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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泽单膝触地检查时,阻隔面具滤掉了99%的信息素,却仍有1%的夜鸢尾香气穿透防护——后来基因检测显示这是最顶级的天然Omega信息素。 顾时泽也是很实在,将顾慕青说得话信以为真,检查了顾慕青脚腕一周,没发现什么红肿的地方,觉得顾慕青矫情:“你脚没事,再坚持一下吧,我背不了你。” 顾慕青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背不了?” “不想背。” 就是这个原因。 顾时泽也不找借口,他是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大的,没必要学这些弯弯绕绕,自然不懂要如何哄人,直来直去:“就还剩一段路了,你自己走。” 除了裴宁谕,他还没背过什么人。裴宁谕还不让他背,他将人架在背上时,被裴宁谕捂着鼻子掐着脸,硬要他把自己放下来。 顾慕青算什么? 顾时泽心里清楚,顾慕青不过是为未来联姻而准备的,因为长得漂亮,又很早就检验出了分化性别,这才将她带回家里,不过是金尊玉贵地养几年,混个顾家小姐的名声,送去嫁人罢了。 他没必要花心思。 结果,顾时泽眼睁睁看着顾慕青突然将手里抱着的旧布偶扔在水里,转头跑去屋里找大人们,那腿脚一点都看不出来疼,边跑边哭着说:“哥哥欺负我,他把我玩具扔水里。” 哭声响彻整个走廊。 Omega的手段,顾时泽也算是开了眼。 长大后,顾慕青不负众望,终于分化成了Omega,更是被娇养起来,她表面上是娴静温柔的Omega,贤惠漂亮的名声在外,这几年求娶的alpha踏破了门槛。 背地里对顾时泽时时找茬,都是不见血的软刀子,手段可笑,一些后宅里上不了台面的招数,虽不致命,但实在令人厌烦。 顾时泽懒得理她,左右她这两年要嫁出去,她都被顾家养了这么些年,没必要最后两年闹不愉快,让之前的生养之恩付之一炬。 毕竟还指着通过顾慕青联姻为顾家更上一层楼。 裴宁谕和顾时泽说好了,等查出了写这封威胁信的人,就去顾时泽家里住一段时间。 顾时泽头一次觉得顾慕青没那么讨厌了。 * 带着omega管教所标志的飞行舰缓缓落在维度基地外宾接待处,走出来的人是来自omega管教所的教师与他紧紧陪伴着的娇弱omega。 omega的兴致不算高,紧紧蹙着的眉头让他那张娇艳的脸平添几分忧愁,整个人清瘦,显得愈加楚楚可怜。 这一切都是由于一则最近在贵族间流传甚广的传言。 omega轻声抱怨道:“老师,当初许司度分化为了beta,和他退婚这个决定再正常不过……为什么我需要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呢?” 教师默默地听着白露的话,却无言以对。许家为了保护独子许司度的名誉,选择了隐瞒他曾经分化为beta的真相。白露因此成为了流言的靶子,背负着退婚的罪名。 作为许家颇受宠信的长子,许司度分化为beta的事情如今只有寥寥几个内情人知道,就算主动退婚不是Omega的错,这错也得由Omega来承担。 只要许家不想自己的独子留下曾经分化为beta的记录,谁又都敢多说一句呢。 更何况。 这个社会对alpha的纵容早已深入骨髓。他们天生享有特权者的豁免权,而omega的命运,不过是舆论天平上随时可弃的砝码。 当需要道德装饰时,omega便被供奉成水晶罩里的珍卉,成为彰显alpha风度的勋章;可当利益倾轧时,那些精致易碎的花瓣转瞬便沦为淤泥,连最卑微的蝼蚁都能踏上一脚。 他们抹去许司度这段经历。唯一留下的,是omega主动退婚的历史。 在人们口中,他成了那个抛弃青梅竹马的人。 他的名字与主动退婚的历史成为了Omega圈子中的谈资。在闲言碎语的漩涡中,他成了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白露不是没有怀疑过,是许司度报复他曾经退婚,所以才动手让他名声扫地。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评判谁对谁错已然毫无用处。 重要的是,他不能让这个谣言影响他未来的婚配。 omega只需要学会柔顺就可以了,可没有alpha会愿意娶一个有过主动退婚记录的omega。 贵族圈层太小了。随便一点八卦绯闻都会被传得沸沸扬扬。 所以,白露此次来到维度基地,是希望能够凭借他曾经与许司度的情分,让许司度为他打破这一谣言。 omega带着他omega教养所的老师亲自前来,以此来显示自己最大的诚挚。 只是,让他失望了。 白露收到的结果是,许司度不愿意见他。 omega难堪地咬着嘴唇,他几乎不知所措,在满天对他不利的绯闻中,感觉到一种绝望在蔓延。白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 “老师,怎么办?” “要回去吗?” “走吧,今天恐怕是得不到结果了。” “可是下一次……” 失望之际,omega朦胧的泪眼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alpha贵族风度翩翩,高挑挺拔的身姿朝他鞠了一躬,语气温柔。 “这么美丽的omega居然也有烦恼吗?” 尹席殊勾唇,温柔笑着:“为什么要哭呢?” 白露与他的教师对视一眼,眼前陌生男人他之前从未见过,两个人正要随便找个理由离开这里时,由尹席殊率先开启了话头:“我认识你,你是司度之前的未婚妻吧?” 或许是“司度”这样亲密的称呼,让omega离开的心思减弱了许多,他开始认真打量眼前的alpha,犹豫道:“你是?” “我叫尹席殊。我们之前见过的,在之前司度的庆生宴上。” 尹席殊随口胡诌了个“庆生宴”的说法,凭借着天生的精明本性,他将“庆生宴”上发生的事说得有条有理,几乎是非常顺利地在白露与他老师中留下了文质彬彬、热情助人的印象,将自己的刻意接近隐藏了个一干二净。 尹席殊在听完omega的哭诉后,在omega期待的眼神中半真半假地喟叹:“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们是想见司度吗?” 似乎是怕引来尹席殊的反感,omega对于这件事情的描述相当克制,由于家世有别,白露不敢将许司度曾经分化为beta的事情透露半分,只是说因为某些原因退婚。 白露面露恳求之色:“当初是和平退婚,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传言,所以想请司度帮帮我澄清这种谣言。” 尹席殊勾着唇:“那些人说话确实太难听了,我也不相信像你这样的omega,居然会是他们口中无情无义的人。” 尹席殊寥寥几句打消白露的顾虑,话语里透出的关切让他看上去非常可靠又热心,他装成一副完全同情omega的样子。 Omega逐渐止住堵在喉间的哭泣,他的目光开始热烈地投向尹席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含期待地问道:“那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当然可以了。” 白露喜出望外,与老师对望一眼后,他向尹席殊诚恳地表达着感谢。 尹席殊的语气随即一转,提醒道:“不过,在你决定去见他之前,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如果这一切背后没有司度的默许,那么也不会有关于你退婚的流言蜚语。” 听出了其中意味的白露,似乎明白了什么,刚刚扬起的唇角顿时平了,刚才的高兴劲一下子没了。 其实,他也曾怀疑过这一点,不过不想承认罢了。 “你难道没想过吗?谁这么大胆子敢编排司度未婚妻的八卦。” omega的心机在尹席殊面前可不值一提。很快,在尹席殊话语的诱导下,白露掉入了尹席殊挖好的陷阱,脸上多了几分痛苦,情绪完全被尹席殊牵动:“你是说,这些谣传是司度做的。” 尹席殊并未直接回答,但他的眼神和语气已经足够明确地传达了他的意思。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在为白露揭开一个困扰他已久的心结。 尹席殊不置可否:“刚才许司度不肯见你,不是吗?” 白露犹疑的神色印在尹席殊眼眸中。语气温和的男人彻底卸下了白露的防备。 面对难以抑制痛苦迷茫的Omega,他语气和缓地安慰道:“别怕,我会陪你一起去见许司度,把一切都问清楚。” * 自从裴宁谕让尹席殊在医院里跪着的那天后,裴宁谕身边就换了个人,名叫文仁城,是以前跟在尹席殊后面的小跟班。 从前,他跟在尹席殊身边,和尹席殊一副热热络络的样子,两个人狼狈为奸,要好极了。 他见惯了尹席殊一张口就把裴宁谕哄得开心的模样,狐狸眼弯着,将裴宁谕伺候得服服帖帖的,裴宁谕挥挥手抖落出来的利益,更是让他的心在灼烧般的嫉妒中烙出空洞。 他常羡慕裴宁谕向尹席殊慷慨洒落的利益,如今,他到了尹席殊的位置上,满心满眼都是裴宁谕随手扔给他们的肉沫子。 文仁城学着用赝品般的温存声线,去接裴宁谕漫不经心抛下的残羹——连汤汁都凝固着上位者的施舍温度。 "傅褚回来又如何?"他吐出这句偷师来的台词,像展示锈迹斑斑的匕首,"他不一直被您碾压吗?" 喉间震颤的分明是尹席殊的余韵。 画虎不成反类犬。 裴宁谕本来就在意当初他在地下室里没打过傅褚这事,现在又出了他和裴序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档子破事,本来正心烦意乱,直接道:“闭嘴。” 新跟班悻悻地闭了嘴,不再说话,只是心里多了几分对尹席殊的怨怼。 ——尹席殊在裴宁谕身边的日子,总是能够轻松地获取到不少好处。他也没见尹席殊心里有多尊重裴宁谕,靠着一张巧舌如簧、骗人骗鬼的嘴,竟能在目中无人、刻薄至极的裴宁谕手下待那么久。 若是如今在裴宁谕身边的是尹席殊,以尹席殊那番玲珑心窍,定能将裴宁谕烦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 可尹席殊如今不受裴宁谕待见。裴宁谕冷落了尹席殊将近一周,他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以前跟着尹席殊的那群人,又开始围着文仁城转,他们也是十分识时务,自动疏远了尹席殊,将尹席殊排挤出了这个小团体中。 并且,他们非常看得清楚形势地开始针对尹席殊。 这可是能将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的尹席殊踩下去的好机会。 机甲驾驶课上,这己经是第四个人故意用高能光束炮对准尹席殊的机甲了。 他的机甲靠近左胸膛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连接的左臂也摇摇欲坠了,不能再继续训练了。 斯图尔特上尉频频看向他们所在的训练区域,到第五个人打开光束炮时,惹得他怒火中烧,直接下了那人的机甲权限。 “练习中不允许使用高能光束炮,连规则都没有看懂的人给我滚出训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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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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