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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冒着寒光,几滴血液滑落地面,接着空间一阵扭曲,一名穿着黑衣带着面罩的男子出现在两人眼前。 他露出来的眼睛中带着惊恐,一动也不敢动。 乔青阳冷哼一声:“谁派你来的。” 剑第一次遇到人间的刺客,还有点稀奇,但见黑衣人睁大眼睛一个劲地往自己身后瞟,就不是很高兴了:“你乱看什么。” 但那神秘的黑衣人却只会唔唔啊啊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乔青阳偷偷凑到顾黎地边上小声说:“这人怎么看上去傻乎乎的,他的主人肯定也不聪明。” 要不然怎么放心让一个又不会说话还不会躲藏的人来刺杀自己。 但却罕见地没有得到好友第一时间的认同,乔青阳很是不解地歪了歪头,就听到顾黎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青阳,这是我们剑阁的人。” “掌剑人暗三。” 那个有时候会在徐正奇嘴巴里出现的,不会说话的哑巴三哥。 乔青阳:“……” 一个漂亮的剑花挽过,少年很是愧疚,结结巴巴地道歉:“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第42章 顾黎能够凭借着一身病骨,凡人之躯坐拥一整个剑阁,和那几名忠心耿耿的掌剑人也脱不了干系。 叁壹剑阁放在明面上的掌剑人看似有五名,但实则长期留在洛丹,守护在顾黎身边的,只有徐正奇和阮菁菁两人,其余三个则分别被顾黎派遣到了其他各大家族中。 暗三则是剑阁留在渠泱的内线。 因为天生患有哑疾,相比起阮菁菁二人而言,他更擅长于藏在暗处获取情报,以及从事一些刺杀的任务。 其实剑阁在渠泱的人并不算少,暗三只是其中的领头,但却不知为何在十年前的某一日忽然失联,那时的顾黎年纪尚小,却也立马派人前去寻找,结果和齐家一样一无所获。 直到前些日子才忽然收到了来自暗三的传信,上面详细地写到了他们掉入到黑峪村后发生的诡异之事,也提到了疑似乔青阳的剑鞘碎片的黑色灵石。 信件是由一名意外逃出黑峪村的暗卫传达的,只是他却在回到洛丹没多久就死去了,死状异常,就像是一条被开膛破腹的鱼一般。 这也是顾黎来到渠泱的原因之一,他虽然冷血,却极为护短,他剑阁之人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死在他乡异处。 了解了事情经过,本来就愧疚的剑顿时觉得更加愧疚了。 人家暗三兢兢业业十余年,还不能说话,好不容易等到了阁主,结果自己一剑上去,差点让暗三身首异处。 暗三将两人带到了他们在黑峪村的据点,因为说不了话,报告工作这样的事情自然只能交给其他下属。 这一边顾黎正在敬业认真地听下属的汇报,那一边良心不安的神剑大人已经悄咪咪地敲响了其他男人的房门。 “咚咚咚。” 暗三刚刚擦完药,正在咬住绷带缠绕上去,听到敲门声后动作一顿,两三下粗暴地缠好后,便连忙去开门。 本以为是阁主,却没想到门口站着是个漂亮局促的少年。 嗯,漂亮且心狠且局促的少年。 察觉到暗三的视线落到了自己抱住的剑上,乔青阳连忙将剑往身后藏,抿住唇不好意思道:“我是来道歉的,太过鲁莽害你受了伤,抱歉。” 暗三做了个手势,但乔青阳完全看不懂,迷茫了几秒后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以前有人告诉我,做错事了就要道歉,伤害到别人了就要补偿,虽然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但是……” 乔青阳脸红红地从身后揪出一只半死不活的灵鸡来,小声道:“你吃这个,补血。” 这是之前乔青阳误以为顾黎要去找齐家主换血时,一时心急抓来的妖兽,只是顾黎似乎不爱吃鸡肉,乔青阳便随便将它丢到了储物袋中。 一放就放了两三天。 没想到它竟然还活着! 本以为是命不该绝,后来才发现是死时未到。 看着少年认真的脸,暗三犹豫地伸出手又缩回来,不知道是该收还是不该收。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呀,我说哪里都找不到青阳,原来是躲到我三叔这里了。”顾黎意味不明地笑着说。 乔青阳的衣带又被青年拿在手心摩挲,剑有点不太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做这种亲密的事情,偷偷看了一眼暗三后,连忙将衣带扯出来,小声道:“一山不是在和他们聊事情吗?” 手中的布料被少年扯走,顾黎的指尖轻轻捏紧,掀开眼皮温温柔柔地问:“原来青阳是故意趁着我说话,偷偷跑来和三叔私会的?” ! 这哪里是又是私会了。 乔青阳凶巴巴地瞪了顾黎一眼,但眼睛圆圆的,看在他人眼里反而觉得可爱非常:“不要胡说,我是来道歉的。” 听他这样一说,顾黎才发现了少年手中提着的鸡。 阁主阴阳怪气地啊了一声,冰凉的手指从鸡的脖子上划过去:“这值妖兽,倒是长得颇为眼熟。” 少年却很是诚实:“嗯,就是之前我送给你的那一只。” 顾黎:“……” 好,好得很。 “这样啊,”阁主弯着眉眼道:“那不如就一起吃掉它吧,这么大一只,三叔一个人也吃不完。” 乔青阳完全没发现顾黎在闹别扭,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也点点头:“也许,正好着黑峪村没什么吃的东西。” 夹在两人中间的暗三有点无措地啊啊两声,见到两人向着自己看过来后,才着急地比划了下手势。 剑头次来到人间,话都没学明白,更不要说是手语,困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暗三:“我看不懂。” 但令乔青阳没想到的是,顾黎竟然能够看得懂,暗三比划完后,他便跟着随意地翻译过来:“他说让我们不要吵架。” 乔青阳真的很无辜且迷茫:“没有吵架。” 顾黎却不语,等少年忍不住过来拉了下自己的衣袖后,才靠过去,将乔青阳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弄乱了点的衣领理正,凑到少年的耳朵边,吐气如兰地道:“其实他说的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让我们要闹就到床上闹去。” 乔青阳被唬得睁大些眼睛,但看到面前一脸正直和不解的暗三后,又明白过来顾黎是在糊弄自己,将他推开点,抿住唇捂住自己发烫的耳朵边,咬牙说:“你又骗人。” “我没有,三叔就是那个意思嘛。”被推开的青年委屈似的眨两下眼。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暗三连忙一边比划着一边将两人往自己的房里拉。 暗三严肃地比划:“啊啊。” 乔青阳握紧剑,还是下意识地看向顾黎。 “他说不要吵架。”顾黎解释道。 就算剑的记性不好,也能发现暗三的两次比划是完全不同的动作。 见乔青阳又要发作,顾黎便先一步无辜的摊手:“这次是真的。” 暗三也点点头。 好吧。 少年抱住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高高的一个人可怜巴巴地挤在小凳子上,怎么看怎么委屈十足。 暗三对着顾黎比划两下。 【你去,哄哄呀。】 顾黎挑起点眉梢,语气不明:“用你讲?” 阁主的这句话语气实在说不上好,但暗三也不生气,好脾气地笑了笑,对着顾黎挥手,示意他赶紧去。 乔青阳看似坐在小凳子上发呆,实则在偷偷地用余光去瞟顾黎和暗三。 见到顾黎向着自己走来,才连忙收回视线,装着冷冷清清的模样抱着剑不说话。 “闹什么脾气呢,”顾黎见少年微微鼓起些脸颊的模样实在眼热,没忍住伸手戳了戳,意有所指地道:“不是说好了要对我负责吗,怎么你们剑修都是如此薄情寡义?” 他一说,乔青阳就想起了那个夜晚,本来伪装起来的正经模样在一瞬间溃散,剑连忙伸手去捂顾黎的嘴巴:“小、小声点。” 顾黎察觉到时候少年的视线越过自己落到了身后不远处的暗三身上,眸子一暗随意道:“怎么,青阳觉得这是见不得人的事?还是……” 顾黎俯下身勾住了乔青阳的下巴,迫使一脸慌乱的少年抬起头来,语气清清淡淡:“还是青阳就那么不想让我的叔叔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乔青阳被顾黎直白开放的动作弄得脸上发热,想要挣扎,但顾黎的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自己的胸口,让剑无从下手,只能被动地仰着头下意识地小声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毕竟关乎到一山的声誉,在外人面前……” 话说到一半,剑终于反应过来,被顾黎趁机揉得乱乱的长发让乔青阳显得呆呆的,他满脸写着迷茫:“叔叔?” 顾黎歪了下脑袋显得很是无辜:“对呀,暗三是我的亲叔叔,我没告诉过你吗?” ———— 剑再次单方面地决定和顾阁主绝交一天。 这一次不管是谁来劝都没有用。 暗三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乔青阳与顾黎两人分别占据书房的两个角落,一言不发的场面。 或者准确的说是自己爱骗人的小侄子欲言又止地看向旁边那人,而背负长剑的漂亮少年独自沉默,安静翻阅资料的尴尬场景。 乔青阳听到动静后便抬起头,发现是暗三后对着他示意了一下:“三叔。” 喊完便垂下头继续翻阅着架子上的资料。 暗三走到顾黎的旁边,对着顾黎啊啊啊地比划一通。 【还没哄好吗?】 顾黎也没想到自己把人逗得急了火,阴沟里翻船,乔青阳说不理人就真不理人,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快要接近傍晚了,硬是一句话都没有主动和顾黎说过。 顾阁主心里烦躁,被暗三这一问,莫名有种和新婚妻子闹矛盾被长辈发现的诡异感,难得地产生些羞耻感,含含糊糊道:“在哄了。” 暗三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继续着急地比划着。 【都跟你说了少捉弄小朋友,哄人也不是这么哄的。】 暗三的前半句话从小说到大,顾黎心中的羞耻感更甚,挥挥手躲过暗三的追问,抿住唇轻声说:“知道了。” 【青阳小友,生的好看又修为莫测,阿黎不抓紧些小心被外面的其他人给惦记走了。】在离开之前,暗三还是忧心忡忡地留下最后这样一句话。 殊不知这句好深深地刺中了侄子的内心,成为压断年轻的剑阁阁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到了晚上,看了一天资料的乔青阳躺到床上之时,便感觉旁边的位置有哪里不对。 因为据点的房间有限,乔青阳还是和顾黎住在同一间房里。 旁边的被子鼓起个小包,乔青阳下意识地就以为是顾黎缩在里面。 脑中莫名浮现处徐正奇曾经给自己看过的话本里的一句话:“白天吵归吵,晚上了还是得要睡一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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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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