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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日军就是这个道理, 哪怕涂仸只能算半神,用法力帮军队屠杀婆罗多人,换来的是数百年的囚禁。 否则世界乱套, 还要人类干嘛。 罗复拔出枪,直接一枪解决了达利特,把他脑浆都打出来, 又拉上蔡建立、金栩凡和其他站在自己这边的矿工进了白房子。 白房子为了防止地震和雪崩, 建得坚硬, 可以抵挡一阵。 瞿川躺在客厅桌上,胸口缠着纱布,只有非常微弱的呼吸。 金栩凡看见, 担忧地说:“罗哥,下面灰尘太重了,我把瞿川抬上楼去吧?” 罗复换着子弹,看到一屋子的烟雾,说:“你和库里尔一起去吧,别碰到瞿川伤口。” 金栩凡拉了拉缩在角落的库里尔,俯在库里尔耳边大声说:“走,我们和瞿川去楼上!” 库里尔如梦初醒,点了点头。 矿区上空,涂仸眯了眯眼,打量眼前的男人。 “非神非鬼非人,”涂仸刺挠的声音刮着耳壁,“你是魔?” 陈舟没答,只打个响指。 “轰隆!!” 涂仸身边那座刺破云层的雪山之巅忽然崩坏,黑色的岩石四散破开,雪像是层层浪花从山顶翻涌而下,砸到数十公里外的地上,寒风过了许久才吹到矿场。 涂仸看着缺断的雪山顶,愣在原地,好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毁天灭地之能,又不是神和鬼,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杀的人比自己还多得多。 “日本庙底下压着的东西,是你。”陈舟说,不是问句,而是平静的陈述句。 涂仸哼笑:“看来,我们早就见过了。前不久,就是你来庙里打碎了界石吧?我还要多感谢你呢。” “不对,”陈舟微微皱眉,“那块石头不是镇压你的。” 涂仸说:“我是阴阳师,谁会用阴阳师的阵法来镇压我?当年镇压我的魔就下面,不妨问问。” 陈舟却抬手:“先解决你再说。”说着,轻一捏拳,涂仸全身的骨头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拼了命地要往外逃。 涂仸痛苦嘶吼着:“你不想知道,矿区的灵魂去哪儿了吗!!” 陈舟一顿,松开手:“说。” 全身的疼这才稍作缓解,涂仸喘着气,说:“作、作为交换,你送我回日本。” 陈舟哼笑一声,往前飞到涂仸面前,说:“你侵略他族,还想着魂归故乡呢?现在是你求我。” 涂仸拉住陈舟的裤脚,黑雾中似乎出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滴下血泪:“送我回日本,否则我死都不说。” 见他坚定,陈舟一脚踢开他,“行,说。” 涂仸稳住身形,喘了几口气,才说:“这个矿区里有人和中原天界的某个神做了交易。神获得灵魂,炼成丹药,而人,获得神的庇佑,实现一切愿望。” 这套路怎么那么熟悉? 陈舟问:“金栩凡还是蔡建立?”毕竟红品矿山只有这俩中原人,但他问出这句话,就已经得到答案了,要是是蔡建立,他会混成那样吗? 但金栩凡明明也发烧了……他装的。 陈舟瞳孔扩大,瞿川有危险! 他不再和涂仸多言,手掌一翻,一柄细长的、深蓝色的剑出现在手中,剑柄处还有一朵盛开的莲花。 涂仸看见剑,神色大变,颤抖着指着陈舟:“阿鼻剑,你是……” 陈舟一剑劈下。 涂仸用尽全力抵挡,勉强没被劈成两半,可剑气还是将他头顶的黑雾劈开,露出可怖的两只眼睛。 “传说中的阿鼻剑,老夫就是死在剑下也无所谓了!” 涂仸说着,手上捻诀,朝陈舟扑去。 陈舟想杀了这老头倒是轻而易举,但死了他,很多线索都断了,说不定再也找不到日本庙,只得与他周旋。 再加上心里记挂瞿川,手上的力愈发收不住。 金栩凡和库里尔把瞿川放在主卧的床上。 上面的枪声小了些,库里尔也终于找到了魂,才靠到床边歇了会儿,余光瞟见瞿川胸口的血布在渗血,忙站起身,问金栩凡:“这怎么办?” 金栩凡满脑袋都是汗,说:“你去旁边卫生间打一桶水来,我找绷带。” 库里尔连忙离开了房间。 卧室似乎安静了下来,不绝于耳的枪声也变成了背景音,只有瞿川痛苦的喘息声很明显。 金栩凡并没有找什么绷带,他把门关上、反锁,然后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瞿川。 床上的条纹开始波动起来,随后,整个房间像海浪一样跌宕起伏,就在浪花要砸到金栩凡脸上时,一切重归平静。 金栩凡缓缓放下遮在脸上的手,他已经离开白房子的喧嚣,来到了山巅的一座木亭前。 这里阳光柔和,远处白云层层叠叠,清脆的鸟叫声替代了骇人的枪声。 木亭中,站着个仙风道骨的男人。 金栩凡第一次梦见这个神仙,就知道他一定很厉害,因为他的素色道袍上绣了黄金暗花,像只金丝雀要随风而去。 “神仙,”金栩凡往前几步,“我下不去手,我真的下不去手杀人!” 神仙背对着他,清脆如竹的声音说道:“之前已经杀了那么多矿工,现在有什么下不去手的。你用这个,往他胸口一刺,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这是天地开辟时留下的圣物,神魔鬼人,无一可挡。” 金栩凡手上一重,一柄短利的玉匕首落在手心。他颤抖着,迟迟不肯握紧匕首。 “杀了他,我治了你的癌症,”神仙说,“否则就算你拿下婆罗多所有矿区,也享受不了好日子。” “我是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啊……” “你可知瞿川是什么人?”神仙往亭子边走了几步,看着翻滚的云。 “六千年前,瞿川作为天神却背叛天界,屠了一个国的无辜百姓,杀了不知道多少天兵天将。我们将他灵魂撕碎各散四处,却被有心之人收集,想重蹈覆辙,屠光中原凡人和神仙,建立暴政。那个人,就是陈舟。” 金栩凡听得一愣一愣地,手中玉匕首不自觉握紧。 “要把陈舟调开不容易,机不可失。你不止在救你自己,更是在拯救中原三界!!” 神仙的语气忽然激烈,手一拍木亭栏杆,整个亭子像是块水晶一样,裂了开来。 金栩凡吓一跳,心想,既然瞿川这么坏,我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了。 他心念变化,神仙自然察觉到。 金栩凡一闭眼一睁眼,回到了白房子。他双手握紧玉匕首,一步步走到瞿川面前。 帅气的黑发男人眉头紧皱,呼吸微弱,怎么看都不像会屠国的人。 也许是太过紧张,金栩凡急促地咳起来,咳得之厉害,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 “噗……”一口黑血喷出,洒在地上。 金栩凡颤抖着抹去嘴边的血,抬眼再看向瞿川时,眼神已变。 他跪在床边,高高举起匕首,正要往下刺,门忽然被急促地敲了敲。 “金栩凡,水我打来了,你干嘛锁门!” 烦人的库里尔,一个喊着金钥匙出生的傻子。 金栩凡暗骂,眼里红血丝愈发明显,手中玉匕首转了转,迟迟刺不下去。 库里尔开始撞门,把金栩凡本就不定的心撞得更动摇。 他看向窗外,空中两道影子已经分开,一道黑影逃窜走,另一道影子正朝这边飞来。 哪怕隔得数十米,金栩凡还是看见了陈舟,他眼镜丢了,赤红的眼眸像野狼一般死死盯着自己。 忽然,金栩凡的手像是被线控制住,高高抬起。 窗户被撞破的瞬间,玉匕首狠狠刺向瞿川的心窝。 一声闷哼。 金栩凡被溅了一脸血,等他看清眼前之景时,手从玉匕首上滑开,离开床榻,往后退去。 陈舟背后扎着匕首,整个柄身都埋了进去。 血从嘴边流出,他赶忙偏过头,生怕弄脏瞿川。 不知过了多久,他撑着瞿川耳边的枕头直起身,跪坐在瞿川两侧。前襟不断渗血,他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看向金栩凡。 金栩凡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陈舟说:“贪欲,超出人界的贪欲,终会害得你失去所有。” 外面的敲门声愈发响,库里尔大喊:“蓬奈温带人攻进来了!你快开门啊!!” 枪声和喧闹声愈发近,很快传来急促的上楼脚步声,罗复把库里尔拉走,带进另一间卧室。 蓬奈温在楼下喊道:“杀了他们,找到矢车蓝宝石!” 手下跟着他大喊:“杀了他们,找到矢车蓝宝石!!!” 陈舟慢慢下床,手臂背到身后,咬着后牙,把玉匕首一点点拔出。 透亮洁白的玉沁满鲜血,诡秘而美艳。 陈舟看着匕首,冷笑一声,一用力,传说中圣物便一点点化作玉屑。 “谁给你的?”陈舟问。 “一个神仙。”金栩凡说出口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出声了。 “长什么样?” “金,金丝白袍,说话像翠竹。” 很有特点的形容,金栩凡不愧是名牌大学生。 陈舟转身,背后血洞还在潺潺流血,他俯下身,将瞿川打横抱起,最后留了个眼神给金栩凡: “自己受着你的罪吧。” 说完,抱着瞿川走到窗边,长腿跨上窗沿,往下跳去。 金栩凡目瞪口呆,等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时,却没有二人影子。 …… 涂仸不知道,中了阿鼻剑一击,要么死,要么被阿鼻剑主人追击到后死。 满身血迹的陈舟抱着满身血迹的瞿川,来到了火红的鸟居下。 被拆了庙一点没动,甚至连大殿上破碎的瓦片都没修。走到殿内,偌大的莲花像已经不在,只留一个空洞在地上。 一股熟悉的感觉从陈舟心底袭出,好像洞下,有一个老朋友正等着自己。 瞿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但透明的内力不知何时出现,包裹住他们。 是这里了。 和陈舟猜的一样。一百多年前,罗彻罗阿修罗是偷了埋在三中的、属于瞿川的最后一块灵魂碎片,依靠这片强大的碎片,才镇压住涂仸的。 难怪三中怎么都找不到。 洞边有一道楼梯,陈舟搂紧瞿川,顺着楼梯下去。 洞深不见底,走了十多分钟,才终于看见一片亮光。 一个巨大的洞厅出现在眼前,石桥联通正中间的圆盘,石桥和圆盘之下,是翻滚的岩浆,照得洞内明亮十分。 涂仸盘坐在圆盘中间,捂着手臂,黑血从手缝中渗出,他快不行了,只能无助地看着陈舟抱着瞿川,越走越近。 陈舟将瞿川轻轻放在地上,走到涂仸面前,俯瞰着他,问:“灵魂碎片在哪里?” “别急嘛,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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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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