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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和人类一样有脸有手，他可一点都看不出来“人类”的模样，跟别说五官和人类时候有什么相似之处了。 “你的腥味太重了，”没有和他多说费口水去解释，萨利奥直接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家小伴侣在哪儿？就是安莱恩，可别说你不知道！” 威胁般收紧自己的手掌，铁箍似的力量让约翰神父知道，只要对方真的一用力，自己的脖子马上就会被毫无疑问地扭断。 而事实也是如此。 当约翰神父喊叫出“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掳走了他。”的时候，脖子上压下来的一股巨力，马上就让他的鱼鳃都抽搐扭曲起来。 他不和人类一样需要呼吸空气，可脖子上的那股子力道根本也不是为了让他窒息的，而是要硬生生扭断！。 翻上去的鱼眼睛在快要濒死的时候颤动两下，如领神谕一般，约翰神父艰难地挤出的几个字：“我……想……起来……了，告诉……你……放手！” 脖子上想至他于死地的力道一松，约翰神父在水里面没法咳嗽，他木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而后惊惧地喊叫道： “韦恩斯坦，你是真的要我死！？” 约翰神父也认出来了如今怪物模样的萨利奥，也就是认出来了，他刚才才试图去装傻蒙混过关。 在哈姆伊的时候，他观察过韦恩斯坦和安莱恩。 安莱恩不用说，韦恩斯坦除了性格急躁点，脾气坏了点，太贪财了点，食量大了点以外，其实也是个好小伙子来着。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当水手搬鱼下渔船的时候，那个鱼袋子马上就滑下去了，萨利奥在后面一直帮忙托着。 水手回过头来的时候，他就若无其事瞪过去：“看我干哈？眼睛给你挖出来信不信？” 水手：“……#%&” 这种小事情虽然发生发次数不多，更像是黑发凶悍男人心情好时候随意的举动，但约翰神父知道韦恩斯坦本质上其实也是个好小子。 可这样的韦恩斯坦，现在表露出来的嗜血狂躁却叫他心惊不已，身上自然流泻的来自上位者的怒火，给约翰神父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红的眼睛里出现一条竖瞳，萨利奥盯着他的目光和看死人没什么两样。 “我的耐心很有限，如果你再不把我想听的告诉我，我会让你尝到让你都后悔活过的滋味。” 说出来的话充满了威胁，萨利奥的嘴唇却不自觉地抖着——他怕再晚一点，小金发那里就会出什么意外。 约翰神父叹口气：“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但掳走安莱恩小子的，确实是我……以前的同族。” “波什海的原住民，伊克多海妖。” 约翰神父还是替自己解释了两句：“我是被赶出来的海妖，这些年也一直都生活在哈姆伊渔村，如果不是为了救加里，本来我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回来的。” “我跟在你们后面，只是想看看你们到底是干嘛的，毕竟你们很神秘不是吗？” “但谁能料到这片海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小！金！发！在！哪！里！” 充满怒火的一字一顿打断约翰神父未尽的话，萨利奥根本不关心这些，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这条绿尾人鱼，收紧的手眼看马上又要去扭他的脖子。 约翰神父立刻投降：“海底大墓场的底下！” “沉船的最下面！那里有条海底通道通往海妖的岛湾。” “如果它们没有立刻杀死安莱恩小子，而且把他带走，绝对是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它们会将他带回去的！” “带回海妖居住的岛湾！”
第94章 “如果它们现在还住在那里的话。” 小心翼翼地补充完这句话, 约翰神父还以为这个暴脾气的小伙子又要来掐自己脖子，已经暗暗防备着了。 结果对方的红眼睛扫过来，却是放松了钳制自己的手。 “带我过去。”萨利奥冷冰冰地命令道。 现在没有别的更准确的地点了, 与其继续在这里耽搁, 不如先过去看看再说。 谁知道约翰神父这个时候却激烈挣扎起来：“我不去！我是被赶出来的海妖，如果再回去，一定会被杀了的！” 手腕上的藤蔓花已经有了枯萎死亡的苗头，萨利奥伸手，巨龙尖利的爪子在约翰神父的颈部轻轻一划，一丝蓝绿色的血液从约翰神父破损的伤口溢出来，荡漾在海水中。 “如果你现在不带我过去，你现在就会被杀。” 萨利奥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阴狠来形容：“就算没有你, 我最终也会找到它们的巢穴, 到时候一个不留, 我会全杀了它们。” “这难道就是你希望的？要那么多人和你一起陪葬？” 萨利奥对于海妖的了解不多, 但这不多的了解中却包括一条关键的信息： 海妖们极其重视自己的族群！这是一个擅长奉献的种族，完全做得出牺牲自己保全族群的事。 所以, 就算不知道约翰神父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被海妖们赶出来, 就算约翰神父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会被同胞杀掉, 但在面临这样的选择时, 他们也会选择—— “不行！” “我至少可以带你去入口的部分。” “但相应的, 你不能伤害它们。” “我知道安莱恩小子被抓让你十分难受，但他应该还没出事, 我了解我的同胞，那群蠢货根本不懂什么叫忍耐，如果要杀现场就杀了……总之，你把人救回来以后就赶紧走！” 约翰神父知道以韦恩斯坦的能力, 那些威胁不是说说而已，对他安抚之余也是进行了言语上的驱赶。 巨龙也不介意，将他往前一踹的同时冷声道：“所以，趁我现在还没有改变主意，马上把我带过去！” - 每片海域中，都有一个被海底大墓场的特殊地带。 有些海底大墓场是因为漩涡暗流众多，来往的船只容易被卷入其中，为了警惕过往船只才被冠以墓场之名。 有些是因为特殊的海底火山地形，一旦喷发，冷泉热液交替，马上就会聚集起大量的生物群落，一起啃食误入的猎物。 波什海的海底大墓场，和上面的情况都不一样。 它是一个真正的墓场，是一个海底峡谷，里面沉积着数百条鲸鱼的残骸。 历经时间洗礼，这些鲸鱼腐烂的□□早就喂养饱了附近的鱼类，骨骼间滋生的硫化菌群落将鲸尸体变为白骨森林，管状蠕虫附着在上面，如招魂幡一般晃荡飘摇。 有这么多鲸尸的营养沉积，导致附近的鱼类体型都格外大些，同时也拥有比其他区域更多的珍惜品种。 之前的灰墓鲟，萨利奥就是在这里捕到的。 算下来，他已经来过这里许多次了，为了找珍珠，几乎是地毯式的把这里翻过一遍，只是不仅珍珠没找到，对约翰神父说的沉船也毫无印象。 直到… 约翰神父确实带他找到了一艘沉船——一艘小独木舟沉船。 “到了，就是这里，底下就是路。” 和那种恢弘的，桅杆很长的，装满财宝的大货船比，这种沉船在海底的确特别容易被忽视。 就几块烂木板有什么好看的嘛！ 而当约翰神父将那堆烂木头拨开，萨利奥却奇异地看到了一个小漩涡。 有多小呢，大概还没萨利奥的小拇指粗，从侧面可以看到涡心一路向下延展消散到下面的海水里。 很……无害的小漩涡。 萨利奥动手就要去扯约翰神父的鱼鳃：“我手指都进不去，你和我说这是路？” 约翰神父扭着躲过去：“年轻人不要那么急。” 说着，他拍了拍那个漩涡。 然后，这个漩涡居然和吹气球一样变大起来，大到完全能包裹住他们两个！ 而这时候的漩涡就不是刚才那种无害的模样了，大漩涡带来的让海水搅动的力量，把周围堆积的白骨和木板都吹了起来，在周围拥有巨量白骨的安静环境里，这块垃圾场飘舞似的环境很有些瞩目。 “快进去！不然引起那东西的注意就糟了！” 像是忌惮着什么一样，约翰神父这时候主动扯住萨利奥，两人一起没入了漩涡之中。 在它们两人的身影消失以后，漩涡跟着就又萎缩成了刚才手指的大小。 没有漩涡的引力后，那堆烂木板和碎骨头又摇摇晃晃飘下来，刚好砸中那个小漩涡，又把它给掩住。 这片水域恢复成安安静静的模样，一切看起来都和原来别无二致。 似乎没有谁发现这里存在过两个人，然后又消失了。 只是，没多久… 一条触手忽然出现，重重砸在这块木板上！ 连带着，木板和木板底下的铺就着白骨的海床，都出现了一道极深的痕迹。 木板被拖走啦！ 取而代之，一条粘腻湿滑的深深沟壑，出现在了刚才萨利奥和约翰神父刚才所在的地方。 原本掩藏在木板底下的小漩涡，因为木板的消失又暴露在了海水之中。 旁边的黑暗中，不止刚才的触手，无数软体长条凭空而起，在这个小漩涡的附近妖魔般地挥舞着。 眼看着，马上就要触及这个小漩涡… - 这个漩涡内是一个中空的通道，难以想象在这种程度的深海里居然还有一条绵延无尽头的空气柱。 而萨利奥和约翰神父进来以后就没沾过水了，而是一直从这个空气柱中往下掉。 掉………… 掉…… 掉… “到底要在里面掉多久！” 巨龙的声音里面饱含怒气，可以说他的暴脾气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 如果不是手腕上的藤蔓手环安安稳稳，生气勃勃没有要断裂的迹象，让他心里多少知道小伴侣目前是没事的，他恐怕早就又去扯约翰神父脖子上的鱼鳃。 约翰神父熟练一缩脖子，躲过萨利奥邪恶之手：“年轻人不要急躁嘛…是得掉一段时间，可这里已经是一条近路了，我可不敢骗你！” “毕竟你……是个怪物呢！” 约翰神父其实不太想用怪物这个词，这是个坏词，不好听。 但他跟踪过韦恩斯坦一段时间，对方身上展现出来的力量，不仅远超正常人类，就是约翰神父印象里最厉害的海妖同族，也完全比不上这个小伙子。 简直就和“那个”家伙一样！ 它们身上有着一样的特质，都属于被这个世界“偏爱”的，怪物的类群。 萨利奥红眼睛眨也不眨：“你是第十七万三千四百三十三个对我说这句话的生物。” “在你们这些普通生物眼里，拥有力量的稀有种族都是怪物？” “我就当夸奖了，我喜欢夸奖，但是如果你没有带我找到小伴侣，我还是得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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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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