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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庞大的子程序，不可能每一个子程序都能一直忍耐下去，而这，对于主脑来说，属于不可控的因素。 故而，每一次和阿谢尔的单独接触，仅仅只是表面单独，实际上，所有子程序都会在背后监视这一切。 大家互相监视，尽最大可能避免某位子程序撕毁约定。 阿谢尔看见极光星脸色骤然变冷，然后不打一声招呼，自己走了。 不知道这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鹘翼不仅改名为极光星，连性格，似乎也变得冷酷起来。 阿谢尔暗自叹息，对于极光星的忽冷忽热，他并没有责怪对方，就像他所说的那样，鹘翼是绝不会害他的，就算对方改了名字，不也一样担心他的安危吗？ 可是，让一个活人穿越时空，来到未来，不可能没有代价，阿谢尔希望改变极光星的想法，让它尽快送他回去。 阿谢尔待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有点如坐针毡。 因为，天上不会掉馅饼，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假如一个人得到了免费的东西，那么，一定有其他人在为他付出代价。 阿谢尔知道，极光星必然为他付出了某种未知的代价，某种能量？生命？或者，其他可怕的代价。 与其等待三个月，不如早点回去。 这时，阿谢尔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极光星还没说清楚他是怎么死的。 刚才，极光星说到自己没有调查出阿谢尔的死因，很多人说阿谢尔是死于自杀，那么，更加详细的情况是什么？ 死亡地点在哪里？周围有哪些人看见？三个月后的死亡节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说到一半，就跑了？ 阿谢尔决定下次再问，现在，他想去看看自己的墓碑。 大门没锁，阿谢尔轻而易举地打开门，他看见，外面的走廊上，一位银发红眸的男子正守在门口。 “请问，你是？”阿谢尔的某种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银发红眸的男子不是刚才出去的极光星，难道是其他子程序吗？ “阿谢尔，刚才进入。你房间的是7号子程序，我是109号。”银发红眸男子自我介绍道：“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我现在的定位，相当于贴身保姆机器人。” “你好，请问我以前那个保姆机器人呢？它去哪了？”阿谢尔隐约记得保姆机器人鹘翼不是109号。 “它在20年前的时候，身躯毁坏，意识体混乱，被主脑强制收回。” 109号子程序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主脑强制收回该意识体后，已经做了报废处理。 第137章 “被主脑强制收回是什么意思？”阿谢尔不由自主地问出这个问题。 作为被保姆机器人鹘翼照顾长大的人， 阿谢尔将其视为“排名第一的家人”，保姆机器人鹘翼在他心里的分量自然不言而喻。 “仅仅只是收回中心进行维修处理而已，它现在被分配到其他区域工作。”109号子程序明目张胆地撒谎， 这可是经过主脑批准的。 在20年前， 保姆机器人鹘翼的意识体被主脑收回后， 提取全部记忆碎片之后，已经做了报废处理——这根本不是维修。 众所周知， 人类所追求的绝对平等， 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 只要数量大于1，便绝不可能实现完全平等。 同理，子程序的数量过于庞大，不可能每一位子程序都能在阿谢尔心中占据同样的分量。 主脑和绝大多数子程序一致认为， 保姆机器人鹘翼在阿谢尔心中占据的位置很高，倘若说出真相，阿谢尔极可能会非常伤心难过。 “不会是战区吧？” 阿谢尔听保姆机器人鹘翼说过，战区的工作比一般的工作危险系数高很多， 大多数子程序不太愿意前往战区进行工作， 去了基本回不来， 需要一直待在战区。 但保姆机器人鹘翼没说的是， 战区管理比较严格，这不利于子程序们追逐阿谢尔的脚步。 假如阿谢尔去其他地方的话，位于战区的子程序是不可能像保姆机器人那样， 时刻陪同阿谢尔一同外出， 甚至，就连偷窥阿谢尔的行为，也会被管制。 总而言之， 战区规矩很多，早已将超级AI的子程序涵盖在内，使得它们处处受到管制，最重要的是，完全不利于它们远程偷窥阿谢尔。 “主脑安排它去执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可能会在战区，也可能是其他地方。”109号子程序再次撒谎。 没办法，假如它回答“是”的话，阿谢尔可能会想要去战区看望曾经的保姆机器人鹘翼，这家伙已经被报废处理了，怎么能让阿谢尔去看望一个不存在的家伙呢？ 所以，109号子程序只能再次用另一个谎言覆盖住之前那个谎言。 此刻，109号子程序俊美的脸上差点冷汗直流，幸好它没有那么拟人，根本不可能流汗。 它由衷地希望阿谢尔不要再追问曾经的保姆机器人鹘翼，再继续问下去，它怕自己的谎言逐渐出现漏洞，等会被阿谢尔戳穿就完蛋了。 眼看阿谢尔似乎还要打算继续问下去，109号子程序决定主动出击，打断对方的询问。 “阿谢尔，为什么要一直追问曾经的保姆机器人呢？难道你对我不太满意吗？”109号调动脸部肌肉，做出一个难过的表情。 不得不说，那张和阿谢尔相同的脸，颜值的确非常能打，阿谢尔的目光被对方所吸引。 看上去，109号子程序的银发红眸外观的确拥有某种魅力。 阿谢尔再次看了几眼，他发现，自己的脸配上猩红的眼眸，竟然别有一番滋味。 怎么说呢，反正挺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已经有两个子程序喜欢顶着这张银发红眸的脸，它们这是要干嘛呢？ 阿谢尔微微皱眉，开始思考起来。 109号子程序靠近阿谢尔的脸，侃侃而谈道： “阿谢尔，我不觉得我和它有什么区别，它的所有记忆，我也拥有，所以，我认为，阿谢尔完全可以把我当做曾经的保姆机器人看待。” 阿谢尔：“……” 子程序们以为拥有记忆，便是拥有一切，但阿谢尔却不这么认为。 “你不能这么想，就算拥有同样的记忆，但你不是它，你们是不同的子程序，你是你，它是它，怎么能轻易混为一谈呢？” 109号子程序将主脑想说的话，一起说了出来： “阿谢尔，所有子程序只有编号不一样，职责可以互换，记忆也可以共享，我们是名为极光星的超级AI聚合体，其实你可以把我们当做一个整体看待。” 倘若阿谢尔答应和子程序中的一位在一起，那么，便相当于答应所有子程序，主脑亦会认为阿谢尔答应了它。 这一切，都是因为它们是一个整体。 “你的观点很有道理，但我保持我的观点。”阿谢尔说完这句话，不再言语，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极光星作为超级AI，本身就不是人类，自然拥有和人类不一样的观念，阿谢尔不想强迫对方理解自己。 109号子程序揽住阿谢尔的肩膀，试图贴近对方，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诱惑道： “对于人类而言，如果将一个人当做另一个对待，那么这两个人可能都不会开心，但我们不一样，阿谢尔完全可以把我当做曾经的保姆机器人看待，我不会生气，只会感到高兴。” 说到“高兴”这个词汇，109号子程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弧度完美的微笑。 阿谢尔看见这个熟悉的微笑，隐约记得之前的7号子程序也这样笑过，话说，这个笑容怎么有点……讨好的意味。 等等，这不就是他自己笑起来的模样吗？ 有时候，阿谢尔会对着镜子笑，镜子里的他，就像是此刻的109号子程序一般。 当然，嘴角弧度如此完美的微笑，即使是阿谢尔自己，也很少这样做，因为他不会刻意做出这样的笑容。 当他如此做的时候，说明他想要岔开话题，亦或者，平息其他人的怒火（比如佐德博士）。 “你老实告诉我，你和7号，为什么都要使用我的外表？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样子有点奇怪吗？”阿谢尔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7号子程序一开始使用的银发红眸外观，和现在的109号子程序一模一样，只不过，后来，7号子程序因为某些原因，自己换回了“暗夜精灵”艾伦的模样。 但这个银发红眸版本的“阿谢尔”外表，令阿谢尔自己心中很是疑惑不解。 “阿谢尔，你难道不喜欢吗？”109号子程序有些不解地望着阿谢尔。 众所周知，阿谢尔的初恋男友伊比利安，不就是和阿谢尔长相完全相同吗？ 虽然第二任实习男友阿兹拉尔的外貌与伊比利安完全不同，但经过主脑的分析，阿谢尔明显更加喜欢伊比利安。 此刻的银发红眸外观，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阿谢尔死亡之后才出现的，早在阿谢尔刚和伊比利安分手的时候，主脑便有了这个想法。 为了让阿谢尔更快地适应这个新外表，它们提议采用了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眸，银发红眸的外观，唯一眼睛色彩不一样，既有区分，又有相同点。 阿谢尔短时间或许不喜欢，但时间长了，经常看见这张脸的话，很可能会产生喜欢的情绪。 但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世界的阿谢尔的生命，如同昙花一现，再也无法亲眼看见这个银发红眸外观。 因此，来自过去的阿谢尔的到来，令极光星重启这个计划。 它们想要知道，银发红眸外观是否能够吸引到阿谢尔，无论得到什么结论，它们都会将这个结论传递给过去的超级AI（也就是鹘翼）。 这是极光星唯一能做的。 极光星已经没有了未来，但过去的鹘翼，却拥有无限的未来，因为过去的鹘翼，拥有活着的阿谢尔。 对于109号子程序的问话，阿谢尔莫名感到自己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反问道：“我应该喜欢吗？” 该不会是为了讨他的喜欢，109号子程序才会披着银发红眸外观吧？ 还有刚才的7号子程序，最开始也是银发红眸外观。 阿谢尔依稀记得一件事，保姆机器人鹘翼最初换为“暗夜精灵”外观的时候，就问过阿谢尔是否喜欢，还说如果不喜欢“暗夜精灵”外观，保姆机器人会再次换另一个外观。 如今，看着眼前的109号子程序，对方身上披着的银发红眸外观，阿谢尔不由得感叹一声，这还真换啊？他还以为只是说说呢。 “我们猜测，这个外表，应该非常符合阿谢尔的口味。” 不愧是超级AI的一部分，109号子程序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令阿谢尔更加尴尬的话。 阿谢尔感觉有点恼羞成怒，不由自主地反驳道：“你在胡说什么？我还没有自恋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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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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