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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龙玉听话地照做,一个大门牙没了,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配上她这副委委屈屈的表情,倒有几分可爱。 钉铃当当——轩辕甫抬起手带动铁链子大发出声音,用手指摸摸她掉牙的豁口,摸到了即将冒出的恒牙尖尖。 “没事,死不了,会长出新的来。”轩辕甫为节省体力又躺了回去。 龙玉把掉下来的牙齿放到枕头边,吸了两下鼻子:“真的吗?”她把小手伸到自己的嘴里到处乱摸,弄得满手黏糊糊。 轩辕甫轻轻一搂,龙玉就自动倒下去窝到他怀里,轩辕甫摸摸她额头上的龙角龙鳞:“如果我们要一起去死了,龙玉你害怕吗。” 龙玉摇摇头,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你陪我就不害怕,我一个人就会。” 其实轩辕甫也不害怕,他甚至觉得和小女儿一起死了挺好的,想着想着怀里的小孩就睡着了,再后来他也睡着了。 可惜,谢絮没死。 他也死不了。 谢絮第二天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串修士,都是十几岁的小孩,他们是天一宗的弟子。 个个灰头土脸士气低迷。 谢絮一把揭开最末少年脸上的画皮,本来和谢果眠一模一样的面容变成了陌生的脸。 谢絮气极反笑,艳丽至极的脸上露出嘲讽之色:“一群胆大包天的跳梁小丑,以为多么厉害,我已经中过一次邪计,还是你们以为区区血修罗就能打败我?未免太自大。” “可笑的蝼蚁。” “不过——” 谢絮话锋一转:“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尽海山的,我的明明隐匿了这座山的踪迹,还是说——” 谢絮毒蛇一般美艳的脸忽然凑近这群少年里打头的女孩:“孟孤云出卖我了?” 谢絮将折扇叩得哒哒作响,笑了起来:“倒是有趣。” 那个扮成谢果眠的少年啪地跪到地上:“仙尊饶命!” 谢果眠看都不看,一挥折扇,十几个少年修士都被扇到了地下。 少年少女们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忽然冒出的藤曼结结实实缠到了墙上半空中。 让他们恐惧的是,这诡异的藤曼正在吸取他们的内力,加以时日,他们都会被吸成人干。 宋土内心即惊又怕,她没想到谢絮明明六年前已经被打成废人了,怎么还会这么强,他们苦练数月的禁术不过几个时辰就被完全击溃。 她之所以瞒着宋凝潇出来,就是因为笃定谢絮早已没有蹦跶的能力,不过苟延残喘。 可是……可是…… 他那么强,为什么不回天一宗呢,宋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结于是谢絮的阴谋。 “宋师姐!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们都是因为你保证一定能立功才肯跟着你出来,你害得我们都要死了!” 宋土瞥向身侧,是那个被她要求装扮成谢果眠的师弟。她鼻腔里发出哼声:“我的错?赵师弟言重了,宋某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是你们贪婪无度,知道危险还要跟来,好大一顶锅莫要戴在宋某头上。” 有人听不下去了:“宋师姐不是这个道理吧,是你道谢絮已经大不如前,不得不隐居山林的,我们都是信任你才来的啊。” “就是啊,宋师姐你不能出尔反尔啊,我们还得回宗呢,我家里还有爹娘要养,我真不能死啊。” “宋师姐也救救我吧” “宋师姐——” 宋土大吼一声:“妈的,宋什么宋,都给我闭嘴!” 终于没有烦人的声音了,宋土闭上眼睛仔细思考。 过了一会儿,一个弱弱的声音道:“宋师姐是代掌门的女儿,代掌门会来救我们的吧,是吧。” 与宋土一道的这些人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面临如此绝境不免悲观绝望,不少人直接呜呜呜地哭出来了。 宋土反思是不是自己选错了人,愣是在天一宗一众精英里选到了这群烂无用的东西。 忽然,宋土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点。 这个小点越来越大,清晰起来,是一个蓬头乱发的野孩子,没穿鞋,还在吃手指。 龙玉着急地用另一只食指不断指着宋土,她颠颠跑到宋土面前,歪了歪脑袋:“漂亮姐姐,你怎么在我家温泉里?” 不远处确有一池泉水,宋土攥起的眉头舒展开,露出柔和的笑容:“小妹妹又见面啦。” 不同于同伴们的惊恐慌乱,宋土虽然也是被藤曼吊在半空,她却表现得镇定自若:“我不小心又被困住了,你有没有办法把我们放下来呀?” 龙玉围着她滴溜溜跑了一圈:“太高了我上不去。” 宋土循循善诱:“肯定有什么机关,你再好好找找。” 于是龙玉又绕着她跑了一圈。 “你想想你爹有没有教过你咒语可以把这个放下来。”周土依旧笑眯眯。 龙玉一脸严肃地站到周土面前:“他不是我爹,我只有娘。” “那你娘有什么没有教过你咒语呀?” 于是小小的龙玉抱住双臂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然后说:“我回去问问他。” “不不,不用了,小妹妹,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龙玉咧开缺了颗大门牙的嘴嘿嘿一笑:“秘密,我喜欢秘密。”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娘没有腿,被砍掉了,所以他哪里都去不了。” 宋土:“……” 她勉强笑了一笑:“真是好大一个秘密哦。”
第五十章 玄衣少年 谢果眠打量着屋中忽然出现的陌生人,一袭巨大的黑色斗篷遮住其面容。 “跟我走。”音调柔和,斗篷人是个女子。 谢果眠扯扯嘴角,正要开口,忽然门外传来砸门声。 “谢师兄,谢师兄。” “我——”神秘女子捂住他的嘴,食指放在嘴唇上比个噤声的手势。 门外的宋土不依不饶:“谢师兄,开开门,我有事要与你讲。” 面前神秘女子大半张脸都被遮盖,唯有一双明亮的凤眼暴露在外,她紧紧盯着谢果眠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谢果眠不要作声。 被黑布蒙住的檀口一张一合,谢果眠却看明白了,她在说:“宋土有问题。” 敲门声变得更加急促,神秘人眸色微暗,扯过床边白帘,轻功一跃扯着谢果眠跳下窗户。 疾风在身后呼啸,谢果眠背着一大筐东西,一时间没调息过来,猛喝两大口凉风。 两人踩在屋檐上飞跃,市井酒肆在身下翻滚。 身侧女子摘下兜帽,一头飘逸的长卷发带点棕色,在光芒下熠熠生辉,她长得大气明媚,朝谢果眠微微一笑:“谢公子又见面了,我是南宫昼。” “南宫昼……”谢果眠默默念叨几下,仍是一头雾水。 南宫昼倒不恼:“谢兄弟不记得我不碍事,倒不应该将她也忘了,宋土如今在天一宗可是小有名气。” 谢果眠渐渐停下来:“你说宋土有问题,她到底怎么了。” 南宫昼沉思片刻,带着谢果眠迂回辗转,不久后居然又回到了两人落脚的客栈,南宫昼摒去气息,带谢果眠躲在廊柱后。 客栈里,宋土正在狂扇店小二耳光,末了不解气又重重踹翻帐台,哪里有受伤手脚不便的影子。 谢果眠在外看得是目瞪口呆。 几个穿着天一宗道衣的年轻修士站在宋土身侧劝架,好声好气陪笑:“宋师姐您消消气,不过是一个凡人,眼歪嘴斜,有眼不识泰山,咱们还有至关重要的大事要办,犯不着为这等庸人坏了心情。” 另一个女修得了眼色,掏出帕子给被打得青青紫紫的店小二擦鼻血:“你快快给我们宋师姐道歉,不然天一宗饶不了你。” 啪嗒一下那小二跪在宋土身前:“小人不敢再乱看仙人了,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说着扇起自己来。 宋土翻个白眼,大步踏出门去。 一群年轻修士叽叽喳喳地连忙围上去,显然唯宋土马首是瞻。 谢果眠藏在门外,听见最末一个年轻弟子掏出一掂银元交给店家,讪笑道;“我们师姐脾气不好,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店内传出诸如“不就是看了她一眼”的嘟囔声,那弟子连连应是。 等到宋土一行人远去后,南宫昼眯了眯眼:“果然,谢果眠,他们朝哪里去了?” 经历宋土的欺骗,谢果眠感觉他不能相信任何人了,他有些警惕地问道:“你呢,为什么要帮我,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南宫昼叹了口气,随意顺一根筷子将自己的长发束上,她凝视着谢果眠:“谢师兄你看我和宋土是否有些相像呢,你也消失了五年,我的妹妹龙玉在哪里?” 一座大钟哐当砸在脑子里,震得谢果眠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其实和五年前相比谢果眠变化了太多,曾经谢果眠在天一宗以蛮横跋扈闻名,南宫昼本来以为谢果眠最难以接近,实际上接触了才知道并非如此。 南宫昼摇摇头:“这几年我们一直在找龙玉和轩辕甫的下落。不知你是否知道半年前的试剑大会,宋土一举成名大放异彩,最终位列第二,不过……”南宫昼顿了顿:“总是有些问题,我月余前发现她行踪诡异,像是在筹划见不得人的事情,便一路跟踪,果然,见到了你。” 谢果眠定下心神,南宫昼要找龙玉,可是龙玉在尽海山,谢果眠不会让南宫昼上山的,山上的秘密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谢果眠语调冷下来:“感谢提醒,但是龙玉的踪迹我不知道,在下还有要事,恕不奉陪。” 言尽转身离开,不过十几米,见到街边一个缺手缺脚的乞丐,难免触景生情,谢果眠想给他几个铜板,掏了半天发现自己没有这东西,连先前住店的费用都是宋土付的。 谢果眠再想了想,从背篓里拿出一株草药放在乞丐身前的空地上。 不知何时,南宫昼来到了身边,天气稍凉,可是这个乞丐只在下身围了块破布。她脱下身上的黑色斗篷披在乞讨老人身上,又交出一串铜钱给老人,做完这一切,老人只是神色奄奄地抬头看他俩一眼,好像连道谢的力气都没有了。 “试剑大会亚魁的奖励是一方罗盘法器,据说跟着它能去任何地方,我听到周土说要去尽海山立大功。”“他们先前在练习杀人禁术。” 谢果眠猛然抓住南宫昼:“我们快回去!” 南宫昼勾起唇角。 两人耽搁了一些时间,周土一行人的行踪忽然间寻找不到了,南宫昼说这是因为尽海山附近设置了迷障。 谢果眠算是半个土著,可是对山下一片也是一点不了解,两人最终还是迷了路。 南宫昼秀美的额头微皱,她取出回澜杖朝天画出一道复杂的图案。 谢果眠仰头问天:“朝着这个方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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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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