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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栩凡点头,“就等您来了,这边请。” 库里尔的脚步却站住,眼神停在瞿川身上,嘴角勾起,问:“这位是谁?” 金栩凡一一介绍:“瞿川,陈舟,我的朋友,是来矿上……玩儿的。” 库里尔走向瞿川,伸出手,说:“你好,我叫库里尔。” 瞿川一笑,握了上去,“瞿川。” 库里尔很快放开他的手,绕过陈舟,跟着金栩凡往那栋白房子走。 陈舟推了推眼镜,也跟上。瞿川一把揽住陈舟的肩,道:“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人见人爱。当然,除了罗复。” 陈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那罗复让你保护金栩凡,你去吗?” “当然去,金栩凡又不像罗复。” 白房子的会客厅内,库里尔坐在柔软的高椅上,随意地靠在一边,三个保镖站在他身后。金栩凡在他们对面,手里拿着个保险箱。 瞿川和陈舟站在金栩凡身后,似乎真的当起了“保镖”职责。 库里尔的目光落到保险箱上,坐直起来,期待地说:“让我看看传说中一百克拉的纯种矢车蓝宝石。” 金栩凡嘴角也挂着一丝骄傲的笑,缓缓打开保险箱。 乌黑的软垫上,静静躺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它的蓝很浓烈,带着紫调,像天鹅绒一般丝滑。 库里尔的目光亮起来,他带上白手套,轻轻拿起蓝宝石。“好重。”他笑道。 蓝宝石还未经过雕刻,一些面不均衡地折射太阳光,一点点打在库里尔脸上。无论是太阳光下还是紫外线光下,宝石都极其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库里尔把宝石放回保险箱,满意地点了点头。 金栩凡也松了口气,盖上保险箱,递给库里尔身后的保镖。 瞿川从看见蓝宝石那一刻就觉得眼熟,想了半天,发现和自己兜里那块很像——所以蓝宝石都是一个样子吗? 金栩凡送库里尔出门,库里尔要在矿上住两天,名曰考察一下金栩凡经营能力。 金栩凡心里明白,只要照顾好这位大爷,北谷矿场一定是自己的。 一切顺利,瞿川和陈舟出了门,准备打道回府。 一个小孩端着热汤朝白房子旁边的帐篷跑去,没看见人,撞到两个保镖身上。 热汤洒在拿保险箱的保镖手上,保镖吃痛,保险箱摔在地上。 库里尔冷冷瞪他一眼,他忙蹲下身去捡,等拿起来后,神色却一变。他掂量了两下,低声对库里尔说了什么。 虽然低声,但在场人都听见了,不说库里尔,连陈舟都神色一变。 库里尔听后,盯着那个保镖,半晌,打了两下他的脸,说:“危险危险危险,你说金老板给我的蓝宝石碎了?这又不是玻璃,怎么会碎?” 那保镖不说话,瞿川看见金栩凡的手抖了起来。 “绝对不可能,”金栩凡同样不敢置信,冷汗不住地滴落,“绝对不可能,不信,王公打开保险箱检查。” 保险箱内,刚刚还鸽子蛋大小的宝石,现在只剩一个个小碎片,而且碎片样子,很像车窗被敲碎了。 金栩凡看着这一幕,呆滞在原地。 库里尔收起惊讶的表情,看向金栩凡,“金老板,你是认真的吗?”他的语气冷了下去。 金栩凡抬头,说:“王公,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这块宝石我两周前就做过鉴定,之后一直锁在保险箱里,怎么可能,会变成玻璃。我鉴定文书还在,您一定要……” 库里尔打断他的话:“你是送我宝石,还是送我宝石的鉴定文书?金老板,矢车蓝宝石是你矿场出过最大最纯的宝石,你不想给我也理解。但没必要用玻璃来骗我吧。我未来难道戴一块玻璃在手上吗?” “不不不,”金栩凡说,“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库里尔说:“如果不是你刁难我,那就是你被别人刁难了。” 金栩凡醍醐灌顶,说:“宝石,被,被偷了……是谁?除了矿上的人,谁会知道矢车蓝宝石具体在哪儿?” 库里尔转身离开,说:“等金老板处理好红品矿山的事情,再和我谈别的吧。” 宾利SUV不顾金栩凡在车窗边“留下玩两天”的邀请,无情地开走了。 瞿川拉了拉陈舟的袖子,低声说:“过来一下。” 瞿川把陈舟带到房子后面阴影处,风大了起来,又是通风口,几乎能淹没所有谈话声。 他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从兜里掏出一块蓝宝石。 形制、样式,与刚刚那块碎了的假宝石一模一样。只是这块宝石内部有些针尖的细碎,并不突兀,反而显得更加深沉。 陈舟看着宝石,沉默许久,才问:“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瞿川说:“不怀疑是我偷的?” 陈舟说:“你偷这个干什么。” 瞿川把前因后果讲了。 陈舟捋了一下,“所以是蔡建立偷了宝石?” 瞿川点头,说:“我们去告诉金栩凡,把他抓了。” 陈舟拉住瞿川,“没有证据。蔡建立完全可以说是你栽桩嫁祸。” “那怎么办?”瞿川感觉这东西像烫手山芋一样。 “先收好,时机到了再拿出来。” 瞿川只好把它揣回兜里,和陈舟走出。风吹得更大了,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积攒起厚云来,遮住阳光。 罗复站在白房子外,看了半晌的天气,转身跑向矿区,大喊:“???????? ????, ?? ??? ????!(暴风雪要来了,收工)” 这天气变得着实奇怪,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四起,映得原本洁白的雪山诡异异常,像是有妖邪从雪山而来一般。 瞿川被狂风吹着,几乎要站不稳。陈舟扶住他的胳膊,说:“进房子里。” 金栩凡却从白房子中跑出来,和瞿川陈舟撞了满怀,看到天气,嘴唇颤抖起来,“怎么会突然起大风,完了,是暴风雪。我不应该让库里尔王公来的,那么大的风雪,要是在回去路上出事……”说着,竟直接昏了过去。 蔡建立吓一跳,忙接住他,陈舟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说:“也发烧了,马上把他和所以病人送到避风温暖的地方。” 蔡建立似乎完全慌了,“好好,避风的地方,我去和罗复说。” 恰好罗复正往这边过来,见蔡建立半抱着金栩凡,上前推开他,皱着眉说:“去疏散矿区的人。” 蔡建立不敢忤逆,连忙去了。 罗复对陈舟说:“我要开车去找王公。陈舟,现在大雪封山,暂时走不了,你先帮我照顾一下矿工们。” “我去接王公,”瞿川止住罗复要打断的话,看了看远处乱作一团的矿区,“矿场和你有关,病人和陈舟有关,你们谁都走不了。我去最好,而且我是神,也可以用点小法力。” 罗复看向陈舟。 陈舟思索片刻,把兜里的保温杯递给他,说:“喝一点。” 瞿川接过,闷了一大口,说:“放心吧,不就暴风雪嘛,有什么可怕的。” “你要开车吗?”罗复问。 “我飞着去。” …… 瞿川无比厌恨半个小时前的自己。 低空飞行这种法力确实不费劲,但如果是在狂风暴雪中低空飞行,就很痛苦了。 温度都是其次,风雪刮到脸上仿佛刀割一般,瞿川觉得自己不是飞在风雪里,而是飞在刀子里。 不仅如此,风死死压着他的肺,每一次呼吸都格外困难,瞿川觉得要不是那一口乌奴龙茶,自己早窒息而死了。 他沿着山路一路找,目及之处全是一片白。 王公离开不过半个多小时,这会儿能去那儿呢? 瞿川停住,漫天飞雪中,那辆黑色SUV停在五十米外。 他靠过去,发现车窗全碎了,前座开车的保镖太阳穴处有血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瞿川探了他的呼吸,已经没了。 另外一个保镖和王公静静坐在车后排,双眼紧闭,皮肤上已经结起冰花。保镖的呼吸也停止了,库里尔还有呼吸,很微弱。 车门卡住,瞿川从车窗里趴进去,拉住库里尔的衣领,才要动作,车忽然动了一下,车头朝下倒去。 瞿川这才发现,他们在一处断崖边,狂风从崖底吹来,把雪花吹得倒飞,那些雪花好像不是从天上下来,而是自地狱而来。 风雪糊住视线,若不仔细看,真就一脚踩空了。 瞿川念了个小诀,把沾在库里尔身上冰融化,然后扯着他的衣领和脖子,迅速把他从车里拔了出来,砸到雪地上。 车失去平衡,翻下山崖,过了十秒后,崖底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第42章 瞿川蹲下身, 让库里尔靠在自己腿上,挡住风雪,探了探他的呼吸, 没死。 感受到动静,库里尔微微睁开眼, 看着头顶那双灰眼睛, 紫红的嘴唇抖动两下:“瞿……好热……” 说着,沾满雪霜的手就要脱衣服。 “你这是干什么。”瞿川赶紧压住他的手, 他虽然不懂人体,但也知道在冰天雪地里脱衣服是不正常的事情。 库里尔反手握紧他的手, “好凉……”说着,还往瞿川怀里蹭。 “诶诶诶……别这样啊,我警告你啊, ”瞿川甩了好几次都甩不开他的手, “放手放手哥们……” 像是把脑子冻坏了。瞿川运转起身体中的透明内力——这股力不会因为他的□□而被锁住——将它加热, 谨慎地灌到库里尔身体里。 本只是个权宜之法, 三界内力并不相通,没想到库里尔的居然完美地吸收下了这股内力,呼吸平稳起来, 手也默默放开了。 瞿川松了口气,正要背起他,库里尔又开口了, 他眼神清明了些, 但仍然半死不活的模样, 说: “我好冷。” 瞿川:…… 烈焰燃起,瞿川扶着库里尔,出现在矿区白房子外。 白雪纷纷, 陈舟站在门外等他。 库里尔身上盖着瞿川的黑色风衣,而瞿川自己只穿了件黑丝绸衬衫,狂风勾勒出他的腰线。 陈舟的眸子沉了沉,脱下冲锋衣,不顾瞿川劝阻,披到他身上。 一进白房子,暖流扑面而来,洗去一身严寒。 罗复坐在沙发上,靠近壁炉的位置放着张担架床,金栩凡躺在上面没醒,蔡建立蹲在一旁煮药。 罗复起身把库里尔扶在沙发上,又给他盖上毯子。 瞿川把冲锋衣还给陈舟,重新穿上风衣。这风衣像是刚在冰上裹了两圈,给瞿川冻一激灵。 瞿川和陈舟坐到罗复对面沙发上,客厅内沉默半晌。 罗复开口:“他保镖呢?” “死了。”瞿川简要说了经过。 罗复摩擦着下巴,说:“山上本来常有石子滚下来,他们运气太差,小石子在暴风的助力下,打碎前车窗玻璃再打死开车的人并不难。这里海拔高,一个车窗破了,其他车窗也会因压力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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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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