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还是阁主又有哪里惹得乔少侠不高兴了?” 阮菁菁露出一副看傻子般的表情看着他:“他俩不是一直都都这样吗。” 徐正奇眨眨眼,好像也是欸。 见徐正奇被自己的话哽住,阮菁菁烦躁地翻了翻手中的名册,手一挥就将徐正奇送出门外:“别来烦我了,你实在闲得慌就去找齐家主拿到黑峪村的准入条。” 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徐正奇摸摸鼻子,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嘴中还在喃喃自语着:“但是真的觉得不太对嘛……” 某种情况下,徐正奇也算是猜对了大半。 乔青阳正在房里沐浴,热腾腾的温度将剑泡得昏昏欲睡,晕乎乎地趴在木桶边上打哈切。 他昨晚没睡太好,不知是失去神力还是习惯了睡眠的原因,偶尔一次没睡好竟然还难得地让神剑大人感到精神不佳。 甚至还挂上了浅浅的黑眼圈。 哈切打到一半,便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乔青阳迷蒙的眸子瞬间清醒。 熟悉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乔青阳慌慌张张地想要伸手去够挂在屏风上的衣物,但却够了个空。 顾阁主清浅温和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青阳?是你吗。” 你知道还问。 乔青阳心里这样想,脸上却控制不住地升起点红晕,不知道是被熏出来的还是被气出来的,胸膛起伏了两下憋出来一句:“衣服给我。” 顾黎轻轻地揉搓着怀中的黑衫,像是在透着它磨蹭着别的什么东西。 阁主顾左右而言他的本领是一绝:“青阳为何要偷偷跑到这里来沐浴,明明房中也有浴桶。” 青年的声音做足了样子,委屈极了:“莫不是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小动物钻到水里去发出的声响。 借着又是水花溅开的声音,顾黎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少年红着脸沉到水里假装自闭的可怜模样,忍不住勾起点嘴角,声音却依旧装得柔弱:“一山?” 乔青阳默默地从水里露出头来,闷闷地表示:“……这样太快了。” 那日在护城河边,虽然被顾黎的话吓得不轻,但答应的话已经出了口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自己有错在先,看着好友那副期待恳求的模样,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这样一件对乔青阳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难以想象的事情。 等懵懵地跟着顾黎回了宅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而来不对劲,改是改不了的了,挣扎倒是还能挣扎一下下。 乔青阳拉住好友的衣袖,小声地表示:“那那那先不要那么快。” 少年的声音很轻,平常那副冷淡的拽拽的样子消失了个干净,像只被逼到了墙角的小狗:“我还什么都不会。” 殊不知这样无辜的模样,反而更能激起顾阁主内心的诡异感受。 “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青年温温柔柔地这样说。 但是! 并没有! 乔青阳欲哭无泪,简直怀疑是不会死自己理解的慢和凡人不太一样,如果当天就要挤在一个桶中沐浴也叫慢的话,那什么才叫快! 顾黎闻言眨眨眼,很是委屈地碰了下被打湿了点的屏风:“但是我们以前也在一起沐浴过呀,怎么现在反而还不行了呢。” 他说的是在秘境中的时候,那时天气太冷,两人曾经共同在一个池子离跑过温泉。 “那不一样。”乔青阳焉了巴巴地轻轻拍了下水面,但顾黎问哪里不一样他却又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心里着急又想钻到水里去藏起来。 但还没来得及动作,便听到屏风被推开些的声音,少年的背脊立刻僵硬起来。 一只苍白细长的手伸到了水中,轻轻地搅和了两下:“水好像冷了,今天天气有些凉,别再泡在里面了。” 乔青阳不敢转头去看顾黎,只能语气生硬地哦了一声,却半天没有动作。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乔青阳偷偷竖起耳朵,听到门被打开又关上,又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从水桶里出来。 伸手将被重新放回到屏风上的衣服拿下来,却感觉手感不太对,颜色更是不对。 好像更厚了一点。 乔青阳抿住嘴唇,脑子里一团乱麻,三下五除二地将衣服套好便往外走。 出门就碰到了守在外面的徐正奇几人。 徐正奇今天只穿了件薄薄的青色外袍,为了营造出自己潇洒的形象,还专门改成了宽松的类型,现在只感觉浑身都在漏风,抱住胳膊抖了一下吐槽道:“渠泱的天气真是比阁主的脸色还难猜。” 转头看到穿得还算厚的乔青阳,又惊奇地啊了一声:“小青阳今天居然穿白色了。” “话说上一次见你穿浅色,还是在你最开始来洛丹,四处找人比剑的时候。”徐正奇已经记不得是在哪个门派了,他只是恰巧“路过”,刚好就看到身着白衣的少年一剑将人家少宗主挑飞,将偷偷摸摸的徐正奇吓了一跳,赶紧离开。 ‘白衣剑客’四个字当初在洛丹被广为讨论不是没有道理的,乔青阳生得好看,穿什么都显得别致独特,但却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整日里面无表情的,穿着黑衣显得有几分沉闷。 今日换了件颜色的衣服,将他本身青涩纯净的气质完全显现了出来,令人眼前一亮。 乔青阳含含糊糊的嗯了两声,眸子却到处晃,终于落到了最前方的那个身材单薄的青年身上。 阮菁菁和徐正奇理所应当地站在一起,顾黎一个人站在边上,明明是一阁之主,身在高位,却莫名显出几分寂寥落寞来。 昨日的夜里似乎下了场大雨,将院子里的杏树本就没剩下多少的叶子尽数吹落下来,只余下几片湿哒哒的枯叶要掉不掉地挂在同样干枯的枝头。 分明才进入初夏,却仿佛过早的到了深秋。 蓝蝶扑闪着翅膀轻飘飘地停留在了不远处的残花旁,顾黎缓慢地移动着视线,盯着它美丽轻盈的翅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肩上却突然被人小心翼翼地披上了件披风,熟悉的皂角香一下子将青年包围。 也将顾黎的视线从蓝蝶身上抽离。 乔青阳将披风上提了下,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没好气地说:“知道今天天凉,还穿得这样单薄,一山在故意气我呢。” 不是,顾黎想,是在故意引诱你。 他是这样想的,也这样说了出来。 乔青阳被好友难得的诚实,搞得局促不安,放到他肩上的手拿下来也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最后自己羞恼了半天,也只能愤愤地用力将披风的带子系上。 偷偷看了眼背后的阮菁菁两人,发现他们似乎没有往这边看,才鼓起勇气垂下头嗷呜一声咬在了好友的脖子上,耳朵边的红还没有消下去又被气得升起来些。 少年的牙齿尖尖的,但并没有用力,说是咬却只是轻轻地碰了下,恐怕连最外层的皮肤都刺不破,声音含含糊糊的:“骗子一山,不是好人。” 他当然不是好人。 顾黎自己故意引着少年过来,真被咬了却又招架不住,眸子垂下来,睫毛和肩膀都忍不住轻轻颤动,嘴里却含笑着说:“要咬就用力,连点印子都留不下来算什么样子。” “还是,”顾阁主转过身一把将少年放到自己肩脖处的,被吓得想要想要缩回去的手按住,极具暗示性地轻轻摩挲,甚至非常大胆地仰起头,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的唇间,声音刻意压低:“还是一山想让我来示范一下?” ! 乔青阳被顾黎的大胆发言吓得睁大眼,下意识地就像后退,但手却被人按住,移动不了分毫。 “青阳自己跑过来找我的,现在却连牵都不让牵,”顾黎失望似的抿住唇:“还是……那日你答应我的事情本就算不得真,只是敷衍安慰我……” “不是!”乔青阳连忙打断他,被按住的手用力又松开,最后泄气般羞恼地低头蹭了一把顾黎的颈窝,闷声道:“那你牵就是了。” 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顾阁主慢慢翘起了嘴角。 阮菁菁见前方的那两人腻歪完了,才上前来,将自己这些天整理的名册交给顾黎:“宗主,这是您要的名单。” 顾黎接过来随手翻看两下,便懒洋洋地拉住少年推开门:“不错,是时候了。” 乔青阳一头雾水:“什么?” 却被一根冰凉的手指划了下手心,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剑瞬间挺直背脊,好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时候去齐家主那里坑蒙拐骗了。”
第35章 自从知道乔青阳是在找剑鞘碎片后,顾黎就一直暗中派人寻找着类似的黑色石块,一方面是被它所蕴含的奇怪能量所吸引,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以此来留住乔青阳。 当然后一个方面是最根本的理由,毕竟顾黎也并不在意什么修为灵力的,这些对他来讲是最虚无缥缈的,远远比不上眼前人来的重要。 顾黎甚至认为乔青阳能够在发现了自己的欺骗后,还能和自己重归于好,与自己发现了新的剑鞘碎片脱不开干系,甚至很大可能是为了借着自己的力量来寻找剑鞘。 但是就算真的是这样又如何,顾黎最希望的就是乔青阳能够对自己有所图,知道他要什么才能够投其所好,才能够有更多的可能性将少年留在身边。 顾黎是个极其现实且悲观的人,他将所有未发生的事情都当做最坏的来处理,将所有好的希望全部扼杀在摇篮。 他坚信着没有人会因为一句可怜的祈求和希望就留下来。 任何渴望的东西,不论是物还是人,想到真正得到,都是需要付出精力和财力的。 为此,他不择手段,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表情都带有自己的目的,欺骗是乔青阳最讨厌的行为,却是顾黎最擅长的事情。 就像是这次来到渠泱,顾黎只告诉所有人是为了寻找剑鞘碎片和自己治病的药,但最根本的原因却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乔青阳都不知道。 在见到齐家主之前,顾黎还在思考着该怎么骗乔青阳乖乖的呆在原地,好让他自己亲自进去找齐家主。 顾黎不觉得在没有任何欺骗的情况下,有谁能完全相信另一人的话。 但他才说出一句“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就见少年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好。” 顾黎还没说完的话哽在喉间,这样轻松地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却莫名让小心眼的阁主更加不舒服,他犹豫着开口:“青阳就不想问为什么吗。” 乔青阳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说:“为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1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