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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最近脑子抽了自请来617行动组,怕是就高速晋升一事,能再被同辈羡慕咒骂一波。 明着没人敢惹他,但暗地总有人蛐蛐,特别是在图书馆狌狌事件与影视城樱桃肉事件并案后。 那份结案报告由两组人员共同过目,甚至开了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别扭总结会。 其记叙太过荒唐,和不入流的志怪轶闻有得一拼,乐知年不止一次在茶水间内室听见有人笑话。 他没有捍卫本组荣耀的觉悟和战力,权当狗吠,结果今天刚抿过一口果汁,转头就尴尬地发现宋皎也在这里。 对方垂着头等咖啡,不知怎么气得连耳朵毛都炸了。 他俩本相威压近乎于无,灵气修为弱到无法外露,外头没有人察觉,仍在大肆说笑—— “那案子办的这就水平,怕不是瞎编吧,酆都总归是擅长养鬼而已,名头好听,可见本事什么的,实在拿不出手。” “别这样,人家江哥提出的假设还有几分道理,宋姐还说是以鬼神做幌子的尸体产业链呢,这不是明摆着叫嚣不关联会的事嘛。” “都是半血,自然要感情深厚些,连想法都一样难以苟同。” “诶诶,听说他俩是同校?” “是啊,当年江队长处处压宋组一头,两方就联会转正名额斗得死去活来,结果现如今还不是,”那人合掌响亮一拍,“合作愉快!” 几人嘲弄大笑,片刻又收敛表情,散过烟味,优哉游哉晃出去了。 这隅安静下来,衬得某只兔子极力压制的怒意十分明显。 乐知年默念自己是透明人,眼珠骨碌碌转,悄默声品鉴六块钱还不分袋的劣质冲饮,等好不容易盼走兔子,才松口气喃喃:“我一定要申请多隔一间房。” 身后团型白光一闪,旋即有声音问:“你怎么惹到她了?” “我可不敢惹她,”乐知年跟随宋皎出过一次外勤,见其所修术法刁钻诡诈,连带着对讹兽本兽也有点敬而远之的意思,“狌狌恐怕无意间放大了周围人的负面情绪……” 那只狌狌无力缴纳巨额罚款,遂被留在联会当清洁工,每天于各楼层晃悠,像个低耗能的高交互机器人。 “你的意思是,”不料面前嘭地炸开一团雾——宋皎去而复返,左兔耳伸展下折,耳尖绒毛褪去两厘,化作锋利锯齿,倏而抵上他颈间,“我居然没法自主克服一只狌狌的影响?” 乐知年高举双手,讪笑道:“宋……宋组长……” 微型保护膜撞出锵的一声,有手伸将过来,把两人隔开,边敷衍劝导:“别把毛气掉了,他在说他自己呢。” 乐知年转头一惊,顺杆爬得贼快:“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缩地术真好使,能不能教教我!” 乐某说着,本想往江某背后挪一脚,避开宋某过于尖锐的视线,却在移步瞬间,撞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庾某,连果汁都撒了。 他捂着鼻子,瓮声瓮气指责道:“你们怎么总爱闪现茶水间!” 庾穗已经就行动告诉了他答案——她无视气氛,挤上前拆了根巧克力坚果碎,咯吱咯吱开啃。 “新案子怎么样,”江诵岔开话题,“那尸体找到了吗?” 宋皎抬手给恢复正常的耳朵捋毛,边有些恹恹地说:“还没有。” “她是怎么死的?”江诵问。 “精神病史,情伤投河,送医抢救无效。” “情伤?又是情伤,”乐知年蹲身擦地面的果汁,闻言半仰着头说,“上次那个什么枫跳楼那位,是不是也是情伤?” 宋皎眼中讥讽情绪一闪而过:“这年头情伤自杀好结案,牵扯范围最低,如果是已婚人士,那就更好办了。” “老大!”乐知年突然伸手扒住了江诵的胳膊,“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开始啃能量条的庾穗目光略略一转,看白痴似的上下扫过两人。 乐知年犹未察觉,声情并茂地说:“肯定不是自杀,也必然没有为情所困,绝对绝对是他杀,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江诵嫌他丢脸,一手往下,一手往上,叹着气分别挡住了对方和自己的脸盘子。 宋皎有些无语:“你们组能不能来个稍微正常些的……” 庾穗正介于短发和长发之间,性格不是很稳定,闻言吊着眉梢,不怎么温柔地给她嘴里怼了块可爆浆软曲奇。 两秒后,刚捋顺的兔耳朵又炸毛了。 有鱼就是在这时被其他猎人带回联会的。 他撑着墙壁,闭眼缓解缩地术造成的轻微晕眩感,正巧听见茶水间的后续谈话—— “不过,尸体不见了这种事,不是该找隔壁派出所吗?”乐知年在问。 “不见得有些玄乎。”宋皎说,“所有监控都是正常的,但没有拍到过程,尸体是凭空不见的。” “明明殡仪馆更方便些,成年人可生成三四斤骨灰,但骨灰盒只装那么一点,稍微动点手脚,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尸体。”江诵摩挲着自己下巴,“却在医院偷……不太合理……” “尸体有什么用?”乐知年好奇。 “换钱。” 庾穗本意是指献尸得财,毕竟自前几日感受到异能量波动后,她一直没找到所谓的新异端,至今思维和心思都挂在上面,没怎么顺回来。 但其他几人明显想歪了,且讨论起来完全没有顾忌,连乐知年这个人类都没有—— “器官不行,死太久了。”江诵说。 “头发可以,但年龄不一定合适。”宋皎说。 “至于骨头和皮肉,”乐知年语出惊人,“日的一声打成糊糊?” 庾穗:“……” “这年头什么生灵热衷吃尸体?”乐知年打了个响指,“屎壳郎?” 宋皎:“那是吃粪便的!” 而后他们一出茶水间,就看见衣裤发潮、脸色欠佳的有鱼。 “鱼哥?”庾穗的眼神顿时清澈,折返回去,较为懂事地挑了两块长毛巾。 乐知年腹诽你个活化石怎么敢叫别人哥唷,不怕让他折寿吗,脑子里却闪过文鳐两字——象征五谷丰登,但灵力低微,不过既是被收养、社会化程度又颇高的异兽,那么年龄或许…… “回神,”江诵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他皮囊尚可,但你快把人盯穿了。” “别涮我了。”乐知年嘀咕,“我发现你挺记仇啊,老大。” 记仇的老大截获了庾穗找来的毛巾,跨步过去,笑容阳光而官方,对尚未松口的拟收编组员关切道:“出什么事了,搞得怎么狼狈?” 有鱼一言不发,接过毛巾擦头。 隔壁队长陈延年大步而来,虚揽过他肩膀往质询室方向走,侧首皮笑肉不笑道:“江队,离我的重要目击证人远一点。” 宋皎顿过稍许,才提步跟上去。 五个小时前。 有鱼趁着阴天打算去医院续药,临出门时,挠了挠团在鞋柜上的猫猫下巴。 “你最近怎么这么乖啊,天天晚上守在我枕头边?” 海苔抖抖胡须,打了个超级大的哈欠。 “我出门啦。” 结果天公不作美,他刚上公交就开始下雨,等到站时,天已经漏了。 医院门前广场冷冷清清凄凄,雨势大得连卖伞嬢嬢都不敢与之一战。 而从车站到这里一小段路,有鱼的鞋已经湿了。 “你好,请问有多余的外套吗?”有女声细弱道。 有鱼收伞甩过水,正套收纳袋,闻言抬了抬眼皮,将将触及到湿透粘腿的青色裙摆便重新垂下,表示爱莫能助:“你问问导医台。” 那女孩对此表示,自己不太方便。 “啊……抱歉。”有鱼目不斜视,挑开透明门帘,“我帮你问问,你先拿伞挡一下吧。” 他穿过冷气萦绕的大厅,近导医台时鬼使神差地回了下头。 帘外暴雨倾盆,一个人都没有。 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不对劲的。 有鱼这次选了代熬,借此想等雨势小点再走。 他坐在侯药区排椅上,正对楼层叫号大屏。 那玩意儿原本是蓝底白字,经某道雷声所扰哐嚓跳成了黑白,序号与文字出现错位,进而乱频闪烁。 与此同时,有重叠着的多余汉字开始不断闪现,字体加粗加大。 有鱼以为是程序bug,无意看了几眼,辨认出那该是某精神科患者的病历文书,极不连贯,或许不止一位。 他站起来,假作口渴要买瓶装水,往电梯方向走。 结果沿路所有电子频都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便民功能一体机甚至快得能蹦迪。 但周围人很正常,没有多余的反应,该取号取号,该拿药拿药,该操作操作,相比之下,反倒衬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两台电梯迟迟不来,有鱼转去楼梯间,快步下至一楼,拉开笨重的防火门,侧身挤出去。 冷气逼人,窄边显示屏正对楼道口,其上霍然飞速滚动着—— 【中医科祝愿您您您您您下午救注射早日脏器好疼救不想溺冷无效我杀我康复非死亡……】 很遗憾,还是该死的六楼。 有安保人员注意到他,抓着对讲眼神紧惕,过来询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没事。”有鱼侧肩抵着半扇门,极力维持着正常,边垂头按亮手机屏幕—— 【您您您你您你……秦珍树死亡,请发现我,我不是救救救呃我救!救!为什么!】 他扬手把东西一扔,折身撞开门就跑。 第22章 所允 二三楼转角平台有扇窗,有鱼跳步攀上窗沿,以伞柄加手肘击碎玻璃,翻身跳下。 不是绿化带,医院廊道灯光晦暗,电子时钟凝然不动,各屏幕闪烁的汉符越来越大,几乎快要挤出来。 那保安正背对着他,弯腰捡起手机,边嗓音尖细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摔裂屏了。” 它脚边聚着一汪水,面积仍在不断扩大,整个人连衣服带皮迅速干瘪。 有鱼狠狠闭过眼,不敢惊动对方,轻手轻脚转身,攀住窗框,把身体撑上去,企图原路返回。 水腥气突如其来,黑漆漆的窗外突兀撞过来一张死人脸,面皮青白而肿胀,腐水淋漓。 有鱼手劲一松,站定后悚然转身。 那脸擦过他头顶,吧嗒贴吸住保安的后脑,以皮肤连接线向外,自上而下,咕叽咕叽,居然褪出个年轻女孩的清秀模样来。 它双臂环抱住自己,受冷般哆嗦着,轻声说:“您能帮帮我吗?” 有鱼慢慢往侧方退,路过应急箱时,明目张胆踢碎玻璃,捞了两把斧子:“没死上医院,死了上酆都,涉及多种族综合上联会,我可以推荐靠谱联系人。” 那东西依着他的方向转过身,往前蠕动过两步,可怜巴巴地说:“它们说水域的事可以直接找您,求您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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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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