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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女通杀的。”岳卓成忍痛放弃“直男”身份。 秦煦:? 他莫名奇妙, 沉默几秒, 委婉地说:“我对你不感兴趣。” 他怀疑这是人类的不怀好意。 岳卓成一口气没续上, 憋红脸咆哮:“我对你也没兴趣!” 秦煦嫌吵, 赶紧把手机拿远。 “岳卓成!你在这偷懒?” 岳卓成一惊, 转头示意噤声。 秦煦听到了, 关掉电磁炉, 随口说:“你忙,我挂了——” “等下!” 秦煦将抽烟机按掉,嗡嗡的声音停下。 “……常安中路百福广场最前面的大雕塑, 早上九点,不见不散哈!”岳卓成扯着嗓子大喊。 秦煦:“……哦。” 挂了电话, 他将对方抛之脑后,往放了盐,试了味道,感觉还不错。 “辛苦你了……”温温柔柔的嗓音从后面传来。 秦煦早就听到对方的脚步声,顺手往后面探去,没成功,反而被对方一把抱住。 “煮的什么?”苏安沂轻声问。 “丝瓜鸡蛋汤。”秦煦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个挺好的。”苏安沂贴着秦煦脸颊,“谢谢你。” 秦煦轻咳:“这有什么好谢的——” 他的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秦煦眨眨眼:“哦,还是值得感谢的。” 苏安沂被逗乐,笑着埋进对方后颈。 秦煦也不觉得尴尬,美滋滋地继续煮东西。 缱绻一夜后,空气里都弥漫着温情。 早餐吃得也黏黏糊糊。 秦煦就差变成狗,摇着尾巴扒拉苏安沂。 苏安沂倒是和往常一样,斯斯文文地吃早饭,偶尔瞥秦煦一眼,又垂下眼安静地吃。 秦煦不知道为什么,大抵是昨晚的亲密接触醺脑子,他觉得今天的苏安沂格外好看,整个人像笼罩着一层光晕,说不出的情绪充盈着他的心脏,让他神魂颠倒。 是的,神魂颠倒。 小狗匮乏的语言系统为他寻找到一个难得准确的词语。 ——哪怕这个思考的路径出了差错,但结果却是正确的。 吃完早饭,两人在沙发上拥抱。 客厅是悠扬的纯音乐,徜徉在有情人之间。 毛茸茸的毯子盖在彼此身上,源源不断的暖意从紧贴的肌肤传来。 苏安沂腰还有点酸,怎么坐都不太舒服。 秦煦注意到,伸手轻轻按上去,用极为舒缓的力道按摩。 苏安沂愈发放松,连带着声音混了困意。 “本来还说要出去……” “不去了。”秦煦一下又一下亲吻对方的额头。 苏安沂闭着眼睛:“真不去?你不是选好地方了吗?” 秦煦思索:“没有,我就是随便说的。” 苏安沂睁眼,好笑地问:“随便说的?” 秦煦点头:“对啊,随便说的。” 苏安沂又被戳中笑点,秦煦莫名其妙,便试探性地凑过去,蹭他脖子。 苏安沂曲起膝盖,踩着秦煦的大腿,换了个更加嵌入对方怀抱的姿势。 秦煦抱紧,像抱住了全世界。 - 花区一条街 “你在干嘛?”秦煦疑惑。 岳卓成抹了抹汗,坐在大榕树下:“守株待兔。” 秦煦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哦,又是这家。” 岳卓成轻啧:“我跟你说——” 突然,他瞪大眼睛,唰地蹦起来,没几秒,又坐回去。 他朝秦煦招招手,压低声音说:“看到没?那个瘦得没骨头的男人。” 秦煦“嗯”了一声:“看到了。” “许育明,你公司的还记得吧?我有次见到这个男人,和许育明去快餐店吃粉,回家的路也一样。”岳卓成眯着眼睛,“而且,这男的工作的地方,是你们公司采购部合作的花铺。” “哦。”秦煦顿了顿,才想起这个名字的主人。 一个有点奇怪的人类。 “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我有种直觉……”岳卓成搓了搓手,“他一定沾过血。” 警察做久了,总会有点惊人的本领。 秦煦想了想:“人类世……这里要讲法律吧?猜就可以了?” 岳卓成哽了下,怎么说,他这个“毛病”确实被局里诟病已久,但这么阴阳怪气的不多。 好吧,也可能对方物种不一样。 岳卓成摸鼻子半天,挤出一句:“哎,你可能不太明白,算了。” 秦煦直起身子,鼻尖微微翕动:“但他身上确实有点血腥味。” 岳卓成激动:“真的?” 秦煦思索片刻:“他身上受伤了,在流血。” 岳卓成又坐回去了,害,白激动。 秦煦也跟着坐下去,正对面是鲜花批发城,来来往往都是人流,另一边的大道,大货车几乎没间断地驶过,嗡嗡声不绝。 “我建议啊,你和你那男朋友都小心点。”岳卓成轻啧,“我查了下许育明的关系图,那些死者都或多或少和他有龃龉。” “嗯,我会的。”秦煦盯了几秒,细细把描摹对面男人的身形。 岳卓成扶了下帽子,招手道:“走,买花去。” “哦。” “你到时多关注下那个男人。” “嗯。” …… “哎,两位想买什么?”笑容满面的老板走过来,“自购呢还是看货啊?” 自己买就是散客,看货的则是大户。 岳卓成也不遮掩:“自己看看,买给家里的。” 老板少了几分热络,问岳卓成买花的用处,给对方介绍了几样,没等岳卓成弯腰起来,老板就迎上下一个客人。 这正合了岳卓成的意。 秦煦跟着岳卓成绕圈子,在各式各样的花里打转。 黑箩筐子载着五颜六色,每朵花瓣被细细喷上均匀适量的水珠。 岳卓成背着手,耷着腰,像要把每个筐子都瞧出花样。 但路线极为诡异,绕得堪比麻花。 秦煦大概看明白了,对方是要绕到没骨头的男人身边。 “这花怎么卖?”岳卓成笑眯眯地问。 是一大捆的月桂。 许之本来是佝偻着腰靠墙,闻言,稍稍站直,眼神从地面滑上来,黏在岳卓成身上了。 在一瞬间,他的目光还分给了秦煦。 秦煦直觉极强,他好像听到一种微妙的心跳声从对方身上传来,或轻或弱,他笃定男人认识自己。 不要和狗比敏锐。 这是人类的智言,狗并不自知。 秦煦抽动了下鼻子,觉得对方身上的血味不太舒服,金属锈味混杂了药味,四处是各色各样的花味—— 浓香近臭。 鼻子越来越不舒服,秦煦被折磨得有点烦躁了。 他目光落在周围的月桂,大抵知道源头从何而来。 糜烂的血肉、月桂的干涩和福尔马林的尖锐刺感已经刻在狗的鼻子里,成为他基因的一部分。 此时,秦煦想离得远远的。 岳卓成还兴致勃勃地讨论月桂,反而是卖方一言不发。很显然,男人是所有资本家都不爱的员工。 “……我想想该装多少,哎,你们有什么尺寸的运输箱子?我想看看。” 许之终于抬头,刘海漫过他的眼睛,他和岳卓成隔着“帘子”对视了。 岳卓成不知为何,心一跳,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对方好像知道了什么。 “挺多的,你要哪种?” “就这么大吧。”岳卓成故意含糊不清地说,张开双臂比划,“最好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 “好,我拿给你。”许之抬头瞄了一眼,走了。 岳卓成卸去脸上笑意,侧过头,对秦煦说:“这小子的眼神怪渗人的。” 秦煦倒没什么感觉,平淡地说:“还好吧。” 岳卓成神色闪了一下,脱口而出:“你说,这人是不是认出我们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出这句话。 秦煦思考了一下:“嗯,他看起来像见过我们。” 岳卓成:“认识你好理解,但认识我……”他皱起眉头,有个猜测。 秦煦忽然说:“你之前有来过这边吗?” 岳卓成:“来过,就……” 秦煦:“那可能注意到你不对劲了。” 岳卓成古怪地说:“我的反侦察能力不低的啊,总不能是——” 秦煦打断:“其实你们警、的人,都有一种相似的气息。”他把那三个字含糊了过去。 岳卓成愣了下:“啥气息?”他真的好奇了,自己算是警局擅长乔装的。 虽然够不上能接长期卧底任务的同志,但短期卧底还是可以的。 前几次他来这边都有刻意乔装,自认不引人瞩目。 秦煦正要说话,忽然又摇摇头。岳卓成明悟,耷拉下肩膀,交叉的双手换了个方向背着。 “这个行吗?”许之单手拎着纸箱,手臂直直地垂下。 岳卓成摇头:“没有塑料泡沫箱子吗?” 许之:“这种够了。” 岳卓成:“不够,你换那种来。” 老板突然从后门出现,乐呵呵地问:“买了什么?住哪啊,需不需要我们送去?” 他眼睛似刀子,四下刮寻。 岳卓成笑了:“月桂啊,不用送,就天桥那边。” 老板说:“那这个箱子合适,不用塑料泡沫,蔫不了。” 岳卓成摇头:“我媳妇今晚上夜班,明天下午才能整这些月桂,她又等不及,非要回家就看到它们,才肯睡下去,等起来弄了她才舒心。” “今晚我还得送一束到她医院,要过纪念日了。”他又补充一句。 老板“哎呦”一声,好似恍然大悟:“要不我们送过去?” “不用,大半夜的。”岳卓成摆手,“你们送得了?” “半夜我们也能送。” “晚上送货那得多贵,不用。” “但花就新鲜呐,我们夜间送货不加钱。”老板眼睛笑得眯缝,“要送不?” 岳卓成惊喜:“不加钱,老板大气啊。” 老板被他的反应取悦:“害,生意嘛,就讲究服务到位,我们是这片区最好的批发花店了。” “不仅送到你家,你媳妇工作的地儿也一并送了。” 岳卓成:“送我媳妇那的我来包装,送家里去的可以随意点。不过,我要看看你们的泡沫箱,太丑了我媳妇得有意见。” 老板乐了:“你媳妇还挺尖呐,。” 尖是方言里的挑剔。 岳卓成心不红脸不跳:“自己娶的就认了。” 秦煦看了他一眼,难得体会到人类世界的睁眼说瞎话。 老板对许之说:“小智,去拿来。” 许之“嗯”一声,从无声的墙边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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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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