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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是单身人哟,你也听见过吧,那动静,肯定是一大家子人!” 有鱼点头,当时覃姨还和他说过,这房子室内面积小,怎么会挤下那么多人。 后来物业架不住一众人游说,找了个开锁师傅把门打开了,却发现里面啥人都没有,门窗关得好好的,水电断完,只床上摆着个骨灰盒子。 最离谱的是,那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关门就有,开门就无,把物业和看热闹的吓得够呛。 “哎哟,你是当时没在现场,可瘆人了,那说话声像是从缝儿里渗出来的!特别是门要关不关的时候,四面八方的!” 有鱼又和那覃姨唠过几分钟,结束在正好帮她把垃圾带下楼的客套话里。 覃姨应得好听,临关门时见他身影没进楼道,盯着那红对联嘀咕:“这一个个的,都是怪人!” 有鱼长得冷,又不爱笑,某些角度微微有一点下三白,无神,忌讳的人说是有死气。 虽然他的确有一种要死不死的、淡淡的气质,大抵是尸体演多了,腌入味了。 一人一猫走得远了,邰秋旻扭头问:“来都来了,不查么?” “先回去,”有鱼扬手把垃圾袋一扔,站入某棵树阴影下,避开监控,说:“找江诵,晚上来。” 邰秋旻玩笑道:“这算投名状么?” 有鱼瞥他一眼,说:“这算良好市民寻求庇护。” 邰秋旻伸爪拨弄他的头发,片刻将就着合在短肥的猫掌里,咕哝:“你还挺信官方部门,也不怕被卖了还帮着数钱,不过他们应该看不上鱼类,拆骨剃肉都换不了几个钱。” 有鱼无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总是阴阳怪气的。” 而后他俩落地一开门,就见方恕生那新晋病号围着薄毯子蜷在沙发上,江诵正给他递药。 后者转眼瞧见有鱼,抬了下手,笑得很阳光:“哟,有鱼先生。” 很奇怪,有鱼发现江诵在提到方恕生或是在方恕生身边时,似乎会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那种热烈与开朗如有实质,近乎改变面相,和工作时的神态截然不同,完全区别于在联会的状态,衬得身边的方病号都温暖不少。 江诵舔过单边虎牙,抬了抬下巴,友好寒暄着:“你这是……遛猫呢?” 方恕生正仰头咽水,闻言胶囊意外卡嗓子眼了,顿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鱼把纸袋子搁上鞋柜,还没想好要怎么编,又不确定对方听见那通话没有:“……” 邰秋旻不怎么流畅地跳下地,矜傲迈步时莫名泄出点敌意,大概是出于猫狗互咬的本能:“……” 江诵一手拿着药盒,一手给方恕生顺背,不明白怎么自己一句话,反倒把气氛干到了冰点:“……” 第29章 夜探 方恕生退烧了,但生着病,被江诵压着不能吃辣,与心爱的热德卤短暂分离。 几人开着电视,看剧情正经但观众脑子不怎么正经的刑侦缉毒剧,边对付连煎蛋都没有的清汤素面。 期间,有鱼拿出三分真话编着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夜探骨灰房”这事提了提。 没完全吐露自己疑似被盯上及鸡蛋液一说,遑论海苔变了物种,只道自己被秦珍树这名字一提醒,正巧赶上今天回旧房拿点东西,两相这么一撞,突然就想起来,那姑娘似乎和隔壁邻居有关系。 “她男朋友……应该是前男友了,我说怎么之前听见过女人哭,”有鱼挑着菜,状似回忆,“她前男朋是不是叫小丁……丁什么……” “丁峰元。”江诵说。 有鱼把之前的业主群翻出来,谢天谢地他还在里面,那房子位置偏,似乎还没租出去,房东也懒得拜托管理把他这前租客给踢出来。 他倒转手机,把聊天记录直接亮在江诵面前,边说:“都闹开了,周围邻居让物管找户主解决,闹到丁峰元身上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你们专业人士应该更明白,万一有些东西……有时效性呢。” “那是别组的案子,我不太好插手,”江诵眼神瞄在手机屏上,有些意外有鱼对这案子的关注度,边客气推脱着,“要不然,我把他们副组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应该见过,就是那位长着兔耳朵的女士,姓宋……” 有鱼受不了这清淡味,拌过几勺豆豉辣酱,顶着邰秋旻那竟敢拿猫粮打发我的怨念眼神,嗦过一筷子面,说:“怎么不直接报给那位陈队长?” “那家伙脾气差心眼小,万一你提供的是假消息……”江诵被方恕生捣过一肘子,咳着改口,“我是说万一,万一和这事儿没有关系,或者没多大关系,害他白跑一趟的话,你会被记恨上的。” 有鱼思忖片刻,在他探指扒拉手机屏幕时,冷不丁说:“如果和罅隙有关呢?” 江诵筷子一停,偏头瞟一眼方恕生,回身压低声音道:“你说什么?” 方恕生见状,默默捧起碗,自觉叼着没嗦完的面慢腾腾挪去沙发上,并调大了电视声音。 有鱼重复道:“罅隙。实际上,我在医院杀过……姑且算是人吧,但是这起事件里并没有人死亡,所以我怀疑,这和影视城的状况差不多。” “重症监护室那几个还没醒,但是其他人……没什么异常,我组里人偷偷查过,他们身上或者家里连信物都没有。”江诵表示孤疑,“而且,当时你并没有睡着。” 有鱼摇头:“江队,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梦只是渠道之一。” “不可能,”江诵闻言否认得飞快,斩钉截铁,“就算影视城出现的是初级阶段的罅隙,但满打满算到今天不过一个月而已,不可能会蔓延出……实体。”他掐过鼻梁,又灌过半杯凉水,“按照往常推断,实体的出现起码得有引线。况且医院距离那边太远了,不可能隔空跑出来一个,还只是嵌在医院的某一层上。” “实体……”有鱼对这个新名词完全不了解,可转眼见邰秋旻正在装模作样扒猫粮,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只好追问道,“引线是指什么?” “战争、烈性传染病、或者重大自然灾害……总之,得造成长时间大面积人员死亡或失踪的才算。”江诵说,“实体的范围会扩大或者固定在某个地界内,直至局势稳定,这片罅隙会连带着原有物质完全消失。” “那的确……”有鱼敷衍应和着,“和这次医院的情况不太一样……” 江诵把手机推回给他:“你把位置转我,我摇个庾穗先。” 有鱼闻言有些犹豫,毕竟庾穗跟邰秋旻打过照面,纵然当时没有透露过后者名字,但脸总归记得,又不是人人都像方恕生,不太记得梦里事。 正巧电视里在放空境转场,无台词无bgm,方恕生听到这一句,随意搭话道:“外面不留个成员照应吗?以乐知年的武力,会不会不太靠谱。” “他……应该也能凑合,好歹每年考核呢。”江诵想了想,拍板道,“算了,就我俩吧,骨灰房而已嘛。”他冲有鱼眨过眼睛,笑了笑,脸却是朝向方恕生的,隐有暗示,“正好磨合一下,就当第一次出外勤了,欢迎我们组第……五位成员。” 方恕生见状举了举面碗,权当捧场,没有半点听出未竟之言的意思,眼睛都没从剧情画面上挪开。 看得江诵失笑。 有鱼正给邰秋旻递眼色,指望他晚点找机会偷摸过来,充当不怎么靠谱的异现象讲解,必要时搭把手。 结果那厮经过一番复杂的心理斗争,决定品尝猫粮,根本没功夫搭理他。 那猫凑首颇为嫌弃地咬过一颗,发现那玩意儿脆脆的,还挺适口,遂眯眼抖了抖胡须。 有鱼:“……” 十多分钟后,江诵给组里人知会完,临出门时瞟过两只猫咪的饭盆,随口道:“今天猫猫胃口都不怎么好呀,还有海苔,怎么感觉和上次见着有些不同呢,散养猫咪都这脾性吗?” 深知不同之道的方恕生给露露开完罐头,摆手催他:“快走吧,尾巴毛都被绞了,再说它要挠你了。” 江诵:“……” 两分钟后,缩地术白光消失,方恕生转头见着海苔,兴奋劲和昏沉劲一没,捧着正涮水的铝盒诚惶诚恐:“那个……我还是叫你海苔吗?或者苔苔,苔大人,还是苔……哥?” 邰秋旻呸掉嘴里的猫粮,闻着罐头香气,陷入短暂沉思—— 藤蔓化形他会,猫化人形怎么变来着,要先拖着一袋子衣服去卫生间么? 另一边,江诵已然带着有鱼跨出了法阵。 楼道灯是歪的,那光昏昏沉沉,正好打在墙面对联上方,烘出团远不算喜庆的氛围来。 “这对联,”江诵在门口的地毯上碾过鞋底,单手叉腰,抬指点过其余三户人家,有些意外,“他当时这么贴,你们都没反应吗?没有抗议啊闹过啥的?” 有鱼淡声道:“风水上的事又不好说,可能想的都是——他这么贴总有他的道理吧。” “……”江诵表示不敢苟同,结合跳槽前的老本行,叹口气说,“这贴法是送鬼魂的,它们往往五感缺失,不怎么认路。这么贴,是想让它们找不到正门进屋。嘶,看样子,这家人撞邪严重,或者于心有愧啊。” 有鱼对隔壁那户抬过下巴:“那家人好像一直没见过,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住,要不顺带也查一下?” 江诵略略点过头,边弯腰撬锁边问着:“按理来说,带着宠物的人很少在住处遇见这些东西,开头根本就住不下来,猫狗会闹的。至于你家海苔,嘶,原先住这儿的时候,它有什么比较反常的举动吗?” “没有,而且这附近很太平,没有听说出过命案,或者哪家死过人什么的。”有鱼腹诽——那厮就是从罅隙爬出来的不明异端,指不定当猫的蒙昧期就对这里气场很亲切呢。 “这里磁场不太对,你小心点。”江诵分给他手套鞋套,边提醒道。 那门框装得有些矮,有鱼套完手脚后扶着框架,低头进门时咂摸出什么不对来,遂问:“这世间,只有一处罅隙么?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又消失?” 江诵拧亮随身手电,往屋里一照—— 这构造跟有鱼家差不多,是镜面的,进门左手边是卫生间加卧室,右手边是厨房。 屋子里浮着层细尘,蒙着家具的薄布都还好好盖着,看起来久未住人,散着股很淡的霉味。 江诵抬指横挡着鼻孔,瓮声瓮气地说:“不是,罅隙一词是个概称,准确来说……唉,其实没法准确来说,它就没有个完整的定义。” 有鱼冷着张脸,喉咙里滚出声哦。 “真的,这次没框你。”江诵先去厨房转了一圈,灶具很新,但有开火的痕迹,碗筷不多,只有凑出三副,“那东西也不清楚是位面,还是下过结界的空间,发展期几年到几十年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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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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