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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新宇在不忙的时候也会约他出来吃饭,有朋友,有恋人,有车有房有存款。 是很多人穷极一生去追求的东西。 贺鱼用力接过大大的金块:“那我得给哥一次。” 他隔着金块不好亲,柔软的嘴唇落在裴寂的喉结上。 喉结滚动了两下,裴寂眼底化不开的墨色,给巨款购来的金子丢到一边,搂住贺鱼的腰轻啄他的耳朵:“要三次。” 贺鱼的东西挺多,收拾的时候断舍离丢了不少,在这住了五年多,贺鱼也是有些感情的。 楼下丢垃圾的时候那些大爷大妈都围过来问收拾屋子呢,听说贺鱼要搬走,几个大娘眼睛都红了。 这么多年他们都知道贺鱼是什么情况,这孩子始终自己一个人,靠自己赚钱长这么大,跟看自己家孩子没什么区别。 现在孩子长大了,连房子都有了,这心里莫名涌上来一股成就感。 围着贺鱼问东问西问了不少,跟贺鱼熟悉的那个大娘由心为贺鱼感到高兴。 “小鱼啊,现在好起来了就找个对象,你自己一个人怪让人担心的。” 收拾的都差不多了,贺鱼也停下来跟他们聊一会,这几年这些大娘没少给他送吃的。 “我有了。” 贺鱼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棕色的瞳仁好似盛着满天星星,微卷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身上穿着天蓝色外套,看上去就像个高中生。 还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人群寂静了一瞬,很快就七嘴八舌起来。 “怎么认识的,怎么没见你带着过。” “见过的,你们总能看见。”除了一开始确定关系后贺鱼从没刻意隐藏他和裴寂的关系,不过可能是大家从来没有往那处想。 回忆了一圈也没有谁见过贺鱼跟哪个小姑娘在一起过,大家只好串开这个问题,问下一个。 “她做什么的?” 裴寂的工作硬说也有,贺鱼章口就来:“做自媒体的。” 大家都知道贺鱼也在做这个,不过老年人的手机和现代人的手机视频像是两个平行时空,很难刷到贺鱼,他们问过贺鱼账号,贺鱼也从来不说。 “原来是同事啊。” 贺鱼一噎,说是同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较真起来其实是上司。 “那就好,有人照顾你就好。” 搬家定在三天后,裴寂说这天是吉日,宜搬家。 贺鱼本想叫个搬家公司,屋里打包的袋子一堆,这段时间贺鱼没要商家寄东西来,就怕搬家的时候不好收拾。 裴寂手一挥,那一屋子的行李袋全都消失,陡然间房间变空,贺鱼看着被风扬起的窗帘,上去合上了窗户。 还有点舍不得。 第38章 买个大房子的初衷是鬼太多装不下, 可真等过来的这天只剩下一只鬼了。 搬家的时候累,收拾的时候更累,断舍离丢了不少东西, 搬过来又要买一堆东西。 母亲已经走了,可贺鱼这么多年养成的买金子习惯还在,特意在衣帽间里留出一个透明柜子摆这么多年的珍藏。 不过现在贺鱼已经从买首饰变成了买各种摆件, 柜子隔间打的有些小,放不进去裴寂送他的那个HelloKitty, 贺鱼拆了两个挡板。 贺鱼才后知后觉想到这个大金疙瘩裴寂到底哪来的钱。 他用脚踢了踢一边挂着衣服的裴寂。 “我帮了朋友一个忙,他送我的。” “还是你上次那个朋友?” 贺鱼记得那个人,那个明星,前几天还在网上刷到了他们的视频。 裴寂“嗯”了一声,手上动作微微一停,随后给方才挂的调整下顺序, 跟贺鱼一样的都挨着摆。 整齐一片裴寂笑了笑。 贺鱼看他这副样子一阵恶寒, 抖了抖:“我攒了些钱, 可以还给他一部分。” 裴寂转过头:“为什么要还?”本就是傅允川给他的补偿费。 贺鱼不知道内情:“用人家的总归不好。”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拿这么多钱啊。 裴寂想了想给实情说了:“他喜欢的人当时要没命了,他求我救的。” 裴寂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两人的纠葛,他们算不上朋友,甚至算是对头,他掌死, 那人掌生,相对于死来说生更让人向往,何况他们地府鬼气沉沉, 自然不能和他祥云环绕灵兽满山的山头比。 他们俩没什么交集,却又总被人拿出来比较,两人也因此多少有点嫌隙。 泰山府君永远都是浑身穿得金光灿灿, 连座下拉车的兽脖子上都挂着各种金贵东西,从来仰着头用鼻孔看人,他也瞧不惯那副样子,但可惜,谁让自己没人家有钱呢。 可就是这样一个占尽天道机缘的花孔雀,有一日抱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妖,求他救救他。 裴寂说道此处停顿,那双沉如寒潭的眸子扫过贺鱼的脸,那时的他不明白,不过是一只妖,什么情爱,他在地狱千万年看的最多的就是情爱,最后不过是轮回中消亡殆尽。 呵,一出生没吃过什么苦的人就会在这种事上看不开。 不过那向来高高在上谁也看不起的人,竟然给他下跪,他脸上的焦急之色不似作伪。 他帮他其实是有些自己的恶趣味在里面,他想要看到情爱消失殆尽剩下的一地鸡毛,最后这位高高在上的泰山府君,又要如何自处。 不过这里也多少带着些真心,毕竟那人确实给他当成最后一个救命稻草,都求到他头上了,想必也是走投无路了。 损耗千年修为,还受了些小罚,这多年的兢兢业业,天道对他这种出格的事,不过是小小惩罚一下。 他在看到傅允川的时候,有些惊讶,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人世中重新相爱自然会保持热情。 可现在,他望着贺鱼等着他接着说下去的脸,他不希望他们步上那些芸芸众生的后尘,他甚至有些惧怕,开始在脑子里回忆,那些轮回时跳下黄泉嘶吼着“情”啊“爱”啊的鬼,有没有不一样的结尾。 可不知是睡得太久忘记了还是从未出现过,他竟想不起来一对。 恐惧如同藤蔓,在内心名为焦虑的土地上疯涨,枝蔓攀上他的不存在的心房,入侵他的理智,扎的他生疼。 若是贺鱼也只图一世,或者之后腻了怎么办,只留下带着记忆的他守在这轮回中不得超脱。 他突然握住贺鱼的手,温热的体温让那痛苦暂时麻痹。 贺鱼摸着裴寂的头发,不懂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又撒娇,他推了推靠在他肚子上的脑袋:“快起来,给衣服整理好了我们出去吃一顿庆祝一下搬家。” 裴寂应了,但还是伏在贺鱼的膝上好一会才慢慢爬起来。 要收拾的东西很多,每天弄一点。 搬来的时候丢了一堆,现在再往里装又扔了些。 下楼的时候连带着买来东西拆下来的包装都拿了出去。 一路上裴寂都没粘着他,贺鱼有些不习惯,方才在衣帽间里裴寂的兴致就突然不高,明明刚搬过来好是很兴奋的。 贺鱼微微放慢脚步等着裴寂跟上来,捉住了他的手,轻咳一声:“冬天有点冷,牵着暖和下。” 裴寂终于回神,缩了缩手指。 并不拆穿贺鱼,微微加热了下自己的手,指尖穿过贺鱼的指缝,与他紧扣。 贺鱼捏了捏:“怎么搬家不适应?” 他思来想去也就这一个原因,地下穷的事已解决大半,现在资金和香火都有了,虽不能很快填上地府的亏空,但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何况之前那样紧张的财政情况都没见裴寂忧心,现在更不应该。 裴寂闷声“嗯”了一声,给脸缩进围脖里,和贺鱼是同款,出门的时候贺鱼给他围上的,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贺鱼不会一直用同一个味道的洗衣液,最近换了新的,是不同于过去白茶的玫瑰香。 贺鱼其实也有些怪怪的,明明搬进自己的房子,心里却有些沉闷,不知道怎么形容,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他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或许这是他不是累死就是饿死之际的幻想。 贺鱼另一只手扣着手心,笑着说:“笨蛋,那是租的房子,这才是我们自己的家,刚搬过来肯定不习惯,但我们以后就有自己的家了,不用担心哪天房东赶我们出去,是吧哈哈,这么大的房子,以后要是我们吵架了还可以分房睡...” 他说这些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可说着说着,脸上一片冰凉,贺鱼停住话头怔然抬头。 他们城市气温温和,他自出生起从未见过这么大片的雪花。 洋洋洒洒,暗色的天空坠着点点白,在灯光下显形,仿佛置身在水晶球里,贺鱼下意识向前两步,脚刚抬起来下一刻却向后,猛得勾住裴寂的脖子,吻上他冰凉的嘴巴。 他需要确认,这是否是真实的。 这一切,房子、车子、还有这个帅气的且爱他的男朋友。 不是他临死前的幻想。 贺鱼的吻从未如此热烈,以前都是带着些调情的味道,勾的裴寂心里痒痒,现在没有什么技巧的啃咬,像冰天雪地中濒死的人,只求那一点火光,麻木的身躯需要疼痛证明那攀升的热意是真实的感受。 裴寂亦是如此。 一人一鬼街道旁拥吻,疯狂搂紧对方,肉肉相接带来的触感才能让一人一鬼安心。 贺鱼喘着粗气离开,伏在裴寂的肩头,可裴寂没有人类的体温,冰凉的肌肤不及撕咬带来的痛感。 “裴寂。” “嗯。” “裴寂。” “嗯。” “裴寂。” “嗯,我在。” 回答的声音没有丝毫不耐,宛如刚认识时一般只用一个简单的字,可这个“嗯”字附着着裴寂炽烈的感情。 “小鱼?” “嗯。” “小鱼?” “嗯?” “小鱼?” “滚。” 随着声音落下裴寂也被推开。 裴寂的声音带着委屈:“小鱼~” 贺鱼舔了舔自己被啃破的嘴巴,天冷还想去吃火锅的,可他这嘴巴破了吃辣怕是会痛。 他又仰头看漫天的雪花,呼了口气暖和一下自己有些僵的手,往前接着走,不管了,就要吃火锅,这种天气就该吃火锅。 僵硬的手一暖,有鬼假装的体温传到他的肌肤,被揣进暖融融的兜里。 房子买在一个繁华的商业区,离之前住的地方不远,贺鱼爱吃的火锅就在附近,晚上的时候大家都是来吃饭的,这边商业区还不好停车,就走过来。 他们俩来的时候人很多,在门口排了一小串,贺鱼拿着号在小凳子上坐着等叫号,打发裴寂去买两杯奶茶一会解辣。 门口放的一堆小板凳,坐在贺鱼两边的都是一群小女孩,她们似乎认出贺鱼了,几个女孩在手机上霹雳扒拉打了半天字,最后鼓起勇气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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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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