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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喝得一身酒气回家,脚步有些浮虚,脑子晕晕沉沉的。他跌跌撞撞撞开门,吩咐管家准备醒酒汤。 管家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侯爵,小声些,殿下回来了,这个点正休息呢。” 雷诺一听脑子瞬间清醒大半,他想起刚刚撞门的动作有些后悔,整个人都显得局促起来。 那个假生日宴后,亚萨就返校住校不回。算一算,亚萨已经离家快三个月了,没有任何消息通知也没有大事要忙,雷诺没想到亚萨会回来。 雷诺瞄了眼楼上,也刻意压低嗓子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还问了一嘴您去哪了。”管家回。 “真的?”乍被关问,雷诺开心到手足无措,“他有和你说他为什么回来吗?” “这个殿下没提,只是……”管家欲言又止。 雷诺嗅到一丝不妙:“只是什么?” “殿下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身体不怎么舒服,说给他找医生也被拒了,回来后饭都没吃一口,就上楼锁门休息了,到现在一直没出来。” 对亚萨的担忧霎时冲垮因亚萨回家滋生的喜悦,他下意识想冲上楼关问,可脚却生了根。这时亚萨已经睡了,他敲门会打扰亚萨休息的,再者,亚萨大概率也不愿见他。 “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守着他。”雷诺摒退管家。 “那醒酒汤……” “不用了。” 在听到亚萨不舒服那刻,酒已经醒了大半。 雷诺蹑手蹑脚上了楼,不敢敲门却又怕亚萨不舒服延误治疗,干脆席地而坐守在了亚萨门口。他支棱着耳朵,精神一刻也不敢懈怠,生怕听漏门里面的声音。 亚萨似乎是醒着的,抑或是睡不安生,翻来覆去的。 一楼大堂的走钟滴滴答答响着,雷诺本来就醉酒昏沉,随着夜深,眼皮逐渐撑不住了。他小鸡啄米似得一下一下地点着头,眼皮颤抖着和梦伯作最后的抗争。 忽然,室内传来水杯落地的声音,紧接而来的是重物倒地声。 雷诺猛睁开眼,睡意一扫而光——亚萨摔下床了!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雷诺心急,当即起身撞开门冲了进去:“亚萨,你怎么了?” 走廊的光斜斜照进室内,雷诺模模糊糊瞧见亚萨正抓起散落在玻璃碎片中浸水的药片往嘴里塞。 雷诺瞳孔骤缩,一步向前跪在玻璃渣里,强按下亚萨的手夺走那药:“你不要命了!”那混杂着玻璃渣的药吞下去,人怎么能受得了? “滚出去!”亚萨挣扎着脱离雷诺的挟制,他狼狈地摸索着床头柜,抓到一个小棕瓶,颤抖着手倒出大半瓶白色药片就要往嘴里塞。 雷诺认识那药,是缓解信息素紊乱的,亚萨一直在服用。 可照着亚萨现在想要服用的剂量,这可是要命的! 雷诺不假思索扣住亚萨胳膊,将那致死量的药片扬了出去。 亚萨带着抑制器强行囚住暴虐的信息素,雷诺嗅不到。可触手的皮肤炽热滚烫,眼皮下的腺体上还印着几道新鲜的抓痕,雷诺知道亚萨已经到了极限。 到底怎么回事,亚萨正因信息素极度紊乱被迫进入发情期。 自从知道亚萨对他患上信息素依赖症,他就清楚亚萨要比其他omega发情期痛苦程度要高上千百倍,这些特制药片根本就是望梅止渴,作用聊胜于无。他记得医生提醒过,这些药片副作用巨大,长期或过量食用极易损伤身体。 不能放任亚萨这么滥用抑制药。 “宝贝,没事了,我在呢,我给你信息素。”雷诺指尖捏上抑制器的锁扣,只要轻轻施力,那抑制器就会掉落,甜美的信息素就会挣脱束缚逸出。 可亚萨像听到什么恐怖故事,剧烈挣扎起来:“我不要你的标记,滚出去!” 雷诺眸色一暗,宁愿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也不要他的标记吗?就这么恨他吗? 逆骨被触,邪意横生。 omega的反抗就像伸爪威胁的奶猫,绝对力量面前,绵软无力不值一提。 雷诺强硬解下抑制器,失去保护的亚萨刹那被雷诺汹涌的信息素包裹侵袭,熟悉信息素的身体不争气地涌出汩汩热流回应着alpha。 “雷蒙德,别逼我!”亚萨身体剧烈颤抖着,带着后颈腺体那块软肉一齐颤动。 “不要标记,那你要怎么挺过去,自残还是嗑药?”雷诺粗粝的拇指摸索着亚萨的后颈,平静的语气下隐藏着雷霆暴怒。 亚萨被折磨到神志模糊,口不择言:“那又怎样?我宁愿死也不会要你再次标记,出去!” 宁愿死吗? 残存的酒精刺激着雷诺本就不怎么清醒的大脑,他脑中恍惚闪过白日里那背头alpha说过的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omega一旦被标记,就能任alpha为所欲为。 只要越过那条线,亚萨会受信息素影响,不可控制地再次喜欢上他吗? 雷诺视野被那块诱人的软肉占据,不受控制地吞咽了口口水。 好饿……
第73章 亚萨几乎被雷诺炽热的视线烫出好几个窟窿, 他听着雷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不受控制的口水吞咽声,本能地预感即将要发生什么。 求生欲作祟,亚萨发狠咬上雷诺锁住他的胳膊, 一口下去, 鲜血淋漓。 雷诺仿佛丧失痛觉,手劲没有丝毫松懈,旋即一口刺入亚萨脆弱的腺体。 亚萨发出小兽的悲鸣, 他根本阻止不了alpha蛮横的标记行为。 过去和现在跨越时空在一瞬间重叠, 命运轨迹重现, 亚萨似乎被打回那段绝望的日子,所有坚强的伪装分崩离析。 雷蒙德是一条饿狼,再怎么披着狗皮佯装温驯地摇着那条大尾巴,也该不了他的本质。他是疯了才自信地以为自己能把控住对方,他不过是供桌上的祭品、餐盘里的嫩肉, 时机一旦合适, 对方就会露出那锋利骇人的犬牙,毫不犹豫地将他拆骨入腹。 强劲的信息素肆意冲刷着那脆弱敏感之地, 不争气的身体积极回应熟悉的信息素,痛苦灼热感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难耐的酥麻瘙痒。 “雷蒙德, 好难受, 亲亲我。”亚萨粗喘着央求, 仿佛粘稠拉不断的银丝。 因高热略干燥开裂的唇蜻蜓点水般划过雷诺的小臂, 带起酥麻的过电感。雷诺想不明白亚萨怎么突然转变,可是面对omega的亲昵请求, 雷诺当即心软成水松开铁钳似的手,给了亚萨喘息机会。 雷诺迷乱地吻上亚萨的眉眼, 顺着亚萨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亚萨后背抵上床头柜,热恋回应着雷诺的吻,手却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鶄 “别叫那个死人,宝贝,叫我雷诺,好不好?”雷诺还在试图和自己的过去做切割。 “不。”亚萨攥紧一块玻璃碎片抵上雷诺的脖子,“你们本质就是一个人。” 亚萨没掌控好力度,锐口割破掌心,鲜红的液体顺着亚萨手腕滴落。 雷诺再迟钝也恍悟刚刚是亚萨使的美人计,不过,何至于此? “你受伤了。”雷诺小心翼翼去触碰亚萨受伤的手。 “退后!”亚萨手向前送,浅浅刺破雷诺的喉结。 “就这么恨我吗?”雷诺低笑出声,“既然如此,杀掉我,能让你好受一点吗?”说着,他竟发疯主动往玻璃碎片上靠。 亚萨脑中猛然窜过一个画面,雷蒙德强令他抓着军匕自己刺穿他的胸膛,说得话也和现下的雷诺如出一辙。 面容再怎么改,记忆也被抹去,这个人骨子里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雷诺的血沿着剔透的玻璃下淌,渐融上着亚萨的血液,合二为一溅落在两人身上,鼻尖萦绕着刺鼻的铁锈味。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愿意死在你手上。” 雷诺神色平静地抚上亚萨的侧脸,视线专注而缱绻。 亚萨颤着呼吸痛苦闭上眼,猛撤回手肩膀撞开雷诺,起身后退了好几步:“我知道你不怕死,如果我选择自戕呢?” 亚萨调转尖锐刺上自己的脖颈,软肉被刺破,一道艳色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流下,“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与其再次被你标记沦为欲望的奴隶,我更愿意拥抱死亡。” 他知道完全契合的AO彻底标记后,影响是有多么深刻。那种理智消磨,全靠信息素支配的日子,亚萨不像体验第二次。 雷诺全然没了方才的冷静自持,他知道亚萨大概率是在威胁,可是他不敢赌:“我出去,你放下,别伤害自己。” 亚萨不肯放松警惕。 “你好好休息别提心吊胆我控制不住偷袭,我这几日会离开。”雷诺倒退出门,“一开始,“我没想彻底标记你,我只是……见不得你痛苦,想给你信息素安抚。亚萨,我绝不会强制标记你,我和他不一样。” 一地鸡毛。 雷诺掐亮通讯器屏幕,时间显示凌晨3点多,喃喃自语:“这个点,医院还能采集信息素腺液吗?” 到底是对亚萨放不下心,雷诺强制唤醒埃里克找了个靠谱的私人医生,就像之前亚萨一样采集了信息素腺液制成安抚喷剂。 为他采集信息素腺液的医生认出了他,控制不住地打量着雷诺,视线在雷诺受伤的脖颈和凌乱脏污的衣服上逡巡。 “如果我来这的消息明天出现在网上,我不介意让这家诊所消失。”雷诺现在已学会贵族那派风轻云淡的威胁手段。 医生一凛,收回飘忽的视线,打着哈哈:“我这人口风最是紧,侯爵不用担心。” 天一蒙蒙亮,雷诺就将冒着冷气的安抚喷剂拿到了手。他将药放在亚萨门口,敲了敲门就离开,安抚剂的盒子上贴了纸,希望亚萨别执拗。 亚萨听到敲门声身体猛然绷紧,可雷诺没出声,很快就没了动静。他犹豫很久才开锁出门,只见门口地上放着个黑色的小方盒,盒上贴了个便利贴,字体龙飞凤舞——药会损伤身体,别折磨自己,用它们。 亚萨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两层八支安抚剂,神情有些动摇。 他提取过信息素腺液,四支已经是最大安全用量,可雷诺居然提取了八支。大量提取信息素腺液对身体损伤极大,更何况他根本用不到这么多。 正向亚萨所设想的,雷诺为这八支安抚剂整夜未眠,由于信息素过量透支,腺体针扎般疼,连带精神海亏空,头疼欲裂。整个人走路没有脚踏实地感,仿佛下一步就能栽倒在街边。 雷诺正准备随意找家旅馆睡一觉,通讯器响起——回来。 亚萨心软了?不,雷诺旋即否定,是怕被无良媒体拍到造成不好的影响吧。 雷诺回去后听着亚萨的动静,总是刻意避着,明明在一个家里,两人三天愣是没有碰过头。 这天晚上,雷诺一如既往地等到很晚才偷摸摸下去厨房觅食,他叼着一根肠,拎着一块冷面包上了楼,可在楼梯口一下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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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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