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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个都能弄到手……弄到裴序的基因序列也不稀奇。 而且,能弄到这个的人,也不会无聊到搞个恶作剧来整他。信里的内容多半是真的。 附在最后的那页,是由不同书籍上剪下来的字拼凑而成,歪歪扭扭地粘在纸上,写着“如果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三天内凑够100万信用点。” 100万信用点也就只是裴宁谕买个星舰的零头而已,连威胁都威胁得这样小家子气,让人很难不怀疑这是假的。 偏偏粘着字的那页纸是F3187的设计图。 那是由皇太子殿下亲手设计,马上要投入西部战场的战舰,哪怕泄露出一点都能扭转西部的局势,这种东西偏偏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裴宁谕在自己激烈可闻的呼吸声中,听到了他自己心跳怦怦的声音。 裴宁谕沉默了好久,慢慢的,那双黑眸幽幽落到了顾时泽身上。 裴宁谕轻轻吐出几个字道:“你想说什么?” 这个节骨眼上,他不由得多想,裴宁谕眼眸一如既往的睥睨,从上到下忌惮地打量着顾时泽。 长本事了。 翅膀硬了。 从小就是这样,顾时泽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明明一直比他高半头,却会很看人眼色的以他为主,事事都让他舒心极了,他一直很满意顾时泽的识时务。 他日复一日,理所当然地享用着顾时泽的体贴服务,这不,顾时泽一有一点点叛逆的苗头,裴宁谕就受不了了。 裴宁谕仰着下巴,刻薄道:“哦,我懂了。” “你是要告诉我,我一旦不是裴家亲生孩子,你就要跃跃欲试骑在我头上了?” 裴宁谕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蓦地阴沉下来,他阴恻恻地凑到顾时泽耳边,浓烈的眉眼更显凌厉。 “你就这么肯定这报告单是真的,你心里已经笃定我是个冒牌货,笃定我不是裴家的孩子了?” 裴宁谕掐上顾时泽的衣领,将他一下子拽到与自己齐平的位置,眼眸直勾勾地对视:“顾时泽,还是说,你早就对我不满,怨我不搭理你,怨我忽视你,怨我从小一直欺负你!” “所以你想报复回来?!” 裴宁谕的冷笑撞在防弹玻璃上折射成细碎的冰棱。他逼近时未干的水珠顺着腰线滑进顾时泽的军装领口,像把淬毒的匕首。 顾时泽被裴宁谕几句话打了个落花流水,兜头的谩骂朝他袭来,让他一下子被打回原形,刚刚的硬气霎时间灰飞烟灭。 怎么会是这种发展? 顾时泽不过是想听裴宁谕说几句软和话,哄哄他,以后别因为尹席殊这种阿猫阿狗不理他。 结果被裴宁谕指着鼻子骂,骂他狼子野心,按到地上践踏他的自尊。 他哪敢?! 顾时泽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反应激烈得很,生怕裴宁谕误会了,用力地想去证明自己,张了张口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喃喃道:“宁谕,我没有!” 裴宁谕粗暴打断:“没有?” 裴宁谕瞪着顾时泽那副迟疑的样子,敏感又愤怒,眼眶都红了:“我前脚离开这,你怕不是后脚就要把这件事说给别人听吧。” “顾时泽,这事要是真的,那我就完了。你好高兴看到那一天,对不对?!” 顾时泽凝了神色,一双眼红了:“怎么可能?” 被裴宁谕指着鼻子乱骂一通,真是让他委屈极了。 “我怎么可能这么想!宁谕,我不是什么尹席殊,他们都会因为利益离开你,我不会。” 好极了。 谁能想到一封粉红色信封里面会是要他命的东西。 谁家写威胁信写成这样?! 先不论这东西是真是假。 这封信现在就已经被第三个人知道了啊。 不过…… 还好是顾时泽,而不是什么其他人。 裴宁谕眼眸晦暗,他把顾时泽刚才从垃圾桶里掏出来的报告塞进他的手里,他折着顾时泽的手指,帮顾时泽握紧那团早已团成球的纸,残忍吐出几个字:“你既然觉得这报告是真的,那就去公之于众吧。” 顾时泽碰到了什么火焰似的不敢去碰,一缩手将那纸团抖落在地,一把搂住裴宁谕,抱得很紧,几乎要将人揉碎在自己怀里:“我不是这个意思。” “报告是真的假的都无所谓。” “宁谕,别人在意这些,我不在乎。” 顾时泽像伯恩山犬一样,在裴宁谕的耳边呼吸凌乱,这样子更让裴宁谕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的胆怯。 裴宁谕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去啊,你不是想这样做吗?我不拦你。” 他不为顾时泽的弱点是他而欣喜,反而觉得,顾时泽这样子真是跌份。 他瞧不上顾时泽这行径,若是换作他站在顾时泽的位置,大约会利用这件事拿到一些属于裴家的利益,不扯下一块肉来他是决不会松口的。 顾时泽脸色差的好似他才是那个收到威胁信的人,他因为裴宁谕的态度而惶恐,一次次向裴宁谕做出保证:“宁谕,我不想。我没想拿这件事威胁你。我刚才就是一生气,说话没过脑子,你忘了好不好,好不好。” 被爆身世的人是裴宁谕,低三下四求着哄着的人却是顾时泽。 即使裴宁谕看出顾时泽早已溃不成军,绝不可能拿这封信生事,他也依旧赤裸裸地怀疑着顾时泽挖出来的真心,他磨刀霍霍,仰着下巴,毫不留情地吐出几个字:“我不信。” 裴宁谕打断他:“少在这假惺惺的。” “别让我恶心。” “恶心”两字一出让顾时泽抖了一下,裴宁谕甚至有种错觉,顾时泽不堪一击的错觉。 由于和裴宁谕一块长大,顾时泽心里清楚,相比于其他人来说,裴宁谕对他是有几分纵容的,尽管随着时间推移,这几分纵容越来越淡。 听到裴宁谕说出这样的话时,顾时泽不可思议地看着裴宁谕,一副垂头丧气的丧气样,他一边不敢再说什么话惹裴宁谕生气,一边着急自己的心不被理解,这样子真像被主人扔掉的弃犬,急得都快发出呜咽声了。 裴宁谕看着恨不得给自己跪下来的顾时泽,目光嫌弃至极。他一边嘲笑着顾时泽的怯懦,一边又庆幸着,还好是顾时泽看到了,不是什么其他人。 恶劣的心思配上这种高纯度美貌,真是讽刺极了。 裴宁谕脑子细细盘算着,黑眸一闪,将自己眼中的厌恶掩饰得干干净净,他拉起顾时泽的手,“大度”地要给顾时泽一个机会。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证明。 顾时泽怔怔低头,就看到那张薄凉的唇一张一吐,嫣红得像血,愈加勾得他找不着北。 宁谕要原谅他了吗? 顾时泽呼吸一滞:“证明什么?” 以凌厉美貌著称的天才军官勾着唇,残忍又苛刻,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证明你不会背叛我啊。” 咕咚一声。 是顾时泽喉结滚动的声音。 “怎么证明?”
第25章 器材室内的光线昏暗, 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了空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凌乱。 器材室浸在铁锈色的昏暗中,龟裂的玻璃滤出星点天光,像撒在废弃机械坟场的磷火。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陈旧的气息, 偶尔有风吹过, 吹动一些细小的尘埃在空中飞舞, 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寂静和荒凉。空荡的角落,已经久无人烟, 墙面布满尘埃,就连一些仪器上的灰尘也都无法避免。 裴宁谕的军靴碾过满地齿轮残骸,金属悲鸣声中, 他抬脚勾起一台覆满蛛网的摄像机。荧蓝光斑在取景框跳动, 映出顾时泽苍白的脸。 摄影机的镜头对准了顾时泽。他站在镜头前,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裴宁谕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他催促着顾时泽:“去啊。”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玩味。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响。 裴宁谕将镜头对准军绿色软垫。那里蜷缩着从黑市弄来的Omega, 少年颈间抑制环闪烁着违规的猩红。霉斑在帆布垫上洇出地图状的污渍,恰似某种无声的指控。 摄影机的镜头捕捉到了他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画面中,顾时泽的呼吸声和omega的轻微颤抖声都清晰可闻。这种静谧的场景却充满着无法言说的压抑感。 顾时泽的喉结在阴影中滚动。他注视着omega颈部刚才被裴宁谕割开的伤口,血蜿蜒流下──伤口正渗出蜜糖般的芬芳。 顶级诱导剂的味道。 在听到裴宁谕催促的话后, 顾时泽依旧久久没有动作, Omega只好主动, Omega站了起来靠近顾时泽,将手放到了顾时泽的腰间, 试图将顾时泽的腰带解开, 却被顾时泽狠狠推开了。 顾时泽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Omega被他推到地上,白晃的腿撞到了坚硬的地面,立刻渗出几缕鲜红的血丝, Omega受惊的呜咽撞在生锈的杠铃片上,惊起尘埃飞舞,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裴宁谕有些不满,他按下了摄像机的暂停键:“顾时泽,你干什么?!” 顾时泽狠狠拧着眉:“我做不了。” “做不了?” 裴宁谕眉间不动声色浮上戾气:“你干脆就说,要去揭发我好了啊。” “不是你说要证明给我看的吗?” 裴宁谕嘴唇一张一合,轻巧地讥诮道:“顾时泽,你真虚伪。” 裴宁谕突然拽住对方领带,呼吸间浮动着皇家特供雪松香。 顾时泽抬眼看裴宁谕,那高纯度美貌下的病态偏执,随时随处都能弄出来的整人招数,美艳皮下的肮脏心肠,几乎让他招架不住。 顾时泽张了张嘴,昏暗的视线下,那张混血感十足的脸晕染出隐隐的怨怒,他眉一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你没说以这种方式。” 裴宁谕轻轻吐出三个字,他好像听到什么很有趣的话似的:“不然呢。” “难道留下几条不痛不痒的证据,我就能高枕无忧,傻子一样地相信你不会背叛我吗。” 只有拿到顾时泽和Omega的录像,他才有把握将顾时泽一辈子拿捏在自己手里。 他可以随时将证据抛出来,让顾时泽身败名裂。 顾时泽:“什么都行,宁谕,换一个,这个不行。” 裴宁谕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顾时泽磨磨唧唧的样子,印在裴宁谕的眸中,简直要让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暴怒的像是头被抢了食的老虎:“我从哪再给你弄其他把柄去?!顾时泽,别耽误时间。” “我可不能保证这没有人来,被人发现我将Omega弄进基地,咱两就一块完了。” 见顾时泽还是一副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怯懦样,裴宁谕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手拽住顾时泽的头发,粗暴地按着顾时泽往Omega身上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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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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