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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矩看到前面引路的一个研究员,腰前的武装佩带上,挂着一根草,估计是从哪处山地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卢矩,你要丢下我们吗?”不知道是谁在他爬上梯子的时候大喊一声。 卢矩甚至可以感受到背后很多双眼睛,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闭嘴!” 一声枪响,霎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安静地只有身旁白规的呼吸声。 离到坑顶还有两级台阶的时候,卢矩停住动作,低声问:“白规,我还可以信你吗?” 好像早就在等着卢矩的询问,白规回答地毫无迟疑:“信你自己,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 从吴彦江那件事,不是早早地就教给他了吗,谁都不要信,只相信自己。 “我明白了。”卢矩嘴角带上一抹浅淡的笑。 从坑洞里出来之后,卢矩抬头就看见一个巨大的被搭建起来的仪器,长得有点像平时搭房子用的起重机,不过区别在于钓臂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喷头。 “我们研究了血清里的分子结构,把血清稀释了一万倍,但是在水里放了克隆粒子,所以虽然一毫升水里只有000001毫升的初始分子,但克隆粒子会把初始分子完全复刻,最终达到可以消灭病毒的浓度。” 卢矩看到扩散器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透明储水缸,应该就是用来存放药水的。 “所以让萨霍安阿下降是你们故意弄的吗?”卢矩问。 “当然,”符学结果一个研究员递过来的文件签字,“只有把他们都困在同一个地方,才不会到处乱跑,让实验能够最大化地避免变量,达到效果。” “西经济联盟是控制异化进一步加重,挽救人类危机,研究人类健康的吗?”卢矩看着他们忙碌的动作,随口问道。 符学看了看他,又看了白规一眼,“怎么了?白规之前没有跟你说过吗?” “说过,不过主帅既然要挽救全人类的话,现在就要启用扩散器了,镜方和厄尔不在你的考量之中吗?” 符学停笔,神情不清:“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好奇罢了,又或者说,我应该叫你唐老师?对吗?” “唐鸿?” 栗江听见卢矩对着符学喊出了唐鸿的名字,瞪大眼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符学的脸,然后跟卢矩说:“卢哥哥,你弄错了吧,这是符学哥哥呀,怎么会是爷爷?” 符学也笑着说:“卢矩,你现在真的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怎么会把我当成唐老师呢,白规,你带着卢矩在一旁休息一会儿,我们马上准备开扩散器了。” 白规却只是看着卢矩。 卢矩也笑了:“怎么,那么想看我成为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吗?你那所谓的扩散器也不是真的吧,我应该早想明白这一点的,其实从始至终我都在被你们,或者你,耍着玩。” 卢矩脖颈上的青线在冒着幽幽暗光,白规按住他的肩膀,“卢矩,别激动。” 符学倒是全无在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抱歉。” 卢矩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唐鸿!” “你是一个草菅人命的暴徒,一个满足自我虚荣的刽子手,你把那么多性命玩弄在鼓掌之间,虚假地扮演着一个淡漠名利又心怀正义的科学家,让大家为你的死亡和牺牲难过,让栗江认仇人做恩人,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的心肝脾肺都烂了肠吗!!!!” “住口!”符学忍无可忍地住脚,背对着他,冷笑着说道,“不要在这里高高在上地当什么圣父,你指责别人最好先想想自己有多么的虚伪。” “你只不过是一个被娇惯地无法无天的公子哥,从来做事都是随心所欲不顾后果,你其实什么都不会,其实只是一个庸碌的废物,我给过你机会,可是这一路上,你到底有多少危急是靠着自己解决的,除了一张好看的皮囊,你根本一无是处!!!” 卢矩听着符学的谩骂,比起刚才的歇斯底里来,现在反倒显得分外冷静。 “谁说我是废物?至少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就比你强,刚骂了你两句,就破防了?” 符学转身看他,“你耍我?” “只许你耍我,就不许我耍你了吗?”卢矩昂首挺胸地走过完,完全没有刚才失魂落魄,沉重茫然的样子。 他凑到符学面前,挑衅般地挑了挑眉,“不好意思,在演戏这方面,您老人家还是弟弟。” 刚才居然都是在演戏,意识到自己被卢矩彻彻底底地蒙骗,符学恼怒了,不过他随后露出恶毒的笑容,狞笑着说:“那又如何,你以为你能做得到什么?” “我能做得多了去了。”卢矩拍拍手,镜方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厄尔从一旁走出来。 “sorry啊,我觉得这样的出场方式是在很没有面子,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下不为例。”镜方笑盈盈地说。 “镜方?你不是……”符学明显有些意外。 “我知道,像我们这种人,对你来说就是被利用棋子,就算死了,连埋进土里都不配,你不是嫌我都一下都脏了你的手吗?可是不好意思,老娘我福大命大,就算要死,也是在你骨头化成灰的一百年之后。” 连带着被两个人嘴炮,符学明显有些吃不消,他不可置信的说:“不可能,你们什么时候攀扯到一起的,你难道忘记是他害死了辛味?” 镜方嗤笑一声,“辛味到底是谁害死的,我心里清楚得很,他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变成危险级的,又是经过什么人挑唆,你难道不知道吗?” “哈哈哈,好,好得很,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们了。”符学一抬手,扩散器的支架落下,悬在坑洞的洞口,操作员一拉杆,水迅猛地倾泻而下,灌入坑洞中。 “不过蝼蚁岂能撼天,镜方,你不会不知道,为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你要对抗天道?” 被符学一提醒,镜方瑟缩了一下。厄尔咬牙切齿地说:“蠢女人,有什么好怕的,他口中那个天道有没有是一回事,如果真的有的话,天道怎么不开开眼,收了这烂人!你忘记我们变成这样都是拜谁所赐的了?” “神怎么会在乎你们这些蝼蚁?” 卢矩记得很久之前,镜方曾经说过同样的话。 坑洞里的水越灌越多,符学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你那个半死不活的祖爷爷已经荣登西天了,但是你爷爷可是也在这坑洞里哦,可怜他千辛万苦来找孙子,却被孙子丢下……” 话没说完,脸上火辣辣地挨了卢矩一个耳光。 符学却笑得更加张狂,“这就生气啦,哈哈哈哈哈” 卢矩想起上来之前,听见的那一声呼喊。 ‘卢矩,你要丢下我们吗?’ 当时他没有意识到,现在想想,却是爷爷的声音。 他的头又痛起来,抱着脑袋蹲下,眼前浮现出无数人的脸,他什么也听不见,只看见眼前无数影子来回晃动,他看见一个高挑俊瘦的身影走过来,抱住他,可是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第52章 “卢矩,你别被他影响,你清醒一点!”白规抱着他大喊,想唤回他的意识,但是无济于事。 卢矩现在眼前的所看到的是一片空白的天地,天地之间架着一口沸腾的大锅,大锅里面翻滚着热辣的红汤,里面还有被汤浸得透红的颅骨,一颗一颗地冒出,又在热气中落下,而锅底燃烧着许多发焦的人体的长骨。 煮人肉,烧人骨。卢矩意识到自己现在看到的,就是在坑洞里发生的事情,他突然推开白规的手,疯了一样地朝坑洞扑过去。 “不!爷爷!爷爷!” 看见卢矩的反应,符学露出满意的笑容。 “再聪明的人,也会沦为我的玩物,现在这样的局面,你们可还满意吗?” 卢矩就这样被符学逼疯是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的,可是厄尔觉得不对,他看向拉着卢矩的白规,目光中流露出探寻的味道。 符学这么刺激卢矩,白规却无动于衷,看似在劝告卢矩清醒,却一直拉着他不让他逃避,只能被迫接受符学的洗脑。 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白规也是假的。 脑袋里冒出这个念头后,厄尔一激灵,忙低声对镜方说,“你看那个白规有没有问题?” 经过厄尔的提醒,镜方刚才一直没在白规身上留意,这时却真的看出一点端倪。她连忙对着卢矩说:“卢矩,快离开你旁边那个人,他不是白规!” 不知道卢矩听没听见,符学不管乱成一团的人群,笑着走到坑洞边,看着下面在热汤中挣扎扑腾的人群,对手下人示意。 “点火。” 柴人们从坑洞里被筛出来,丢到洞底。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在食人和柴人的眼里,上面都是一伙的。 符学不语,从别人手里接过一根被点燃的火把,面无表情地丢了下去。 瞬时就有好几个柴人被引燃,在痛苦的叫喊中,被烧成焦炭。其他的人知道现在指望不上任何人来救自己,只能拼着鱼死网破的心态,用尽全部的力气抵抗沸腾的汤水,还有炙热的火焰。 “听我说,兄弟姐妹们!这段时间为了保命,产生过不少矛盾,可说起来我们到底是同类,造成这样局面的是谁?是上面那群高高在上的人,他们欺骗了我们!” “现在,我们就要被煮了,被当成食物了,难道我们还不赶紧团结起来反抗吗?我们不好过,上面的人也别想活下去!” 不知道是谁在坑洞里这样说,慌神又绝望的人们听见后,立马有人应和:“是啊,就算今天我们被小人算计,难逃一死,也要让上面的人给我们陪葬!” “让上面的人陪葬!” 符学看见坑洞里的人临死还要负隅顽抗,嗤笑一声:“不知死活。” 滚烫的药水以更大的流量劈头浇下。 声嘶力竭的叫声几乎要把人的耳膜震裂。 符学作势堵住自己的耳朵,嫌弃万分:“卑贱的牲畜,就连死,也这么惹人厌烦。” 解决掉坑洞里喧闹不休的人群,符学点了点还在上面的人,银色的眼镜边反射西出的日光,“你们几个,自己跳下去,还是要我动手?” 几个黑衣人连推带架地将镜方和厄尔抬到坑洞边缘,滚水溅到脚边,将镜方脚踝边的皮肤都烫红了一大块,生死就在一瞬间,可是被他们寄托全部希望的卢矩,却毫无反应,被控制在“假白规”手中。 镜方很绝望地对厄尔说:“臭鱼,看来今天我们是要完蛋了。” 厄尔虽然害怕,不过神情看上去倒是比镜方镇定,“死就死,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原本要把他们丢下去的黑衣人动作一滞,耳边传来符学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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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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