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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两人依依不舍说着话,另一边恨不得互相抽对方两嘴巴子。 刚开始是互相阴阳怪气,后面开始对骂,最后两人要大打出手,贺鱼和余意一人拉一个赶紧把门关上,分开两个。 贺鱼回家一路上都想不通,他俩都这么恶劣了,傅允川为什么还请他吃饭。 贺鱼早就辞了下面的工作,地府的赚钱工作进入正轨,没他也行,他没那么多精力同时做那么多事,现在每天都在研究他的沉浸式体验馆,总是一成不变早晚被时代淘汰。 他刚从山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沓调查问卷。 路边有个蹲着哭的孩子,可能是人太多跟家里人走散了,山半腰没有工作人员,此时的游客也没有几个。 贺鱼走过去:“怎么了小朋友?” 第40章 小孩子背对着贺鱼, 身体一抽一抽的。 贺鱼从兜里摸摸了找出一块给自己带的巧克力,这大冷天的,小孩看着十分可怜。 他手穿到小孩的面前, 给那块巧克力递过去:“哥哥领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裸露出的皮肤瞬间刺痛,贺鱼赶紧把手抽回来,上面赫然多了一个针眼。 贺鱼震惊看着转过头的孩子:“你...” 眼前视线模糊, 连孩子的样子都没看清。 在贺鱼倒下后被雪覆盖的林间走出几个人。 “再厉害不还是个人。”其中一个蹲下身拍了拍贺鱼的脸,见没有反应咧嘴笑了一下。 另一个绕过来给小孩竖了个拇指:“还是小少爷厉害。” 小孩子直起身揉揉自己僵住的脸:“哼, 能防得住鬼,用人的方法不就行了,本事再怎么大不还是**凡躯。” 几个人还要再附和上几句,就被小孩一挥手打断:“行了先赶紧走。” 杂乱的脚印在几人走后重新被雪覆盖,仿佛没人来过。 冬天山上温度低,前几天下了很大的雪, 这是个从未见过的冬季, 温度低贺鱼准备扩建道馆, 后方有个不大的温泉水,想办法给扩大些,这天冷正正好,这才上山跟几位师兄想想办法,却没想到遇上这档子事。 贺鱼有意识的时候感觉很痛, 从胸口传来的痛,他努力睁开眼皮,模糊的影子一闪即过, 随后他的意识陷入黑暗,那疼痛的感觉也消失。 “小少爷,这样做行吗?” 昏暗的屋中只有微弱的橘黄色烛光, 在小孩子前面的高台铺满,猩红色的笔记刻画着法阵,贺鱼此刻处在阵眼中间。 小孩坐在他对面,稚嫩的脸上有些苍白,那两个抬走贺鱼的人立在他的身侧,询问着他的情况。 “没事,我们祁家因为他折损了不少人,他必须死。”他的语气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阴狠。 祁天被其中一个人背着走下阶梯,回头扫了眼躺着呼吸均匀的人,扯出一个冷笑。 他是祁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人,小小年纪就已经超过了家里很多老前辈,家里在人间设的驻点被毁掉不少,家里查了几个月终于发现有不对之处。 他为了除掉这个坏他们好事的小道士废了不少心力,跟狱里的叔伯见过面后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不可用邪术,他的道术非常厉害,动用邪术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祁天当时听到叔伯的分析立马想到用对付活人的手段就行了,能防得住鬼能防得住现代药吗,叔伯们就是平时玄学修多了,连最简单的思考方式都不会了。 不过那个厉害的在他身边,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所以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有生命危险,不然肯定会被察觉。 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让一个人痛苦,不是让他去死。 而是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祁天苍白的小脸勾了勾嘴角,纯净天真的小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狠。 “把他丢回去。” “是。” 贺鱼消失的时间也不过是一下午,冬季天黑的快,外面已经没有太阳,黑沉的夜空连星星都看不到,林中的风呼啸作响,在小道旁的路灯都带着森冷的寒意。 “林哥,给他扔这?” “行,就放这吧,这特么山上可多鬼,我们赶紧走别被巡逻的发现了。” 俩人一打商量给扛着的贺鱼丢到一棵树地下,冷风此刻吹过好似动物哭嚎,给两人吓得一哆嗦,往周围看了看,拢了拢拉的严实的羽绒服撒腿就跑。 切好的猪蹄放进高压锅,裴寂解开自己的围裙,搬家后贺鱼新买的一条,之前那个用了很久被丢掉了,他点开手机的闹钟,设了个一个小时提醒。 切到和贺鱼的聊天页面,中午发的消息现在还没回,这么久了,有那么多事要说吗。 不过平时贺鱼就是这样,发的消息看见了不回但会带着他说的要买的东西回来。 裴寂想了想又发了条:“什么时候回来吃饭,肘子下锅炖了【小羊比爱心】。” 现在是晚上五点四十,留出了贺鱼回来洗漱的两个小时左右时间,正好可以吃晚饭。 炖上后有点没事做,裴寂守着手机等了会,贺鱼还是没回消息。 他指尖轻蹭着手机屏幕,点开贺鱼的头像,前几天被他强硬要求换上去的,他俩的手比爱心的。 裴寂点开放大又退出,再点开,如此循环了几遍。 手机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不过这个时间贺鱼很可能是在开车。 又过了十分钟裴寂站起身,开不开车看看就知道了,他抬手黑色的雾气漫延,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面黑色的镜子。 画面里先出现了熟悉的林子,原来贺鱼刚下山,裴寂这样想。 角度一转,看到倒在树下的贺鱼,裴寂瞬间现出原形穿过黑镜到了贺鱼身边。 裴寂不顾他身上的雪,把他抱在怀里。 不知贺鱼这样多久,身上冰凉的不似活人,裴寂两眼发红,牙齿磨得吱吱响。 他俯下身鼻子凑到贺鱼的身上,眼里红光更甚,身上浓重的黑气笼罩了这片林子,惊醒了上方当值的鬼差和道士。 鬼差来得快,见此情形知道这位大帝动了大怒。 “贺鱼什么时候从山上下来的。”裴寂压抑着怒火问。 鬼差声音颤抖:“帝、帝君,午时就离开了,观里的道长留他吃饭他没同意。” 他话音一落周围的阴气又重了几分,将这个山头围成一个黑色的茧。 裴寂还想问些什么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最重要的还是贺鱼的安危。 他眼睛瞥了下面前的鬼差,化成一道黑烟消失,外面笼罩的黑色茧变成封闭这座山的牢笼,阴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这座山不允许任何东西进出。” “他没事,在外面冻久了体温有点低,没有生命危险。” 傅允川只看了一眼,戏谑的眼睛划过裴寂那张阴沉的脸,心里暗讽,真是风水轮流转,这场景怎么这么熟呢。 裴寂此刻也冷静下来,贺鱼过于低的体温像是打开了他这段时间恐慌的闸门,那些关在心里的情绪并未消失,在时间的流逝中悄无声息加重。 他不想贺鱼死了。 那冰凉的体温与他一般无二,过来的路上他的手都在抖。 没事,没事就好。 裴寂松口气,可心里那股情绪还没下去。 难不成真是贺鱼自己晕倒了吗。 但他下山走山路,去林子里干什么。 怎么会突然晕倒。 裴寂脑子中涌出一个一个疑问,但这些只有贺鱼醒来才能给他解答。 他带贺鱼回了家,万一贺鱼醒了要吃饭,他炖的肘子快好了。 肘子放在锅里,一直到后半夜贺鱼还没有醒来。 裴寂握着贺鱼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手上的体温已经恢复该有的热度,但人还没醒来。 连游戏都没心情玩,到了后半夜裴寂感觉手上的温度有些不对,较往常的高很多。 他吓坏了,人类脆弱的**。 贺鱼一定是生病了。 他带着贺鱼去了医院,半夜挂了个急诊,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在群里的夜猫子网友们指导下磕磕绊绊跟值班的护士填完了手续。 一量体温将近四十度,烧得很厉害,护士赶紧推了个退烧针。 抽血化验折腾到三四点,挂上了两瓶水。 裴寂守在贺鱼的病床边,架子上的液体通过那个管子输到贺鱼的身体,裴寂能清晰看到贺鱼手上胶布下针孔的痕迹。 表情丰富的脸因为发烧发红,嘴唇干裂,活蹦乱跳的人躺在床上连回他一下都做不到。 好脆弱。 裴寂把头贴在贺鱼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处,惟有此刻手上传来的心跳律动能让他安心。 贺鱼身体好,从没生过这么大的病。 黑暗里裴寂也看的清楚,他玩弄着贺鱼另一只没有扎针的手,数着他的睫毛。 在他数到另一边的时候,贺鱼的睫毛动了动。 裴寂攥着贺鱼的手发紧,轻唤了声:“小鱼?” 睫毛动了动,眼看着他要动那只扎针的手,裴寂赶紧空出手来摁住:“别动,在输液。” 贺鱼脑子很痛,他尝试说话,喉头干得厉害。 裴寂看出贺鱼的需求,拿过一边他一直温着的水递到贺鱼唇边:“慢点喝。” 一杯水喝了个底,脑袋的疼痛有些缓解,贺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干哑:“裴寂。” “嗯。” “没开灯吗,这么黑。” “嗯,我开你床头的夜灯吧,我怕太亮你受不了。” 贺鱼应了。 开关的“咔哒”声传进贺鱼的耳朵,可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贺鱼放在被子上的手陡然抓紧。 第41章 “开了吗?”贺鱼声音有些颤抖。 “开了。”裴寂扫了眼上方挂着的瓶子, 快要没了。 贺鱼抬起头望向裴寂说话的方向,黑的,全是黑的。 贺鱼的异常引起裴寂的注意, 他看着贺鱼望着他空洞的双眼,心里一梗:“小鱼...” 贺鱼压下心头升上来的恐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下山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慌张没用,贺鱼用紧拽住手下的被子, 捏出一个褶皱。 裴寂给自己发现贺鱼的事也讲了一遍,他顿了顿说:“找到你时,你身上有股很恶心的味道。” 房间一阵沉默,只有吊瓶不可闻的滴答声。 贺鱼的脑子实在太乱,又乱又痛,理不出个思绪, 那个小孩的样子他都没看清, 想找都找不到, 附近下雪监控又坏了,当时没人也没目击者,贺鱼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找到。 他觉得眼睛肯定是那群人做的,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的仇家。 身上没什么力气,头又昏昏沉沉, 贺鱼实在是难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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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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