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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鱼想到了秦珍树的日记,虽然这玩意儿所属人和真实度存疑。 “有的会化用罅隙本身事件,有的自己编造情景,这就是它们结的网,至于猎物会碰到哪条线,很难察觉。” “它们认为这样抢过来的壳子很有温度,不管是血还是什么的,或许还会更加美味。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吃过。” “它们极度崇尚仪式感,一种奇怪的交接仪式,这样一来甚至都不能称作抢了,明明是自愿给予的,类似‘在你的血肉里重获新生’,美妙么?” “我不是变态。”有鱼道,他想到“育腔”,但又不太符合。 “意识融合过头,极度恶趣味,又因长期处于痛苦而疯狂追求愉悦感,但又保留本能。” 有鱼重复过“本能”两字,直觉接下来的内容很恶心。 果不其然,就见邰秋旻挪了挪位置,继续说—— “相传神明造就人族时不小心藏了污垢:生存,繁衍,食欲和族群,这里的东西又把这些本能自行杂糅进化了一番。” “它们愿意共享一具身体,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鸡蛋液实在分不开,当然了,身体原主人没有操控权。” “自言自语、自我攻击、行为刻板或怪异、转化不当还认为自己有时是其他生物,异食癖等等都是比较常规的,更有甚者,喜欢片下肉质及器官烹炸,再对镜自……” “它们认为这是一种表达和回馈爱的方式,况且只要能获取愉悦感的它们都喜欢,特别是在原身残存意识翻腾的种种情绪下……” “也不用形容得这么详细。”有鱼抬手制止,“还是找机会把这里炸了吧。” 邰秋旻蓦地笑出声,偏头看他处理伤口,略显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有鱼不确定对方知不知道自己在网里的所有经历,或许只是随口问一个突破点。 是哪里呢? 因为邰秋旻绝对不会对他露出那种笑容么? 那种“没事了,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不要担心任何情况”的笑容么? 这异端觊觎他的壳子,自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否则自己醒的时候那厮怎么带着点遗憾,又有点不爽。 对方当是巴不得自己早点死,就算不会落井下石,也难保不会在致命时刻袖手旁观。 等人一噶,就拿藤蔓拖过尸体,八爪鱼一般兴高采烈地回桃源去,再也不管这摊子破烂事儿。 “因为你好看,那东西没有幻化到你的精髓。”有鱼木着脸胡说八道。 也不晓得空间意识怎么推测出来行为路径,他会为了姓邰的壮烈赴死,还是以对抗同伴的姿态。 笑话,这根本不可能。 邰秋旻一哂:“可你肯定没有第一眼就认出我。” “差不多得了。”有鱼迫切想要结束这个话题,四处张望,“乐知年人呢?” “前面有个暗瀑。” “你就放心他一个人过去?他是文职,还是个人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替人着想了?”邰秋旻不知怎么态度又有些呛,“少操点心吧,联会的人类,再怎么次,都不会是普通人的。” 第40章 破冰 有鱼暂时不想跟邰秋旻待在一处,借口去帮乐知年。 那暗瀑二百来米远,跨过某个界限时才能听见动静,水流声轰轰的,脚底传来震颤感,说话得靠吼。 “乐知年!”有鱼按着枪唤,“还活着么!” 几秒后,湿腻的石壁边缘探出个脑袋,笑着说:“这儿呢鱼,感谢我们喘着气再次相遇。” 有鱼:“……” 乐知年正记录地质和植物情况,虽然大概率没什么参考价值,但他很认真,如果不是担心惹祸,恐怕还想带样品回去。 有鱼瞄了一眼,太学术了看不懂。 乐某工作时挺正经的,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眼镜链没有晃荡的余地,衬得这人总算斯文谦和不败类了。 当然,这种正经在开口时荡然无存—— “你家朏朏挺无情,清醒得比你早多了。” 有鱼略微一怔:“你比他还先醒?” “嗯呢。” 有鱼打量过他两眼,暗忖这厮比罅隙异端还铁石心肠,当同伴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我俩前后脚吧,刚脱离那种状态就看见对方,差点直接动手。”乐知年瞥见什么,凑去水边,“你来看,这个石头纹路好怪。” 有鱼担心他掉下去,拽住了他的腰带,边探身往那方向睇了一眼。 正好处在瀑布下方的河床里,水珠飞溅间有些看不清,像水底石头的反光,又像是鳞片,巴掌大小,黑色,某些角度反着其他颜色。 有鱼直觉不好,把人拖回来一点,打量起周围,片刻感觉对方往后退,同时反手拍过他的胳膊,以气音说:“那边。” 有鱼顺着指向看过去。 瀑布那头是个小水潭,水绿得发黑,正对着石室的甬道方向。 他过来时瞄了一眼,除了苔藓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现下边缘立着道半人高的影子,微微佝着,静悄悄的,不时扭动一下,如同临水自照。 有鱼调整过护目镜夜视参数—— 那是条埋头喝水的蛇,腮帮子一鼓一鼓,水面涟漪阴森地散开。 很大只,按比例分析,那脑袋比得上五位成年人的头骨。 颜色和总长不清,但头顶有两只鼓囊,像是没长好的角。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贴着石壁,往石室方向退。 快听不见水流声时,乐知年绊到什么,脚崴了一下,被有鱼用力提溜住。 他嘶过一声,错眼时发现那蛇不见了,岸边静静的,夜视屏里烘出一团团黑绿的斑影。 “你说,”退出瀑布动静范围后,乐知年立马折身往回赶,敲过石壁,“它该不会突然蹿我们前头去吧,这里应该有条暗河。” 而后他们听见石室方向传来轰隆一声,整个空间颤过几秒,甬道里的植物枯萎过半。 有鱼持枪冲过去:“你上辈子有只乌鸦吧!” “乌鸦,益鸟,前神兽,一生一世一双鸟,拒绝污名化。”乐知年说。 “好的,”有鱼啧声说,“乌鸦教教主。” 石室里的确打起来了,但没有巨蟒破壁而出的限制级场景,也没有伪物的新花样,只是庾穗得偿所愿,终于找着机会和邰秋旻“切磋”。 这里这么窄,兵刃锐气大多绕着他走,不出片刻,就扰花了据说价值不菲的壁画。 塑像成了被殃及的池鱼,拦腰摔下来,仅剩的半拉嘴弧散发着怨气,头发也碎了,蛇状发尾没了影。 有鱼看了一眼,其身体半实心,塞着骨头,应该是人骨。 乐知年把枪插回侧腰,蹲身举手,慢慢移去尚未醒来的江诵旁边,说:“尽量别破坏壁画。” “你不是拍完了吗?”庾穗于打斗间隙横他一眼,气势骇得后者无奈噤声。 邰秋旻拿骨头——坐台掰下来的青铜制品——架住了那把刀,轻松过头,甚至还有心情点评:“我觉得你更适合枪戟之类的,而不是刀,”他说着并指弹过刀身,“这看上去不像你的东西,太粗犷了。” 那一指看着轻飘飘的,但指间迸出的青芒却像闪电一样掠跳上去,金属轰鸣,瞬间麻痹了庾穗的整条手臂。 她被那重逾千金的力道一带,费劲抓稳刀柄,晃过两圈才站稳,立刀于地,呼出口血气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朏朏,就是朏朏。”有鱼趁机一个跨步,插去两人中间,正对着庾穗,拇指勾着手枪,双手下压做安抚状,“我们该走了。” 庾穗秀眉一竖,还想说什么。 有鱼脱口补充:“我给他做担保。” 邰秋旻舔过刀气划伤的手背,闻言瞟了他一眼。 “好好好,你保他,他保他,我们队都有光明的未来。”乐知年大致检查过江诵的状况,把他背起来,“走了朋友们,这里有个大家伙。” 下一秒,仿佛为应和这句话来个闪亮登场,整个空间开始摇晃,暗瀑那边传来坍塌的动静。 河流改向,从石壁渗进来,缓慢漫出的水纹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蛇。 几人当即往回走。 邰秋旻打头,庾穗断后,有鱼走在乐知年侧后方,伸手护着点江诵,时不时回头放几枪。 谢天谢地,枪械还能用,但路径不太对,他们甚至半路遭遇了分岔。 “我保证来的时候只有一条路。”乐知年干巴巴地说,腾出手要去翻装备。 邰秋旻见状阖眼抚过心口,嘴唇无声嚅动,片刻摆手往身前一撒。 几只发着光的生灵从他指尖显化出来,凭空游进几条甬道里。 “这是……”乐知年震惊,把滑下去的江诵往上耸,“鱼吗?” 那是半指长的小银鱼,鳞肉大部分呈透明态,骨头发光,轮廓浅晕,鱼鳍飘逸而流光溢彩。 “鱼骨头,”有鱼瞎打补丁,“猫都爱吃鱼,这是他攒下来的。” 乐知年也不知信没信,尾字音调上扬:“那还真是物尽其用哈!” 邰秋旻睁开眼睛,虹膜外围的金圈还没褪干净,招手说:“这边。” 几个人跟着他钻进某条洞道里,很长,走过好一阵,乐知年又开始说这鱼到底靠不靠谱,七秒记忆,他们被带到哪里去了。 邰秋旻戏说这可能是不明生物的肠道。 乐知年翻着白眼点评,这玩笑真是太地狱了。 庾穗就是在这时出现意外的。 有鱼听见动静,转身时正好接住飞过来的梦貘,唐横脱手化作金烟,自动收回她背脊里。 这姑娘面容煞白,偏头呕出一口血。 有鱼不怎么熟练地翻出恢复针剂,给她脖颈动脉注射,收针时问询地看向邰秋旻。 后者念过异语,一个响指。 蝇头大小的符文从他掌心溢出,带着金绿光芒散去后方,甬道两边的植物瞬间疯长结墙,暂时阻隔了水流和蛇群。 他抱臂不高兴道:“我没有打伤她,我有分寸。” 乐知年站得远远的,神情不对地打量过一站一蹲的两人,探个头插话:“像是平安牌反噬。” “宋皎那边出事了?”有鱼擦干净污血,见她还有点意识,把人扶起来架着走。 “不一定,这妮子把自己当不死鸟霍霍,到处发牌子。”乐知年提步跟上去,“千万别是宋皎出事了,否则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邰秋旻懒散接话:“她背景很不好惹么?” “差不多吧,他父亲在联会总部当差,是个多情种,一窝一窝生兔子。” “她为了她妈单方面断绝了关系,但是讹兽记仇,护短,还死要面子。他爸可能不记得彤铭市还有这么个女儿,但总有东西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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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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