一直有悠扬遥远的海螺声,还有海豚白鲸的叫声,以及时不时的气泡声。卢矩耐心地等待着,心想菲图斯莫不然临时有事忘记他还有结婚这码事了? 他纯粹是以己度人,自己是这样,便想当然别人也是这样。不过他又有点着急,想着菲图斯要是还不出现,他可要盯着这副尊荣出去找人了,毕竟白规还在等着他,他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不知所谓的等待上。 好在在卢矩有了这个想法没多久,菲图斯就出现了。 他的鱼尾变幻成了一双腿,精干修长的一双人腿,赤足踩在冰冷透亮的水晶地面上。他虚靠在门口,醉眼朦胧地望向卢矩。 “菲图斯,你的鱼尾去哪了?” 卢矩看着菲图斯这副模样,心想这么一会儿他不会跑去和女巫做了什么奇怪交易之类的,毕竟童话故事里都是这样写的,不然菲图斯好好的鱼尾怎么会消失不见了呢。 菲图斯拎着一壶双耳酒壶摇摇晃晃地走到卢矩的面前,眯了眯眼睛,想努力看清楚眼前的人。 “你是我的王妃吗?” 卢矩不想和一个醉鬼计较,何况看菲图斯这种状态,就算明天醒来也是断片的,于是顺着他说:“对,我是。” 菲图斯牵起他的手,放在他掌中仔细地看了一会,然后打了卢矩手背一下。 卢矩吃痛地收回手,有些生气地问:“你干什么?” 被卢矩一吼,菲图斯好像有些委屈,醉醺醺地在卢矩旁边坐下,有些颓然地低下头,靠在卢矩的肩膀上,好声好气地认错:“对不起,我把你打痛了吧。” 卢矩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不接他的话。 菲图斯瞪着眼睛盯着卢矩的侧脸好一会儿,见卢矩连看都不看他一下,眼泪哗地就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你哭什么?”卢矩没有想到菲图斯这么大一只鱼,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更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一会儿没见尾巴没了,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个样。 “没什么,生你的气。” 卢矩简直莫名其妙,他好好的待在殿里什么也没做,生他哪门子的气。 “哦” 菲图斯简直不敢相信卢矩居然就只回他一个‘哦’字,他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问:“你喜欢待在这里吗?” 突然的提问让卢矩忍不住猜测菲图斯提出这种问题的心理,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说:“菲图斯,我知道你和我结婚对于你的意义,所以我不会骗你,我就是想要你的鱼鳍去救我的朋友,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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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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