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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维斯对他的速度感到不满。 奥德里奇气都没来得及喘匀,翻个白眼:“大哥,这不是部队,我们没有高空领区的飞行权,低空飞行半小时已经让我家的民用飞行器飞得快冒烟了。” 霍尔维斯哦了一声。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过头。 奥德里奇纳闷,绕到霍尔维斯身前一看,好家伙这人两手死攥着一支鱼竿,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没入水面的鱼线。 奥德里奇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河边—— 神弃牙里没有河流,或者说没有四季河,只有雨季之后、雨水在山涧缝隙中形成的间歇河。 这种河的存在时间不固定,而且规模小,很少有自然存在的鱼可供垂钓。 但是这块区域可以说是霍尔维斯家族的后花园,他自己找人放一些鱼苗来养似乎也是有可能的? 奥德里奇:“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和你一起钓鱼?” “我没有钓鱼,”霍尔维斯回答,“你也有别的任务。” “怎么?烤鱼?” “跟你说了我没有钓鱼……算了。” 鱼线绷直,霍尔维斯被吸引了注意力。 奥德里奇耸耸肩,主动开口询问:“好吧,那你要我去做什么?” “我要你去收网。” “……你不是说你没有钓鱼吗?” 奥德里奇怀疑是放假把霍尔维斯脑子放坏了。 可怜的工作狂霍尔维斯,好不容易放几天假,结果连人话都不会讲了。 霍尔维斯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扔给他一个定位器。 定位器连接【虫眼】,监控范围覆盖不可入侵领域的大部分,可以检测到进入不可入侵领域的生命迹象,并且进行精准定位,只是这个定位稍有延迟。 而现在,除了表示使用者的黄色光点、也就是霍尔维斯之外,定位器上还存在另外几个正在移动的光点。 紧挨着黄色光点的红色光点肯定就是奥德里奇本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红色光点以及一个绿色光点。 红色光点表示可疑入侵者——奥德里奇唔了一声:“是上次绕过了通报、直接在附近驻扎然后被你们家强行驱逐的那帮人?” 他们一看就是不肯轻易放弃的,被驱逐后又找机会偷偷潜入也不难猜到。 但是这个绿色…… “被使用者允许进入的可信任对象,”奥德里奇因为很久没见过绿色光点,所以记起这个颜色代表的含义还是花了他一点脑细胞,“什么意思?” “你非要自问自答吗?” “不、我的意思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你给了他进入你们家禁区的权限?” 奥德里奇说完,脑中警铃大作。 这该不会就是叔叔说的那个霍尔维斯老树开花的结婚对象吧? 他刚要开口指责霍尔维斯始乱终弃,霍尔维斯一句话把他的话给压了回去:“饵。” 这简短得都已经不是一句话了,这根本就只有一个字。 而奥德里奇却飞快地理解了他这句话的含义。 此时,霍尔维斯手下的鱼竿猛然变弯,绕线轮也不受控制地飞速旋转。 霍尔维斯飞快地卡住绕线轮,止住它的旋转,一拉一拽中、设计精密的高级绕线轮宣告罢工,直接卡死,而鱼线那头的东西开始飞速游动,带动着霍尔维斯不受控制地向前、差点一个踉跄摔进河中。 但是霍尔维斯仅仅是在对方爆发的一瞬间躲避不及,他很快拽住鱼竿,稳住身形,转线轮卡死,他直接回压鱼竿,用两手臂前端当做绕线轮,开始往回拉鱼线。 奥德里奇真纳闷了,这到底钓的是什么鱼。 这么小的河,里面能长出力气这么大的鱼? 搞得他怪好奇的——霍尔维斯眼角余光一瞥,奥德里奇还没走,还在旁边伸着头相看热闹,有些不耐烦,脚跟后抬,踢了颗鹅卵石过去,骂道:“你动作再慢一点试试,要是我的饵没了,就把你剁了打成肉泥!” 奥德里奇脖子一缩,躲过了那颗飞速惊人的“暗器”,悻悻道:“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不过说起来,比起这河里的鱼,他确实也更好奇那个霍尔维斯口中的“饵”。 他没有想到那是一只雄虫。 虫嘞个虫的,那可是雄虫啊! 用雄虫当饵和用牛肉钓蚯蚓有什么区别?! 奥德里奇都有点头疼了——又怕兄弟先脱单,又怕兄弟没人要。 霍尔维斯这不是得打一辈子光棍了吗! 他竟然、拿雄虫!一只水灵灵的、看上去青春无敌长相标致身体健康的雄虫当饵! 简直暴殄天物。 奥德里奇一边摇头一边又看了看手里的定位器。 现在画面上显示此处汇集有四个红色光点、一个绿色光点。 奥德里奇数了数。 一个红发男的,一个绿头发女的,一个病恹恹的土黄色头发的蓝袍子男人,还有雄虫一只。 嗯,人数对了。 在学校里的时候,奥德里奇的隐蔽和跟踪两门课的分数最高,因此他能够很好的隐蔽气息跟踪这一行人却又不被发现。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看紧这几个面相刻薄的非法入侵者——和那个看上去就很善良的灰眼睛小孩。 霍尔维斯打光棍事小,要是害死雄虫,那可是重罪一条。 嗯,为了兄弟不坐牢,无论如何都得保护这小子的安全—— 奥德里奇刚打定主意,就看到小雄虫一屁股坐地下了。 奥德里奇的心飞到嗓子眼,几乎马上就想冲出去,检查一下对方有什么不适。 但事实上图安·珀尔·李只是走累了。 赫尔穆特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停下了脚步—— 谁让他的「主丝」被图安·珀尔·李牢牢地握在手里。 「主丝」是独立在横丝与纵丝之外的一根丝线,那是赫尔穆特从诞生以来就开始缓慢编制的一根线。 他将用一生来编制这根丝线,所以这根丝线不能断、不能损坏。 而在图安·珀尔·李的逼迫下,他不得已将这根丝线交给了对方,因此现在可以说图安·珀尔·李握住了他的命脉。 想到这儿,赫尔穆特有点憋屈—— 这小子怎么就能万份精准地从一堆丝线里揪出那一根平平无奇的「主丝」的啊?还一脸好奇扯一扯,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扯断它的错觉。 赫尔穆特这辈子第一次被外人攥住「主丝」,心下慌乱,一时收不住情绪波动,被图安·珀尔·李察觉。 图安·珀尔·李就像是偷到腥的猫似的,立马攥紧了「主丝」,在掌心缠绕两圈绷直了,然后对着短刀,一挑眉,似乎在说你要是轻举妄动我就把它砍断。 赫尔穆特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屎。 他不得已答应了图安·珀尔·李同行的请求。 再加上损失了一个同伴,赫尔穆特现在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骇人的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 而图安·珀尔·李蹲坐在他脚边,扯了扯「主丝」—— 他把这玩意儿当做拉铃来用。 赫尔穆特垂头,图安·珀尔·李仰起脸问:“诶,你那个橙毛同伴,真就不管他了?” 赫尔穆特没说话,反倒是托尔、就是那个红毛的男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反问:“怎么管?他自己掉进河里去,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图安·珀尔·李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是觉得不对劲的。 这神弃牙可以说是个乱石堆堆成的山区,石山石崖,几部看不到泥土,在这种地方的河流也不过是雨后积水形成的季节河,窄小清浅,能有什么危险? 但是橙毛就是一时不察、脚滑摔进去了。 而这一摔,整个人就没影儿了。 剩下的几个人表情各异,却没有一个人说过去看看、找找橙毛的。 这一切发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几秒钟过去,河水潺潺,橙毛就像是从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似的。 橙毛是赫尔穆特的人,赫尔穆特都没有在意,那么和赫尔穆特处于一种奇怪的、甚至可以说是敌对关系的图安·珀尔·李也就更没有立场去关心橙毛的下落。 但橙毛消失得实在是蹊跷,掉进水别说人影了,连个大点的水花都没溅起来,要不是图安·珀尔·李是眼睁睁看着橙毛摔下河的,还真不能相信。 这憋了一路,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赫尔穆特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么好奇怎么不自己去看看?” 图安·珀尔·李扬起笑:“好啊。” 他手腕一翻,把「主丝」往下一拽,赫尔穆特身子一晃,不得已弯下腰,凑近图安·珀尔·李,图安·珀尔·李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轻松道:“那我就这么去了?” 第21章 赫尔穆特沉着脸盯着他。 “混账东西,”赫尔穆特还没说什么,那个绿头发的米拉先怒了,大骂道,“你自己找死就算了,先放开我们少主!” “不是,你这话也说了一路了,不累吗?” 图安·珀尔·李好心提醒她,“你们就差把不是好人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我是脑子坏了才会放开他。” 赫尔穆特现在就是他的保命符,他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赫尔穆特问:“既然知道我们不是好人,为什么还非要跟来?” “不跟来怎么办?我前脚转身走了,后脚你们不就跟上来把我处理了?” 一旁的托尔点点头:“哦,确实。” 真是一点不掩饰他们这一伙人的流氓本色。 “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抓着我?”赫尔穆特勾起嘴角,那张瘦削的脸让人想起某种风干的植物果实,“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你走,还有可能被我们放过,但是等你看见了更多,那么我们是怎么也不会放过你的。” 图安·珀尔·李不以为然,反问道:“你们还能放过我?” 赫尔穆特回答得模棱两可:“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米拉补充道:“但是等你看到更多,我们对你的杀意更甚,到时候你就肯定是死路一条。” 图安·珀尔·李无所谓道: “我可不相信你们会那么好心,那破罐子破摔,左不过就是留不留全尸的差别,我宁愿当个见多识广的鬼。” 米拉气得脸红:“你!” 赫尔穆特则是阴冷地笑了一声。 “你会为你的好奇心付出代价的。” 图安·珀尔·李不想听他说话,抬手一拽「主丝」。 赫尔穆特身子一晃,脸上的笑容消失,额角青筋突起。 “说起好奇,你怎么不好奇我?” 图安·珀尔·李没话找话。 比起说他会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代价,他反倒觉得这个叫什么赫尔穆特的会为了他的忽略而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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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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