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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江转头对他们说，“这是我爷爷为了防止有人打扰而设计的，一般人要想硬闯的话，立马就会受到十万伏电流的打击，你们跟上我，注意不要动手乱碰东西，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的啊。” 他们几人跟着栗江走进去。隧道的两旁有电条，还有蓝色的照明光，银色的墙体的地面看着冰冷无情。 穿过走廊是一个六边形的空间，高度不能确定，空间里挨着墙的一圈都呈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在一面硕大的电子屏幕前，一个戴着单边眼镜，梳着一头潦草花白头发的老头，在声势浩大地进行着什么实验。 “爷爷。”栗江喊道。 在来的路上栗江就和他们说过了，老人名叫唐鸿，一般喜欢别人叫他唐老师。 栗江的声音太大，嚷嚷起来不管不顾地，唐鸿立马对着她比出食指嘘了一声，示意栗江别说话。 栗江可不管他，蹦蹦跳跳的跑过去趴在唐鸿的肩膀上，“干嘛呀，爷爷，你又在搞什么？” 越不让她干什么，栗江就越是要做什么，她扑到他的背上，唐鸿手里拿着的食管和量杯哗地撒了一地。 本来在蒸馏架上进行提纯的不明液体，也因为没有及时的管照，而变得浑浊发黄。 “诶呀诶呀，”唐鸿可惜地撑在实验台前，手忙脚乱地收拾，嘴里还抱怨着，“又失败了，又失败了，小江江，我不是说了你出去玩，不要影响爷爷搞实验的吗？你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重要。” 栗江撅起嘴‘哼’了一声，“搞实验搞实验，你就只知道搞实验，从来不陪我玩。今天我可不是胡闹，有客人找你。” “找我？”老人收拾台面的动作停下来，看向卢矩几人，“你们是谁呀？找我干什么？” 没等卢矩说话，又责备栗江说：“爷爷不是交代过你不要随便带人来吗？外面有坏人在找爷爷。” “唐老师，”卢矩开口解释，“我们不是坏人。外面的情况你也能还不太清楚，您之前工作过的那个实验组，对全世界投放了一种名叫‘食物’的病毒，现在几乎全人类都感染了这种病毒，我们知道您当时离开，就是为了坚持心中的正义，但是同时为了躲避追杀，只能待在这荒山雪岭。” “他们会这么做我并不意外，倒是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把我的行踪透露给其他人没有？”科学家警惕地问。 卢矩连忙保证；“没有，没有，这点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们只知道您应该在白艾雪山，可具体在哪儿去不知道，还是多亏您的孙女给我们带路。” 唐鸿听到这里，瞪了栗江一眼，栗江调皮地吐吐舌头。 卢矩接着说：“而我们能够知道您的所在地，也是因为一块宝石。” “宝石？”唐鸿眯了眯眼，“拿给我看看。” 卢矩把壬塞石交给了他。 老人仔细地端详了片刻，点点头：“这的确是我当初为了以防万一留下的，看来那条失败品还没死，他给你们的？” “不，他已经死了。”卢矩说。 “哦？死了？怎么死的？”唐鸿虽然只是微微的攒起眉头，可是松弛的皮肤形成的丘壑也足以夹死几只蚊子。 “菲图斯被丢进海里，科研院的人让他自生自灭，可这家伙倒是有几分本事，半人半鱼的怪物入了大海，非但没有立刻被鲨鱼海兽残食，反而发展起了自己的势力，后来甚至有了一定的规模。不知道是为了维持他的形态还是延长寿命，他设计抓捕了大量的人类，把他们关在海里的水牢里，让海鱼啃噬他们的肢体，抢夺寄生在他们的身体里，从而造出了一大批和他一样的人鱼。”卢矩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经过，让听者如同置身那个可怕瑰丽的场景。 “真是没想到”唐鸿听完，叹息了一声，“或许我当初选择救他，就是一个错误。也罢，壬塞石是怎么从他到你的手里的我也不问了。你们跋山涉水地找到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唐鸿很清楚，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之前又跟那个组织有诸多牵扯，现在多半也是为了那个组织的事而来。 栗江嘴快，抢着替他们回答说：“爷爷，是因为那些坏蛋在外面传播病毒，好多人都中毒了，这些大哥哥们也是快死了，你救救他们吧。” 卢矩微微张口，他想说他们其实也没有到快死了那么严重的地步，不过话到喉咙滚了几下又咽了下去。 “中毒了？”唐鸿迟疑了一下，面露难色，但还是拒绝道，“我不是医生，解不了毒，你们还是请回吧。” 听见唐鸿这样说，栗江跺着脚，满脸不乐意地喊，“怎么刚来就让他们走，你怎么解不了嘛。” 唐鸿脸色有些难看，提高声音厉声呵斥：“阿栗，不许胡闹。” 唐鸿这样一训斥，栗江不说话了，她赌气地踢了一脚桌璧的铁皮，跑到一边生气去了。 眼看着唐鸿的态度很坚决，白规温和地开口，“老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唐鸿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白规有什么盘算，不过短暂地思忖了一下，还是同意了白规的请求。 卢矩站在原地，看着白规和唐鸿往六角实验室的其中一角走去。 他们几人被挡在金属激光门外面，面面相觑。 不得不得这间实验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他们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白规会和唐鸿说什么呢？唐鸿会答应白规的要求吗？好多好多的疑问缠绕在卢矩的心头，他只能看着那扇装着白规的门，等待着他们出来。 好在这样的等待不算漫长，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白规和唐鸿从里面走出来。 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是，唐鸿红光满面，喜气洋洋。 他们并肩出来，唐鸿边往外走边赞许地拍着白规的肩膀，“哈哈哈，好小子，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同意了。” 卢矩不明所以，宏牛贱兮兮地凑过去问了一嘴，“你……不会出卖男色了吧？” 宏牛的声音不大，就连旁边的唐鸿也没有听到，但是卢矩通过宏牛的嘴型，看出来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卢矩心里却有些紧张地等待白规的回答。 他不能想象白规在里面说什么，一时间他才发觉他给予白规的信任太过脆弱，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可就算白规正如宏牛问的那样做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去责问？别说责问，就是询问都没有理由，卢矩心里忽然不想听了，他好笑地对自己说，这样一个玩笑似的提问，你居然也会放在心上，等待一个答案，真是搞笑。 然而就在卢矩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白规却抬眼看向他，语焉不详地挑了挑眉，挑衅地说：“你猜。” 这句话是对卢矩说的，因为白规的目光明晃晃地看着他，虽然没有明确的答案，但那沉稳的目光却让他沉下心来。 属实是关心则乱了，这样荒唐的想法他竟然也能当成一件事。 接着白规略过宏牛，对着卢矩招了招手。 是在让他过去吧，卢矩想着，迈步走到他身边。 白规面向他，凑近几分，在旁边人看来他们只不过是在正常地说话，但是卢矩作为当事人，已经可以闻到白规身上清甜的香气了。 “担心我？”白规低声问。 卢矩不习惯这样说话，他想离远一些，却被白规拉住手腕。 “躲什么？” 卢矩实在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失态，只能小声求饶，“别闹了。” 白规还是没动，看着他躲闪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放了他。 唐鸿已经叫栗江去帮他们收拾登山的用具了。 等栗江一个人拎着四个大包裹来的时候，卢矩才知道什么叫做怪力萝莉。 唐鸿走在她身后，非常厚颜地两手空空，等到栗江把四个大背包都扔上圆桌，他才解释说道：“本来我已经脱离组织，也不算再和这些事有瓜葛，但是既然你们不辞辛劳来这里了，我还是要给你们一个交代。实话说，对于实验室研制的病毒，我已经有了一些实验结果。但是目前还缺少一样关键的材料。刚才我已经和白规说过了，他同意自己去白艾雪山的山顶上去取，不过我觉得，既然你们是一起来的，而且都感染了病毒，只让他一个人去冒危险的话，太不公平了，所以我让阿江给你们一人收拾了一个登山包。” 唐鸿顿了顿，“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去，背包就在这里，全由你们自己选择。” 让白规一个人去冒危险这种没人性的事当然不会有人去做，只是卢矩听得糊里糊涂的，问唐鸿：“唐老师，白艾雪山上有什么材料，你刚才说很危险又是什么情况？”
第35章 唐鸿看向他们，可是目光却仿佛洞穿时空，回溯遥远的过去。 “我从组织中脱离出来后就一直在研究一种可以拮抗病毒的血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也曾一度陷入迷茫之中，组织将我封杀，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敢留下我工作，我身无分文，穷困潦倒，当时不要说研究血清，就连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是阿江的父母，一对仁慈富有的夫妻，他们支持我的研究，并且为我修建了实验室，提供资金的来源。可惜尽管我极力隐藏自己的踪迹，实验室的人还是找到了我，他们杀害栗江的父母，我趁乱带着还是小的栗江逃走……” “那是一段灰暗的时光，我一无所有，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可是栗江的父母是因我遇害，我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抚养成人。好在黄天不负，我竟然意外地发现病毒的一处致命错误，永远不可能修复的错误，那个错误就像一个裂隙，无论怎么修补，它都会在时间的摧残下，慢慢裂来，无论他们怎么更新迭代，也于事无补。” “所以我们达成了和解，只要他们放我一马，我也可以选择把那个秘密永远地隐藏下去。” 唐鸿说这番话明显是拒绝的意思，可什么又给他们收拾东西去寻找材料呢？ “这也是我为什么守着白艾雪山的原因，只有那最关键的材料在我手里，我就永远是他们最大的威胁，而他们也只能永远地憎恨，却伤害不了我。” “可是白规说得对，我不能当阿江也永远地跟我一样龟缩在这雪山里，她还有万千山水没有见过，她的父母也不愿意他们的孩子就这样苟苟于世，所以我决定将血清制作出来，帮助你们消灭病毒，还阿江一个平和的世界，这样，当她离开我，走向外面的世界时，也会是幸福和安全的。” “爷爷！”栗江将没有想到唐鸿这样做竟然全都是为了她，她潸然泪下，搂着唐鸿的脖子，悲切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爷爷，阿江不离开爷爷，阿江哪里都不去！” 唐鸿慈爱地拍拍她纤细的后背，说道：“傻孩子，你不是整天都喜欢在外面蹦跶吗？还有更多更美好的世界你还没看到过呢，等哥哥们消灭了病毒，爷爷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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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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