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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仙仙:气哭! 明明白色才是最好看的! 不多时,引灵殿前就人山人海了。 於长生砸下大笔灵石,就是为了搞出这种“都给我来”的人人见证的大场面。 还未登场的龙华,正在自己窝里,被傀儡女侍围拢,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习惯地一动不动,任由摆布。 只眼睛随小狼崽转动,嘴巴没停:“阿咬,人好多,我有点紧张。” 青山杳想想自己刚才去外面看到的情形,确实人头攒动,是离开九寂山后,见到过的最热闹的一次。 想想龙华一会儿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拜师…… 他又默默走到龙华身边,想用爪爪踩他一脚。 但走近了,看见那双精贵的缎面皂靴,一尘不染。 他抬爪子的动作就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阿咬?”龙华疑惑,难道今天份的踩踩骗不到了? 话音才落,就见小狼崽轻盈地转身,毛绒绒的尾巴在他小腿上蹭了一圈。 轻轻的一下。 触感却沿着小腿一路攀爬至背脊,至心脏,至头皮。 背脊一紧,心脏一紧,头皮一紧。 视线里,小狼崽仰起头看他,浅灰色的杏仁眼清澈至极,宁静又沉着:“不要紧张。我在后面看着你。” 龙华深吸一口气。 啊,今天的我,又死了。 “时辰到了。”一位傀儡女侍提醒他。 龙华点了点头,转身与云不知作别:“云大哥,虽然你没法去现场观礼,但我会记得给你带好吃的回来的。” 云不知:“有心了。” 他温和道:“於长老是个极好的师父。我便在此提前祝你修行坦途罢。” 龙华执了一礼,在傀儡女侍的引导下,走出了小屋。 外面,体态优美的青鸾正等着他。 …… 引灵殿外。 静谧的湖泊之上,一盏石台坐落其上。 石台上空无一人。 蓦地,一声清越的呦鸣远远传来,引众人遥遥望去。 就见一道纯粹的苍青色划过蔚蓝的天际。 一只羽翼宽大、尾翼华美的青鸾,载着其上的年轻男子,风驰电掣而来。 须臾,便落于湖泊之上。 此时,耳边的仙乐已停。 众人的目光随着青鸾汇聚至湖泊之上,才发现石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立着一人。 仙姿玉质,矜贵高华。 正是国主於长生。 单看见他,熙熙攘攘的广场上,便不自觉的,鸦雀无声。 於长生眼眸淡淡,扫过湖畔众人,终是落到湖泊之上的龙华身上。 注视着龙华踏过湖面,向他走来。 龙华穿着於长生为他挑选的黑金色长袍,束腰阔袖,腰佩短匕,半长不短的黑发整齐地拢在脑后,将干净利落的脸部线条完全展露出来,轮廓深刻,潇洒帅气,大步走向石台。 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水面上,在镜面般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最后一步,踏上了石台。 “师父。”他恭恭敬敬地执以弟子礼。 於长生微微颔首,目露满意之色:“善。” 话音落下,他们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石台上。 湖畔众弟子哗然。 咦,人呢? 何掌门的声音传遍四野:“稍安勿躁。仪式已经结束,於长老请来了春花戏班,接下来几日,将于每日午时在此出演上古传说‘葬天记’。诸位去留随意。” 众弟子:??? 前期铺垫如此隆重,拜师的过程就这么简单? 这么简单的拜师,干嘛要搞那么隆重的铺垫? 酸了酸了。 唯有看看春花戏班的美人们才得以解忧。 …… 消失在石台上的师徒两人,已经出现在内门小世界中。 身畔依然是一座静湖,身处是一座玲珑秀丽的小亭。 正是在於长生的洞府之前。 龙华事先不知有此一出,但突然被带入此间,也毫无惊惶之色,始终镇定自若,面色如常。 於长生眼中的满意更甚。 他们师徒之间的讲话,不必交给在场那样多的人听。 他轻摇折扇,坦荡道:“我曾观察你多日,心性、品行不必我多言,你已是极佳。” 龙华静默,垂首聆听。 於长生又道:“你入我门下,我只有一件事要教于你。” 龙华认真道:“请师父教诲。” 於长生的语气变得慎重:“我等虽修傀儡道,但应时刻记得:借助外力终不能长久,真正的强大在于己身。傀儡终究是外物,你从始至终应倚靠的,是亲手创作出傀儡的自己。” “弟子记下了。”龙华抬头看他,眼里带笑,“正巧,弟子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真正做到才好。”於长生轻笑一声,朝他摆摆手,“回外门罢。今日春花戏班要表演一出‘葬天记’,剧情蛮有意思,你可去看看。看完便收拾东西,搬来我这儿罢。” 龙华应下,正待转身离去,又听见於长生叫住他。 “等等。” 龙华站定脚步:“师父还有何事?” 於长生的面色罕见的有几分纠结,他犹豫了一瞬,扇骨在手上一敲:“还有一事,为师需提醒提醒你。” 龙华认真听。 就听於长生道:“我知你年轻力壮,气血方刚,但床榻之事还应少有,未至元婴,莫要流连于情事,否则于修为有碍。” 龙华:??? 师父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一张口就自带污污的颜色? 我哪里给你气血方刚、流连情事的印象了? 於长生见他神色复杂,以为他少年心性,对巫山云雨仍放不下,又告诫道:“总之,你少与你家狼崽子厮混。” 而完全不知道小狼崽还能变人的龙华:??? 师父你是不是用错词语了? 我和我家阿咬玩,不能用厮混这个词叭? 我能和阿咬怎么个厮混法? 而且在说完污污的东西后,你为什么要说个“总之”?还在“总之”后面接上我家阿咬? 搞得我好像和阿咬有什么不可描述一样。 担心我玩物丧志也不是这个说法吧? 他目光古怪地看了一眼自家师父。 觉得师父俊美矜贵的皮相下,有那么一点点黄色。 於长生被他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得寒毛直竖,摆摆手赶人:“走走走。你只消记得,若被我看见你与他厮混,我不止罚你,还要罚他。” 师父大人想,你若心疼他,就自个儿克制一点。 龙华则委屈巴巴地回了外门。 心里想,和阿咬玩到什么程度才不算厮混? 师父也管的太宽了叭。 …… 在拜师大典举行的同时。 三重茅小筑。 云不知从床上坐起,看向眼前的清风师弟,皱眉道:“不是说莫要频繁往来于灵世宗么?前些日子,何掌门道於长生已察觉宗内有鬼祟之人出没,正要加强戒备。” 清风道人道:“我会小心。但有一事需要师兄知晓。” 云不知:“何事?” 清风道人:“不久后,藏灵宗将举行召灵大典。龙华既已拜於长生为师,踏上了傀儡道,那么他今年必会去藏灵宗参加召灵大典。师兄,你的伤势为何迟迟不愈?介时如何随龙华与山灵一同前去?” 确实。 修傀儡道之人,绝不会错过藏灵宗的召灵大典。 云不知微微颔首:“我知晓了。我会尽快恢复一定伤势。” 清风道人一愣,伤势恢复的速度还能自控的吗? 能自控伤势的云仙长平静道:“上次你给我的丹药,我并未全部服用。” 清风道人恍然,怪不得师兄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要恢复得慢。 他不解:“为何要如此?”能尽快恢复,为何还要拖延伤势? 云不知摇摇头,师弟的悟性还是太差。 “一旦我伤势痊愈,我便没有理由,再跟在他们身边了。”他为愚钝的师弟解释,“我被飞仙宗通缉,谁收留我,谁便陷入危险之中。于我而言,最好的做法是一个人独行,免得拖累他人。” “如今我跟在龙华身边,是因为‘身受重伤’,虽‘不想拖累他们’,但有心无力,根本无法独自离开。只能心怀愧疚,被动地跟着他们。” “一旦伤势痊愈,我还有什么理由,要跟在他们身边,陷他们于危险之中?”云不知微微摇头。 所以,他只能维持身体抱恙这样子,连宗门送来的天阶灵药都不敢妄动。 清风道人:“……师兄真是,心思缜密,算无遗漏。师弟不如远矣。” …… 而此时的龙华,正换回了宗门轻便的蓝白色弟子服,混在宗门弟子间,坐看春花戏班的“葬天记”。 海市蜃楼没有收起。 或者说,拥有“海市蜃楼”这件伴生法宝的大妖,本身就是春花戏班的人。 这位大妖负责戏班的布景、道具、灯光等等后勤,将先前拜师大典的白雪地转换为了彼岸花三千、黄泉水迢迢的九幽冥土,冥土的阴雾终年不散,萦绕在众弟子身边,叫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只隐约可见,那黄泉河上,漂浮着一口棺。 棺上立着一个人。 龙华眯了眯眼,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 阴雾渐渐散去,剧情即将开启。 那背影也渐渐清晰。 高挑修长,姿态完美。 尤其是一头灰白长发,长及脚踝,被一根枯藤松松束在身后。 龙华:??? 他睁大眼睛,下意识抬手指着这个背影。 这头发! 他认识啊!
第33章 春花戏班 在幻境里, 啊不对,已经证实当时不是幻境了。 在现实里,一把扯掉了美人的假发——龙华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场景。 心理阴影过重, 那一袭柔顺的、茂密的、灰白的长发,也随之印刻进记忆深处, 叫他只消看一眼头发, 就能认出对方。 龙华望着蜃景之中, 立于棺上的男人。 只是一个背影,他就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长暮。 那绝对是长暮! 怎么回事? 长暮不是暗中潜入灵世宗,想接近他,继而寻找云不知的下落吗? 怎么在台上光明正大地出现了? 难道是他想错了? 比如:长暮单纯是春花戏班的人, 那晚在宗内见到他时,他仅仅是应邀来灵世宗作客,与自己偶遇? 说实话, 龙华倒是想长暮与飞仙宗、斩仙门之类的毫无牵扯, 只是个无辜的路人, 这样他和对方才有可能性——面对一个活生生的理想型, 有这种念头很正常。 但又该怎么解释, 长暮出现在九寂山下的困杀阵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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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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