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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白衣公子:“先回答我。” 哐当。 黑衣公子:“别管他,先回答我。” 说书人边左一声好,右一声好好好,边一脸幸福陶醉地伸手去接一片又一片的金叶子。 众人眼睛都看直了。 还能这样? 好笑之余又暗自咽下心酸,羡慕死个人啦,有钱人都这样吵架吗? 突然,哗啦啦一片的脆音响起! 众人顿时呆若木鸡。 只见白衣公子漫不经心地扔了一大把金叶子下来,犹如天女散花。 他撑着下巴,轻飘飘地:“可不可以快点说出来,本公子——好想知道啊。” 说书人双手都颤抖了,激动无措地点点头:“这、这有何不可呢,那人、那人就是段家臭……呃,远近闻名的——” “闭嘴。” 旁边的黑衣霎时黑了脸,立马要从腰间去摸钱袋子,被柯岁一把抓住手腕。 柯岁皮笑肉不笑道:“你要扔就扔你的钱,老是来摸我的钱袋子做什么,段清明?” “段清明、对,就是他,”说书人笑得合不拢嘴,这下是一点也反应不过来了,“这位公子说的一点没错,那一鸣惊人、万众瞩目的第四名正是段大公子,段钦,段清明!” 众人却神情恍惚,反应过来了。 这白衣是对着黑衣喊的名字,那岂不意味着后者便正是…… “柯、元、真!” 怒音绕梁,然而再抬头,两人皆是消失不见,只剩一缕微凉的风卷过茶楼二层的窗帘子。 。 “这么大怨气啊?” 柯岁和段钦在屋顶大打出手,一个比一个出招狠辣,嘴上却漫不经心地叫停:“大白天的,不打了呗,我身上的钱都给你成不?” “稀罕你那脏钱!” 段钦踹了他一脚,又一拳轰过来。 “不是钱的话,那是不想听别人议论你?” 柯岁往后趔趄两步,已经半只脚踩空,抬起手,用掌心接他这一拳,下压:“还是,去星山这三个字,让你想起了什么人?” 段钦眯起眼睛,并不否认:“那里平白爬出来一只鬼,你就不好奇?” 柯岁眼珠子动了动,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就当你只是好奇吧,所以,你刚才到底生什么气?” “第四名不是凭我自己得到的,我不喜欢被拿出来说事。”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帮你?” “对,”段钦冷笑道,“不需要。” 柯岁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将人用力往前一拽,戏谑道:“你不需要是你的事,但——我还是得收我的报酬。” 遂狠狠地在段钦嘴唇上咬住。 “嘶,这特么是在屋顶上!” “那就下去。” 段钦瞪大眼,一推柯岁,柯岁便往后倒,身下一空,连带着段钦一起从屋顶掉进巷子里,还是咬着没放,弄得两人嘴里都是血淋淋的味道。 他是咬得心里舒坦了,可段钦要咬他时,他却用拇指卡着段钦的犬牙,笑了笑道:“我一会要去见我爹,不能留印子。” “去哪见?鬼界?” “不该问的别问。” 段钦呸地吐出了他的手,爬起来:“那你还不快滚。” 柯岁慢腾腾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放心,明日你和段瑄的比试,我不会干涉,满意了吗?” “谁赢了你都无所谓,不是吗,毕竟两个都是你鬼界的走狗……” “段清明。”柯岁声音声音微冷。 段钦啧了声,整了下衣服:“说起明日的比试,我还得回去准备,就不跟日理万机的柯公子厮混了。” 他转身,微跛着脚——上次被柯岁在鬼界掐断的腿还没好全。 紧贴胸口的那张留声符隐隐发烫,他的呼吸与心跳均有些沉重。 从无间深渊回人间的这一个月来,他已经用了十几张留声符了,派得上用场的却只有两三张,而且都只能模糊地指证柯岁和鬼界的牵连。 这谨慎过头的混账玩意,难道非得在床上才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吗? 不,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他恐怕会直接就在床上把人一刀捅死…… “段钦。” 还没迈步,柯岁忽然叫住了他。 段钦不耐烦地回头:“又干什么?” 柯岁的目光有意无意在他胸口停留片刻,最后来到他的脸上:“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段瑄,他是真的想杀了你。” “所以呢?” “所以,”柯岁顿了顿,道,“如果你出事,我救不了你。” “我知道……草,疼死了。” 段钦扯了扯嘴角,方才被柯岁咬伤的口子现在肿得厉害,抽着气自嘲道。 “我还不配你救,就只是你一时兴起的乐子罢了。” 柯岁笑了笑:“挺有自知之……” “明”字还没说完,就见段钦一下举起双手扼住了他的咽喉,目光凶狠,张嘴照着他的脸颊就用力咬了下去。 砰。 柯岁后背撞墙,垂眼道:“松口。” 回应他的是段钦的犬牙狠劲刺破了他颧骨下的皮肉。 柯岁没什么表情,抬手,下一秒,对着段钦的右脸颊猛地挥出一拳。 轰!!段钦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在地上滚了两圈,爬坐起来靠墙,垂着头,好一会儿才咳出声。 “还知道松口?”柯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有下次,把你牙齿全拔了。” 段钦抬头,右脸高高肿起,却痛快地嘲笑着他:“那你以后是想跟牙床光秃秃的家伙接吻吗?” 柯岁:“我不是非你不可。” 段钦:“那你换一个。” 柯岁眼神阴鸷地瞧着他,真想立刻把他胸口前的那张留声符抓出来扔在他脸上,然后将其毒打一顿,最后剁成肉渣做成他药草的养料。 可是好半晌,柯岁都没有这么去做,而是半跪在段钦面前,用力地抚摸着他脸上的伤,直到段钦那张挑衅讽刺的脸上露出痛苦,他才咬着牙开口。 “是,我非你不可。” 段钦咧开嘴角,眼底有压不住的得意,道:“给我上药,疼死你大爷了。” “不,活该你疼。” “快点儿。”段钦轻声哼。 柯岁冷冷地看着他,两秒后,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正要往外倾,被眼尖的段钦认出那是什么,倏地拍开他跳了起来,怒道:“你故意的?拿毒药给老子用?!” “爱上不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今天别让我再看见你。” 遂骂骂咧咧地走了。 柯岁动作微顿,把毒药瓶子收回去,原地静了一会,脸上的笑收得干干净净。 手指一伸,从墙后的阴影中拽出一道鬼魂,掐着它的脖子,缓缓道:“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找我。” “大、大人………”那鬼魂也没想到这么倒霉撞上这些事,欲哭无泪道,“小的不是故意偷看的……是……人、人找到了。” “谁?” “宁箫。” 听到这个名字,柯岁眼中赫然闪过一丝精光,暂时饶了它一命。 “抓回来。” “是。” 。 乌衣镇。 沿河而下,枫叶瑟瑟。 一处简单干净的房间里,盘坐着一位面容沉静的老人,银发如霜披在身后,梳理得一丝不苟。 周围弥漫着药物的清香。 宁箫一手拿着本厚厚的医书研读,一手适时地往药炉底下添火加柴。 不一会。 “道长,药好了——” 她捧着药碗和书跑过来:“你先喝,喝完了帮我看看,这些字怎么念?” 徐赐安睁开眼,看了一眼那浓青色的药汁,接过后,将药碗放至一旁,先教起了她念字。 一遍没记住的,就教了两遍,等宁箫全会了之后,他就重新闭上眼。 宁箫端着书离开了两步,想起什么,又回头道:“道长,你药还没喝呢!” “一会。” “这是我辛苦了一下午熬的……” 徐赐安眉角不明显地抽动了下,还是端起药碗,仰头喝完。 宁箫道:“效用如何?” 徐赐安:“毫无效用。” 宁箫并不泄气,作沉思状:“看来灼银草也不行,明天开始换其他的吧……道长你去哪啊?” “………洗碗。” 徐赐安起身出门,在井边舀水时,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和大祭司谈完后没几日,他离开了燧光阁,等灵力恢复些许,感知到了曾藏在宫忱发冠里的灵息。 他以为是宫忱回人间了,想了很久要不要去见,最后决定偷偷地、远远地看一眼,先不让宫忱发现自己。 这才遇见了拿着宫忱发冠的宁箫。 他心中失望,本打算要回发冠后离开,碰巧遇见她在街上行医,遭同行嫉妒殴打,便出手相助。 没想到一眼被这小姑娘看出体内灵气阻滞严重,容貌正是因此变化,她还热情地腾出房间请他留下,说尽全力治好他。 宁箫是从鬼界逃出来的,要躲鬼兵,徐赐安从牢里出来,落了个逃犯的名声,也要找个无人问津的地方稳固境界。 于是就答应下来。 至于她说能治好他,徐赐安本不抱什么希望,现在看来…… 幸好没抱什么希望。 徐赐安拧了拧眉,这药没用就算了,还那么苦,他是一口也不想喝了,要不明日就走了算了? 念头刚一闪过,小姑娘就风风火火地从门口跑出来,高兴地喊着:“道长,我要出去一趟,我想到要把灼银草换成什么了,这次一定可以,相信我!” “我顺便再买点菜回来!今晚咱们吃油焖蹄子!!” “…………” 当。 徐赐安把洗好的碗往桌上一搁,在宁箫身后落下一道庇护灵息。 油焖蹄子…… 他嘴角抽了抽。 于是没等到明日,宁箫离开屋舍的刹那,徐赐安的身影消失在了井边。 。 “大夫,要落雁草三钱、白命子两钱、还有红舌兰两钱。” “好嘞,小姑娘,拿好。” “多谢,大夫,这里可有后门?” “有,从这里往东便是。” 从医馆后门出来时,宁箫心跳得异常的快,身体冒虚汗,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没去菜市,而是脚步飞快直接回家。 ………白王就在附近。 要命的是,不仅她能模糊地感知到白王,白王也能感知到她! 得赶紧回去!带上道长即夜搬家!还好此处离家不远,只要……… “唔!” 宁箫心跳骤停。 ——一只惨白的手从背后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 日落黄昏。 夕阳照着石井,在水面上映了半轮孤寂昏黄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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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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