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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菁菁早就摸清这个漂亮少年看上去凶巴巴实则心软软的本质了,根本不怕他去告状,甚至还眨眨眼:“这两天要和阁主好好相处哦。” 她笑得好生奇怪。 乔青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可怜黑发,假装冷静地扬起点头:“我当然会。” 很快,阁中便只剩下了顾黎和乔青阳两个人。 顾黎会在这两日将剑阁的保护阵上升到最高级别,确保即便没有下属在,也不会被外人找到空子。 烧钱是烧钱,安全也是真安全。 就连乔青阳想要偷偷溜出去玩,也要费点力气。 想了想,外面又凶险又无聊,还不如呆在顾黎身边好玩,便干脆撑着下巴在厨房里看顾黎忙来忙去地制作青团。 乔青阳趁着顾黎转身的间隙,迅速伸出一根手指。 尝到味道后,眼睛蓦地一亮。 甜甜的! 喜欢。 今日是寒食,顾黎往年都是无所谓的,但不知为何今年却想要讲究起来。 “寒食生不了火,我做了点冷食,青阳尝尝看。” 乔青阳早就眼巴巴地盯着那些个小盘子看了,闻言便连忙倾身下去尝。 少年的身上透着方才吃过的艾草味,还有早一些的甜糕香,混合着他本身的冰雪般清透的气息,仿佛是一块浸泡在了冰水中将所有甜软都释放了出来的软糕将自己整个包裹。 顾黎僵硬着身体,感受着少年突然靠近所带来的心悸。 乔青阳的腮帮子鼓鼓的,嘴角处留下点白色的粉末,他无辜又懵懂:“一山,你心跳声好大。” 怎么能不大呢,简直是要跳出来了,恨不得长了翅膀生了腿分出肢体来,撕开血肉,将自己捧出来拿给面前的少年看。 顾黎喉咙发痒,连声音都是沙哑着,往日里的运筹帷幄仿佛的阁主仿佛被夺了舍失了魂,只能慌乱无措地躲开视线,假装成正常的模样:“没、没有吧。” 但乔青阳却歪了下头,然后弯下腰,将毛茸茸的脑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听了会儿便担心地仰起头:“真的好大,你没事吧。” 顾阁主没忍住凑过去舔走了少年嘴角那点白色残渣。 湿乎乎的触感将乔青阳吓得呆在原地。 “我没带手帕。”巧舌如簧的顾阁主最后这样狡辩:“手弄脏的话就不能继续做饭了。” 嗯,所以他只能动口。
第28章 作为九重天最后一名天生天长的神,乔青阳从小就被九重天的神君们当小孩儿养着长大,最开始单单作为一把剑的时候尚且不论,就算最后化为人形了也是个整天木着脸呆呆的抱着剑的小孩儿。 即便乔青阳的真实年纪有千万岁,但如果减去他作为剑和当小孩儿的时光,也确确实实没剩下多少年,在动辄上万岁的九重天来讲,完全称得上‘年幼’。 当然不会有神会对小不点感兴趣,更不会对抱着剑整天喊打喊杀的小不点感兴趣。 因此,在情感经历这一方面,神剑大人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白纸一张。 尽管觉得顾黎的解释很是奇怪,但又实在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只能结结巴巴地哦两声,等半天才又别别扭扭地凑过来塞给顾黎两张手帕,脸红红地让他下次记住要将它随身携带。 至此之后,本来还害怕会将少年吓跑的顾阁主,便更加肆无忌惮无所顾忌起来。 剑阁闭阁的这两日,动不动就亲昵地对着乔青阳动手动脚。 倒也没有像是寒食那日一般直接上嘴,但某些黏黏呼呼若有若无的触碰也同样让剑招架不来。 等阮菁菁等人祭祖回来后,顾黎不仅没有收敛几分,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在好几次接收到徐正奇诡异的笑容后,乔青阳终于忍不住向好友提出意见。 “一山,你不能总是这样。”乔青阳心不在焉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严肃正经地按住了顾黎在自己身上比比划划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黎总觉得乔青阳好像长高了些,只是脸蛋还依旧青涩。 财大气粗的顾阁主当即决定将少年衣柜中那些旧衣服全部搬到自己那里去,并且亲自过来帮他重新丈量尺寸。 明面上是测尺寸,却被某人当做了偷偷揩油的机会。 听到乔青阳的话,顾黎装作听不懂:“什么?” 乔青阳便开始一件件地认真数着顾阁主干的坏事:“一山最近很不对劲,晚上睡觉总是压着我,还用脑袋挠我痒痒。” 顾黎委委屈屈:“是青阳自己钻进我的被子里的,每次睡着了还一个劲往我怀里蹭。” 乔青阳脸一红,努力挣扎:“你还当着徐正奇他们的面,咬我的手指。” 顾阁主觉得自己非常无辜:“葡萄太小一颗,碰到了很正常。” “还有还有,”剑虽然节节败退,但仍然不抛弃不放弃,犹豫着说出一个自己最为在意的事情:“你之前送给我的剑穗……” 顾黎想了想,才记起来少年说的是在覆水涯时,自己装作李故送给乔青阳的那根剑穗。 他从来没见到乔青阳带上过,本以为是已经被少年忘记了,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被提及。 这件事,顾黎是真的很迷茫:“剑穗,它怎么了吗?” 乔青阳小声地将故意使坏的徐正奇买了个干净:“徐正奇说这种红色的样式,一般都是姑娘们送给情郎的。” 顾黎一愣,虽然他当时倒也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单纯地觉得红色和少年很般配,随手在储物袋里拿出来接近乔青阳的工具,但是…… 他鬼使神差地将错就错故意试探道:“……那假如是又如何呢。” 过不了几日就是众人定好的动身的时间,因为身体的原因,阁主二十年来几乎从未离开过洛丹城,眼下不仅要离开,还很有可能离开很长时间,整个剑阁都很重视,忙上忙下,透着些紧张的气氛。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股子气氛所感染,顾黎觉得自己好像也紧张起来,常年平静如死水的心脏都不自觉加快了跳动的频率,眸子凝涩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不敢说话。 穿堂风将乔青阳垂落到胸口的几缕长发吹起来,反而带来些凌乱的美感。 顾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乔青阳的回答,迟疑着喊了一声,却将像是在发呆的少年惊醒。 乔青阳无意识地后退一步,抿住嘴唇慌慌张张地摆手:“这样不好的,给情郎的东西怎么能给我呢,我又不是情郎,不好不好。” 他是一把剑,当不了情郎,也当不了情人,甚至连人也算不上。 对面的青年再得到他的回答后,沉默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很快便笑开,弯弯的眉眼像是盛了一湾浅淡的春水。 “他骗你的,”顾黎说:“世上那么多红色的剑穗,难道都是送给情郎的不成。” 乔青阳没有注意到顾黎僵硬起来的背脊和眼底的暗色,只是松出一口气,如释重负:“那就好。” 然后又生气起来:“徐正奇他怎么能这样。” 天天就知道骗人,一点都不好,同样都是话唠,他的弟弟徐正熙都比他要诚实可信些。 顾黎能怎么办,顾黎只能选择给炸毛的剑顺毛:“不生气不生气,我去帮你教训他。” 还不知道自己又暗中得罪了阁主的徐正奇打了个喷嚏,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对着正在检查行李的阮菁菁煞有介事地说:“菁菁姐,我觉得有人在骂我。” 阮菁菁已经是第三遍清点物资了,因为剑阁离不开人,这么多年来不仅是阁主本人,就连阮菁菁自己也是很久都没有去远一些的地方了,如今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她虽然还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但一些小动作还是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心中的紧张。 虽然平时总是斗嘴打架,但事实上五大掌剑人里面,阮菁菁和徐正奇的关系最好,都是年少时期就被捡回剑阁,明面上是剑阁的刀剑,暗地里却也还肩负着照顾年幼体弱少阁主的任务,可在当年两人虽然早熟却也依旧年轻,刀口舔血还要和阴阳怪气的小孩儿斗智斗勇的艰难日子里,两人相互扶持,也算的上是青梅竹马。 徐正奇看出来了她的不安,但阮菁菁向来要强,怎么可能承认内心的脆弱,只能用些讨打的行为在博取关注的同时也扫清些阮菁菁的顾虑和紧张。 “不要你觉得,事实就是如此。”果不其然,在徐正奇不厌其烦地‘打扰’之下,阮菁菁本来有些焦虑的情绪好上了许多,呼出口气,反而来教训起面前总是耍宝的青年:“让你天天嘴巴不把门,哪天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几天后,约定好的动身时间如约而至,顾黎的身份和身体状况都算得上特殊,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此次带着走的也就只有徐正奇和阮菁菁两个人。 覆水涯再往北走五百米就是分叉口,往南是洛丹,往北是渠泱,往东是凇垵,往西是旭平。在三界大战中,修真界元气大伤,那一届的修士们死的死伤的伤,许多大门派的得意弟子都死在了战场上,尽管最后的换来的结果还算是不错,但也让本来繁盛的修真界渐渐人丁凋零,想要再以一己之力管理整个九州已经是有心无力,势力逐渐过渡到了凡人皇帝的头上。 因此如今的九州,虽然每座城镇几乎都存在有修道者,也有修道门派,但最后真正的控制管理者究竟是宗门还是官宦,却各有不同。 洛丹城在人族版图最靠南的位置,较为偏僻,不管是皇帝派下来的城主还是洛丹本身长久存在的各大宗门,都不足以一家独大,便在这几十年中达成一种诡异的和谐,个个都能对洛丹事务插上一脚。 但这样的情况毕竟还是少数,至少离洛丹最近的三个地界,都有着固定且唯一的真正控制者。 作为外来人想要在一个陌生的城镇过得不错,了解清楚当地的势力派别当然是尤为重要的。 乔青阳头一次坐马车,很是稀奇,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时不时瞟向车窗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剑的好奇和欣喜。 正犹豫着,要不要将遮光的帘子拉开些,就感觉头发被人摸了摸,乔青阳有点不好意思被好友发现自己这样幼稚的举动,正想要坐直身体,却听到顾黎轻笑着说:“想看就看吧。” 说着那只仍有些苍白的纤细手指就将靠近少年那一面的帘子拉开,马车外的景象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只见远处群山环绕,河水奔腾,清脆的鸟鸣声在山谷离响起,隐隐约约能看到些生长着火红尾巴的巨鸟在林间留下一点踪影。 乔青阳来到人间后便一直呆在洛丹,洛丹地处偏僻,人烟稀少,连妖兽灵物也都少见,出了洛丹不过百里,便只觉得像是换了个世界一般。 “人间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的。”剑小声称赞道。 早些年来过人间的记忆早就模糊了,如今再见却莫名有种新奇又熟悉亲近的情绪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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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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