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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吗?”玛门真诚反问,“陛下,无论是预言还是尊号,无论是魔杖还是壁画,每一件事都在向您反复证明,您就是摩尔索斯陛下。” “突如其来的伟大身份必定会让人感觉迷乱,陛下,您不必担忧。如果您不是的话,如此强大的力量又来自何方?” 是啊,如果自己不是摩尔索斯复活归来的话,自己体内莫名苏醒的神秘力量又来自何方? “我曾经亲眼见过摩尔索斯陛下,”什恩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响起,也燃起了索兰内心最后的希望。 对啊,暴虐魔主什恩可是由杀戮魔王亲自带回,对方肯定见过摩尔索斯,没准就知道真相呢! “面容是最拙劣的判断方式,还请陛下准许臣属采集您的魔气。”什恩一板一眼说道,“我曾在主机中记载过摩尔索斯陛下的魔气,只要我稍加比对,便会得出结果。” 索兰的眼眸显而易见亮了起来。 一缕魔气被什恩采集,也许过了很久很久,也许只过去短短一秒,熟悉的蓝光再度亮起,什恩对比好了结果。 “恭喜您陛下,您的魔气和摩尔索斯陛下吻合度高达百分之百。”随着什恩这句话,索兰只感觉自己已经被判处了死刑。 就在索兰魂飞天外时,许久未出声的梅布尔终于再度开口,“陛下,您不希望自己是摩尔索斯陛下本人吗?” “杀戮魔王可是魔界最著名的魔王,也是魔界强大的象征,是无数恶魔心中的精神支柱。” “无数人都想取代他,成为他甚至超越他,属下冒昧,请问为什么您并不愿意和杀戮魔王有联系呢?” 索兰看着梅布尔那双恍若看穿一切的金眸,第一次觉得自己懦弱的心思藏无可藏。 “因为,我只是我自己啊……”索兰喃喃说道。 他只是他自己,而不是另一个人的附属品。 地位,权势抑或是力量,索兰都不在意。从始至终,索兰只是想要保持自己的独立人格。 仅此而已。 一抹笑容悄然浮现在梅布尔脸上,“别的不说,就这一点确实很像呢……” 这一句话很轻,比起话语,反而更像是一人的梦呓,除了梅布尔自己,无人听清。 只有什恩悄悄竖起了机械耳蜗。 “陛下,您就是您自己,不必怀疑。”梅布尔温和笑道,“您只是初到魔界,还没有接受自己的新身份而已。” “但最初的魔界也是大陆的一部分,和大陆毫无差别,只不过随着历史的云烟,一道深渊裂缝骤然盘踞在两者之间,人为划分出一道边界。魔界至此失去白昼,神殿说,这是触怒神明降下的神罚。”梅布尔云淡风轻讲述这段历史,“久而久之,魔界和大陆的隔阂越来越深,战争频发,哀鸿遍野,但却很少有人记得,魔界曾和大陆归为一体。” “陛下,也许当你抛开过往道听途说的偏见,亲自审视,您会得到新的认识,也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既关于魔界,也关于您自己。”
第42章 祭司大人和飞鸟小姐 索兰觉得梅布尔很有神棍气质, 很像曾在魔王秘境入口遇到的吟游诗人。 神秘,玄妙,捉摸不透。 本来自己只是想询问几句, 结果聊了那么久, 除了证明自己就是摩尔索斯的线索越来越多, 其他线索反倒啥都没有, 并且自己似乎还被对方绕了进去, 就连离开魔界的态度也逐渐软化,索兰内心甚至蹦出来了一个想法: 要不,就按照梅布尔所说的, 自己多在魔界呆一会? 梅布尔口中的魔界,似乎和自己在神殿口中听到的不一样。 索兰在大陆生活时, 对魔界的了解全部来自边境杂谈,不是恶魔又出来作恶,就是圣殿骑士团又斩杀几只恶魔, 久而久之, 对魔界的印象也就是黑暗,恐怖和堕落。 虽然索兰亲身来到魔界后, 觉得这些印象大体没错, 但这其中, 还是存在例外。 比如圆滚滚的恶魔球, 比如神棍气质的梅布尔, 又比如顶级社畜什恩,这些恶魔都和索兰脑海里凶神恶煞的形象大相径庭。 更别提梅布尔提到的魔界历史。 大陆从不会谈论魔界是如何诞生的,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 魔界天生就横亘在那里,是无数罪恶的摇篮。 但现在梅布尔却告诉他, 魔界和大陆本为一体,这彻底颠覆了索兰的认知。 但,如果魔界和大陆曾互为一体的话,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既被选为勇者,又被拥为魔王。 如果魔界和大陆同根同生,那便代表着两者不是死敌,换言之,两者可以共存。 无论是魔界和大陆,还是魔王和勇者。 但一切和谐都中止于那一天。 那一天,一道恐怖深渊骤然出现,硬生生劈开了大陆和魔界,两者就此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神殿将其称之为神罚,但为什么神罚会突然降临? 数千年前的历史本身遍布迷雾,隔着数千年的光阴,索兰想不通这些问题的答案,但他却本能觉得,这些问题十分重要。 “你会将答案藏在壁画中吗?”索兰凝视面前的六座石碑,其中的两座已经现出真容,但剩下四座石碑仍隐藏在迷雾中。 索兰突然对摩尔索斯留下的壁画感兴趣了。 或许也是对隐藏在层层迷雾后的真相。 “我曾经惧怕过未知的命运,”索兰一一摩挲过六道石碑,“我害怕一切超出预期的意外,惧怕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唯恐不知何时自己便会坠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但如果,在他选择前往魔王秘境的那天,在他体内的神秘力量苏醒的那天,甚至更远更远之前,在父母将深渊魔杖伪装成农具送给他的那天,甚至从他诞生的那一天起,命运之轮就已经开始转动,无法避免…… 就在一切即将低至谷底,几近消弭时,索兰的语气却骤然转向预料不到的高昂。 “那我便只能选择迎战!” 索兰年幼时,曾听父母讲过一个故事。 “儿子,当你遇到很难对付的敌人时,千万不要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莉莉调笑般摸着小索兰的头,“因为当你因恐惧逃跑的那一瞬间,你的致命弱点就全然暴露在敌人眼前。” “你没有死于敌人之手,而是死于对未知的恐惧。” 当自己无可避免被卷到层层谜题中,如果自己选择退缩,选择放弃一切回到五月花镇,那自己就宛如在湍急的洪流中举手投降,在未来等待自己的,只有溺亡。 “索兰,你恐惧的究竟是成为魔王,还是超出掌控,晦暗莫测的未来呢……” 银发魔王高高悬浮在永眠湖上,自言自语。 索兰,你抗拒的究竟是魔界,还是未知的命运和无能为力的自己呢? 听梅布尔讲完魔界的诞生后,再度看着眼前这些壁画,索兰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就让我成为魔王,”索兰看着手中的深渊魔杖,“虽然是未知命运指引我来到此处,但能走到现在凭借的却是我自己。” “成为魔王,拥有更多力量,我才能拥有探索真相的底气。” 妈妈爸爸,这就是你们费尽心思,也要我来魔王秘境的原因吗? 让我走出象牙塔,避难所,彻底投身于命运的洪流之中。 命运会赐予勇士以力量和决心,将他高高托举上神座,而转头将弱者无情溺毙其中。 无论如何,这是我自己主动的选择,而不是被迫的妥协。 索兰冥冥中感觉,自己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自己可能会从此平步青云,也有可能彻底粉身碎骨。 但索兰想不到的是,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改变的就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命运。 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有无数人的命运因为这个决定发生奇妙的偏转,就此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其中有人身居高位,有人寂寥无名,但无论如何,魔界和大陆,乃至远在天外的另一个存在,都因为这个决定而产生偏转。 这个偏转始于被迷雾笼罩的数千年前,当所有人都以为它就此消逝时,它却在历史的进程中一直悄然运转,直到这一刻,它终于隐隐露出自己潜伏了数千年的真容,而后看着索兰的脸,再度险入沉寂。 滴答滴答—— 命运的指针在运转,在不知流经了多少年的光阴后,一个人坐在小屋内埋头书写,鹅毛笔划过纸面,留下无数飘逸字迹。 这是一间绿意盎然的小屋,屋外枫树高高耸立,层层叠叠的红叶和女人发色相同,宛如火焰燃烧,明艳到几乎不可能在暗沉魔界存在,厚实毛毯铺满了小屋,暖意盎然,其间隐约有鸟羽飘落,带来生命的芬芳。 这是一间温馨到和魔界格格不入的小屋,而在小屋中央,一个红发金眸的美丽女人正埋头写信,在她手臂旁边的同样是厚厚一叠书信,纸张边缘已然枯黄,时光似乎已经流逝许久。 书信被堆成厚厚一叠,层层遮掩,只能勉强看清顶部的称呼: 【To my wise lord priest(致我智慧的祭司大人)】 May your wisdom be your strongest armor.(愿你的智慧成为你最强大的铠甲。) 梅布尔在写信过程中会偶尔抬头,满含笑意抚摸过这些回信,眼前似乎能想象出对面笔友温和回信的模样。 虽然她们从未见过面。 虽然她们都很清楚,一人身处魔界,一人身处大陆,两人阵营截然不同。 “谁说阵营不同,就不能当朋友呢?”梅布尔喃喃自语,“最起码,可以当一个笔友。” 梅布尔继续书写,她宛如重复千万遍一般,熟练写下祝愿。 【To my free bird lady(致我自由的飞鸟小姐)】 May you always be as free as a bird.(愿你始终如飞鸟般自由。) 看着眼前的祝愿,梅布尔温和一笑,继续书写自己近日的情况。 【来信获悉,我知晓你那边阻力重重,不过战争过去后,两方纷纷重组,腐朽之气荡然无存,比起之前,你我皆稍加轻松。】 【你说世界之轮近日传下神谕,勇者现世,而捍卫大主教格劳瑞已然发现勇者踪迹,名为索兰,我已知晓。魔界这边新魔王顺利继位,尊号拉撒路斯,手握深渊魔杖,解开六幅壁画之二,怀疑和杀戮魔王摩尔索斯有密切联系,甚至是杀戮魔王复活归来。而陛下性格甚为有趣,似乎会给魔界带来全新变化,只不过暂时迷茫于未知命运,我已有意指引,希望陛下早日看穿迷雾,寻到真相。】 【近日神殿风波重重,我知你心中急之又急,但白昼必然要忍受黎明前的黑暗,你那边本身就阻碍重重,就像站在沼泽上冒险,不知何时便会坠落,请务必珍重,首先保全自己。】 【数千年前,精灵国度突然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毫无踪迹。虽世人皆说是杀戮魔王摩尔索斯作祟,率兵攻陷了精灵国度,但真凶实则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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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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