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双黑色的眸子夹杂着嘲弄:“不服?” 裴宁谕从高处俯视:“许司度,我有两个beta,没一个敢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裴宁谕:“因为我真的会杀了他们。” 裴宁谕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许司度的目光有些惋惜:“可惜你要死了。” 裴宁谕漫不经心道:“不过,我会作为你的爱慕者,满含遗憾与怀念地为你祭奠,每年都会。” 突然,外面慌乱的拍门声和脚步声都停了下来,被裴宁谕一人搅乱的医院出现一瞬间的安静,诡异得不像话。 那些医生们一下子都停止了交谈与走动,门外的气氛沉寂起来。 这让裴宁谕清晰地听到了外面裴序的声音。 一门之隔。 裴宁谕听到,裴序那冷硬的声线,对着外面等着的众多医护人员,言简意赅:“开门。” 裴宁谕垂眸,他拽着许司度的头发,逼他抬起脸和自己对视:“你运气真好。” “你可千万别沦落到了我手里……” 裴宁谕的腔调犹如缓缓涌动的潮水,和缓至极,话锋却突然一转,裴宁谕转身,留下一张淡漠的侧脸,他转身朝着离开病房的门走去,“我一定会好好教给你beta该懂的规矩。”
第15章 “你怎么解释你出现在医院这事?” 裴家书房里的长吊灯下,穿着军装伟岸挺拔的英俊男人隐隐流出的一点迫人的气势,几乎就要将裴宁谕淹没住了。 裴序道:“为什么要带omega信息素刺激许司度?” 2.75英寸的棒球棍,铝制的,打在人的脊骨上会很疼,有几率能敲断。 裴宁谕将那根棒球棍从壁橱了拿出来,放在手里掂了掂,单手递给了裴序。饶是这样,裴宁谕也依旧有恃无恐。 他淡定挑眉:“因为我不想看见他。” 这是真心认错的样子吗? 裴宁谕哪怕有那么一点点觉得自己错了? 裴序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根棒球棍,裴宁谕松手后,棒球棍随重力下落,砸在了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滚动两圈,停在了墙壁的夹角处。 裴序眼底骤沉,浅灰色的眼眸里好似凝结了一层冰花 ,看得人脊背一寒:“为什么不想看到他?” 裴宁谕理所当然道:“许司度盛气凌人,言语冒犯于我,我怎么可能容忍一个beta一次次的顶撞?” “这事关alpha的尊严。” 裴宁谕那张琼秀精致的脸上泛起凶艳之色,阴森森的白齿吐出的话让裴序拧紧了眉头,用那双宠辱不惊的眼睛扫了裴宁谕一眼。 裴序看着自己弟弟顽劣不堪的样子,愈加觉得裴宁谕的眼神愈加像把尖锐的刀,让人在无力感中磋磨,留下生疼的伤口。 裴序:“所以,你成功维护了你alpha的尊严了吗?” 一阵沉默。 裴宁谕扭开头。 “如果我去医院的时候再晚一点,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吗?” “还有两个月,你就拥有可以上审判庭的年龄了。” 裴序一身军装,挺拔严肃,连声音都是冷冽的,他的样貌与裴宁谕很是不同。与裴宁谕的肉眼可见的秾艳不同,裴序则是一种很难接近、没有人气的冷漠死板。 “所以,裴宁谕,维度基地教给你的便是顾前不顾后的鲁莽吗?” 说到这,裴宁谕将头歪向了另一侧,难堪地避开了裴序看向他的眼神,破天荒地没有顶嘴。 对于裴序的指责他确实辩无可辩。不可否认,他没想过这些问题。 “一个月禁闭。” 裴序的话落到了他的耳朵里。 裴宁谕皱眉:“裴序!” 裴序冷淡地不为所动:“连哥哥都不会叫的话,一个月长吗?” 绕是对这个惩罚哑口无言,裴宁谕也依旧面色阴鸷,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想着自己不能就这样接受这个惩罚结果。 一个月……一个月的禁闭,他会被憋疯的。 裴序做出的决定是很难撼动的,他这个人更是吃软不吃硬。 裴宁谕不甘心,放缓了语气,更靠近了裴序几分,自成年之后他便很少亲昵裴序。 但好在裴宁谕虽然谈情说爱等都不擅长,倒是很会把握自己兄长的心思。 “哥,基地马上要开始全真模拟作战赛了,如果关一个月的禁闭,我还怎么卫冕今年的赛事?” 果然,裴序在裴宁谕靠近的那一瞬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这种充满温情的商量语气让他很是受用,也很不适应。他向来都有自己的原则,纵使裴宁谕如此,也分毫不改其严厉。 “一个月禁闭的惩罚不会改变。” “这件事,到此结束。” 裴宁谕只好闭嘴,愤懑之下,捏碎了那只玻璃杯,尖锐的碎片刺进了他的手心啪嗒啪嗒地向下流着血。 裴序眉头一皱,立刻叫助理进来开始翻找起止血药来,一边捉着裴宁谕的手,却被裴宁谕狠狠甩开了。 裴宁谕本就一副不可直视的秾艳长相,就算面无表情,那黑鸦鸦的眸子里会流淌着脉脉情愫,更何况那样厌恶的神色,更让人触目惊心。 裴宁谕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 裴序轻咳一声,悄无声息地将裴宁谕眼中的厌恶照单接收,无声地望着裴宁谕离开的背影。 助理上前为裴序递上一条干净的帕子,轻声道:“宁谕少爷年龄还小,心性还没有完全形成呢,裴上将没有必要因为这事担心。” 裴序没有回答,只是又想起了太子殿下曾经暗示他的话。这倒成了他心上的一块积弊陈伤。 裴宁谕在外面这样惹是生非,他当真可以一直荫庇裴宁谕,安然护着他一直到老吗? 裴序想,他不能再这么纵容裴宁谕了。
第16章 * 禁闭期内,裴宁谕在家里尽量装得安分,往日里会纵容他的皇太子殿下现在可不在首都星,他真怕裴序又一个狠心真让他去跪着向许司度道歉。 皇太子在前线还不忘叮嘱他关注分化的事情,对裴宁谕来说,皇太子殿下是凡事亲力亲为的君主。 连跪在他华丽礼袍下臣子的私事也要一一过问。 皇太子永远在累积如山的卷案前匆忙抬眼,将廖廖眼神投向他,那张雄雌莫辨的脸也因为长期投入到军情中染上了几分疲惫。 “帝国西部战事刻不容缓,利西亚帝国一意孤行,妄想跨过边际线,进入内环星域。” “那些年老的政客愿意为了零星利益出卖自己的国家,居然在中心星域鼓吹‘和平演变’,宁谕,你知道的。” “我想要的,是可以信赖的臣子。” 裴宁谕听出了皇太子殿下言语中的敲打,他知道是最近的事情传到了皇太子殿下的耳朵里,他沉着眉眼,“安分”地陈述着实情。 在他的表述中,他就是邀请许司度一起玩,结果许司度不领情还骂他,他什么都没干,但是裴序就认为是他的错,让他去跪着道歉。 是许司度不识好歹。 是裴序对他抱有偏见。 裴宁谕虽然还没有完成基地六年训练,却一直有着“君王的宠臣”之称,是皇太子殿下的偏爱让他这么有恃无恐,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听完他的话,皇太子殿下终于从卷案中抬起了头,撑着下巴,带着几分锋利的眼神扫过裴宁谕。 裴宁谕迎着目光对视,在皇太子殿下的沉默中,他的心逐渐被吊起。 终于,皇太子殿下开了口:“宁谕,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站在我身边。” 皇太子殿下思考了一下沉吟道:“不止是在宴会这种场合。” 皇太子殿下的意思,便是此事已经过去了,再不会被追究了。 裴宁谕眸光一闪,他单膝跪下,少年人挺拔的肩背和深深的腰窝被人尽收眼底:“我知道的,殿下。” “您会如愿以偿的。” 皇太子殿下看着一反常态的裴宁谕,并不想戳破他。他清楚裴宁谕也就只有在自己做错事后心虚的时候保持着几分乖巧而已。 皇太子殿下不经意间投下的一瞥,淡漠的,没有任何感情的那一瞥,透过全息屏落到了裴宁谕的身上:“退下吧。” * 在寂静的午后,卧室内弥漫着一种空洞的静谧。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在裴宁谕的脸上。他的双眼慵懒地眯成两条细线,凝视着那半明半暗的脑机接口通讯设备的显示屏。他的意识如同流水一般,在现实的边际自由地漫游。 没有玩伴。 不能出去。 这两件事无休止地挑战着裴宁谕的容忍度,时间过去了近半个月,禁闭还没有结束,可裴宁谕待在家里几乎要憋出病来了。 这些天,通讯器不时跳出各类消息和提醒,其中大多是顾时泽等人的询问。 每一次,他都毫不留情地选择无视它们。 对外界的一切他都显得漠不关心。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他的眼睛不经意地瞥到了脑机接口通讯设备显示屏的提示灯微微亮起。又有一条信息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屏幕,发送者是尹席殊。他皱了皱眉,但随即的疑惑和好奇像繁衍的病菌一样悄然滋生。然而,当他点开信息,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的目光却不禁凝滞了。 只见上面写着:“今天上午刚接到的命令,我将停止集训,去往莱安要塞新建的军事基地任职执行官。” 短短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裴宁谕的心中炸开。 裴宁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无疑是裴序的手笔。 裴序动了一动手指,就能将他的人尽数遣散,就能勒令他必须待在家中关禁闭,就能要求他在基地必须安分守己…… 但他没想到裴序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基地军官派遣至帝国边陲。 要知道,从名义上来说,基地只由皇室垂直管辖。这种行为可是对皇室的僭越。 这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嘲弄。 嘲笑他的无能。 裴宁谕脱力地躺在床上,他的心中涌现出一种烦躁的情绪,他抵着头,承受着太阳穴传来的尖锐痛感。 这些年里,裴宁谕一直没找到和裴序相处的方式——他太烦裴序了。 一般来说,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在诞生下一个具有继承能力的孩子后,短时间内不会有继续生育的安排,以防止兄弟阋墙、同室操戈的发生。 可能是他们的父母太过恩爱的缘故,他和裴序是最亲密的兄弟,偏偏又相差不了几岁。 这种关系太微妙了。 他不明白,如果他是裴序,他定会将弟弟养在一个蜜糖罐里,让他整天沉浸在满是香气与温情的泡泡美梦中,将其养废,长大后再为其安排一个帝国内阁里舒适体面的文职工作,继续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幻象,起码两人不会走到彻底决裂的那一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1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