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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逢猫猫从他肩膀跳下,以尾巴扫过身体,化作人形——邰秋旻插兜抬眼,微笑打过响指。 数平米的藤墙绽出花蕾,蕊间飙出水柱。 郑钱后撤开伞,但没挡完,有一些浇到了乐知年脑袋上。 “你个刷漆的老黄瓜!”乐知年嚷嚷,“能不能别在我跟前打!” 郑钱当即以童声喊:“哥哥,我害怕。” 乐知年:“呕——” 庾穗的凝核从他怀里掉出来,一亮一亮地往上跳,顺利避开水洼,穿过藤隙。 “你真的不打算稍微关照一下你的监护人吗?阿穗!方恕生都跑二楼了怎么没人拦!人和人之间怎么能被区别对待!” “我打不过江诵。”郑钱说。 “老大!你说句话啊!我当初可是第一个选择你的人!” “可能只是因为其他领导多了个心眼,不想要你诶。”邰秋旻一开口戳了两截肺管子,“听说你们是双向盲选。” “不!”乐知年伸手探向二楼,潸然泪下,“我的5号梦情房!” 但方恕生略过了5号,推开的是4号房。 郑钱有些尴尬地召回了傀儡,说:“我想选6号来着,正中央,适合布阵作法什么的。” 庾穗……的凝核终于跳到了3号,大概因为这里有烟囱,适合晚上进出,虽然她现在用不上。 江诵一直住在2号房,搬是不可能搬的,地主之谊不存在。 有鱼喜欢7号,而邰秋旻看中了1号。 很好,原来每个人的喜好倾向都不同,某种程度上来说,达到了一种别样的圆满与和谐。 此情此景,乐知年不由气笑了,趴在楼梯上,竖起了中指。 总之,他们一行七位,开启了十(鸡)分(飞)愉(狗)快(跳)的乐家本家之旅。 第65章 撞煞 厨房传来没有规律的切菜声。 电视台在报道明枫某顾姓老总突发恶疾,正在医院抢救,或可影响股东构成及后产业链成分。 地毯上摊着两块平板。 右边是大眼仔转发评论区,看戏的阴谋论的编鬼故事的,什么都有。 左边是疗养院监控画面平铺,也不晓得乐知年是怎么黑进去的。 “我说了,我可是技术人才,”那厮当时以中指推过新眼镜,于镜片反光中微微笑着,如是说,“请叫我金牌后勤。” 而后被嘚啵嘚闹醒的邰秋旻驱使藤蔓提起后领,再被扶额的江诵一脚踹出车窗。 窗外啾啾啾,银杏还是绿的,阳光透过层叠树叶打上屏幕,如同格笼的倒影。 上面搭着几缕打卷的长发,发尾及中段有些泛银。 邰秋旻翘脚躺在地毯上,借着光线欣赏新开的刀刃,边耍了几个花式。 那是他刚淘回来的蝴蝶刀,银黑渐变,嵌着宝石,很符合有鱼对他花里胡哨的刻板印象。 “你看,他们还不如待在里面呢,出来后既没有身份,也没有自由,还容易饿肚子。”邰秋旻懒懒散散地说,“人类总是喜欢研究来研究去,他们觉得死亡是有意义的,借此为道德品格训诫赋词,但可笑的是,又在拼命延伸个体长度。” 有鱼无视他过于偏激的思想,俯身切换着监控画面,搜寻那几个人的身影:“这种出来的家伙,也会像那只高层一样需要定期维护么?” “鬼知道他们体内的蛋液如何构成,”邰秋旻耸耸左肩说,“目前看起来挺一体的,个人意识十分强烈。” 不过据宋皎私下传过来的调查进度看,最近明枫很安静,职工入睡后没有开启二度工作,那条通道似乎暂时关闭了。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醒后不记得,毕竟之前也不记得,连方恕生都没有察觉,除却那几个精神失常跳楼的。 李意扬表示:“我们又不能逮着人就问,‘你觉得自己心理健康吗?有精神病潜质吗?晚间也在工作吗?有做过变异春梦吗?有被人侵犯或者侵犯过别人吗?’” 万锐对此发过好多牢骚,又说精神病院疗养院连医院科室都要排查,索性全炸了吧,反正人口太多,为世界减负。 有鱼觉得这家伙比邰秋旻更有反社会反人类的潜质,也不晓得当然是怎么通过思想考核的。 但其实根本查不了,一切都是表面工夫,最后抓几个喽啰安点其他罪名遮掩过去。 有时候就是这样,伤筋动骨,根都连在一起了。 面上欣欣向荣,姹紫嫣红,但并没有变得多么美好,挖开土壤一看,依旧有着腐烂的尸体,蠕虫正大快朵颐。 有鱼终于找全了那11个人。 三位被做项目,三位被例行聊天,剩下的,那个人意愿可太强烈了,全聚在花园……打叶子牌。 这大概是某种罅隙文化,待得久了,哪怕没有记忆,出来也好这玩意儿。 好比邰秋旻。 刚上路那一宿,为了短时间拉近彼此距离,他们搞了个车旅聚会,香槟彩带千层塔家庭联机游戏……以及作为收留心碎游戏人的叶子牌。 除却有鱼,每一个脸上都快贴成留言板了。 “他是不是有什么内置算法,”乐知年在有鱼左耳蛐蛐,“他知道所有牌的位置,我怀疑他作弊。” “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7倍,”郑钱在有鱼右耳蛐蛐,“他是不是嗖嗖嗖看过所有人的牌面,又好端端坐回去了。” 庾穗的凝核一到晚上就一亮一亮的,被哥几个用精致毛织兜着,吊在中间充当灯球。 对面方恕生指着牌面问江诵该出哪张,后者表示还没搞懂玩法。 邰秋旻盘腿托腮,微微笑地盯着有鱼。 如果能看见那厮尾巴,这时一定翘上了天。 不提也罢,被异端压着打,传回去简直是联会的耻辱。 耻辱场面缔造者——邰秋旻拿刀去挑有鱼的耳鳍和发梢:“考虑蓄长发么?” “起来,”有鱼木着脸,“腿都被你压麻了。” 邰秋旻最近有点摸清他的性子了,没有明确拒绝即有待考虑。 正巧门被推开,一只漏棉花的手偶挤进来,见着他俩腻在一起后,很人性化地皱了皱嘴缝。 邰秋旻挑挑眉,化作一辆猫猫,高贵优雅地踩过手偶一脚,迤迤然离开了房间,走时还很贴心地用藤蔓关上了门。 “郑组。”有鱼一直觉得郑钱有话想跟自己聊聊,毕竟在对方视角里,他和姓邰的很可疑。 “我看见了那条鱼,”郑钱驱使的手偶在他面前坐下,开门见山,“不止我,乐知年也看见了,但我不清楚他为什么没有告知联会。” 最开始他以为这是庾穗的缘故,毕竟江诵说穗穗替有鱼做了担保。 但他后来发现,这位乐家新任监护人和庾穗的感情并没有多么深厚,他们甚至相识不到两个月,连鳄鱼的眼泪都没有。 “我起了一卦,探当年水寨和你的关系,”手偶说,“卦象显示意外牵连。” “谢谢信任,”有鱼学着邰秋旻的“渣男”口吻,说,“但对于那种状况,我现在没法解释。” 手偶用没有高光的眼珠瞧了他一阵,在后者摩挲刀片时,居然妥协了:“好的哈,只要你能管好那谁。” 有鱼只是问:“为什么你们对我的信任,多于对邰秋旻的信任?” “可能眼缘问题,你看上去再疯也会符合世俗底线。至于那谁……”手偶摊摊手,棉絮飞出来,“事实证明看着乖巧的漂亮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譬如乐知年没有心肝,而你家这位大概属于‘今儿高兴杀几个人,明儿不高兴也杀几个人’。” 有鱼:“……” 倒也没有这么疯。 切菜声停了,手偶站起来,歪歪扭扭要走。 有鱼叫住他,问:“上次的溯游,郑组还卖么?” 手偶扭过脑袋。 有鱼亮出付款码:“批发价?” 手偶不动了,慢慢倒在地毯上,片刻,一头乱毛的郑钱本钱冲进了屋,脖子上还挂着头戴耳机,手机上的游戏界面显示死亡:“你真的用了?有效果?” 有鱼点头。 郑钱阿巴阿巴一阵,掏出一颗溯游问:“你觉不觉得它有些眼熟?” 有鱼盯着那透明外壳和流沙内芯:“另一种生灵的凝核么?” “不算另一种,这其实是魇貘的骨灰。”郑钱抱着手偶盘腿坐下,“梦是记忆的噪点,食梦貘的骨灰能让这些噪点重新明晰,焕发光彩,但却是跳跃的,不以线性存在,而且会自我演化。” 有鱼淡声说:“我明白,你是指售出概不负责,这次也不要你包的。” 郑钱:“……”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会看见着古装的自己,但经历的却是昨天的场景及事件,还会加入幻想。”郑钱说,“这个用多了容易分不清当下,毕竟部分生灵认为身死债消,情仇爱恨归零。” 有鱼油盐不进,无所谓道:“听上去没什么稳定客源,你全给我吧。” “有鱼,”郑钱严肃道,“梦不一定是假的,但记忆也不一定是真的,都是定义罢了,这些东西无法证实。” “庄周梦蝶,”有鱼说,“那郑组觉得,该怎么定义现实与自我呢?” 郑钱说:“既是庄周梦蝶,庄子醒来后,就不要再考虑蝴蝶会怎么样了。” “既是庄周梦蝶,”有鱼说,“庄子醒来后所做所想,到底是出于本心,还是出于蝶梦庄周?” 郑钱张嘴想要反驳,门缝又挤进来个乱糟糟的脑袋。 “你俩整文学鉴赏还是成语解析啊,”乐知年眼镜上溅着油点子,发梢有些糊,“鱼仔!快来搭把手吧!锅在乱叫!” “你怎么进厨房了?”郑钱看上去比他还慌,“其他人呢?” 乐知年掰着指头数:“我们七个,穗穗和你就是个蛋没指望。要过省界了,老大去沟通当地联会放行。生生听说附近有个什么展来着,总之一早就背上他的小书包,跟个资深覆面系似的,乐颠颠地走了。” 目前还没灶台高的郑钱:“……” “乐大哥,”有鱼摇摇头站起来,“我时常觉得你不是个后勤。” “后勤不代表后厨。”乐知年想怼他,但一声大哥把他叫舒坦了,“鱼啊,厨房很吓人的。” 郑钱跟在他们后面:“可是哈,论写材料你比不过方恕生,论口才和谈判那得是我哈,至于论打架和吉祥物,你能占哪头?知年施主,精进一下厨艺吧。” 知年施主:“……” 几人斗着嘴返回一楼,结果生态好好的,没有炸掉也没有冒黑烟。 厨房传来规律的切菜声,同时呲啦一声,是豆瓣酱混着葱姜蒜下锅了,在滚油里榨出了浓香。 他们小心翼翼靠近,见磨砂门后有个高挑背影,长发束起,脖子上挂着围裙,没系,T恤下摆伸出几根藤蔓,一根卷着菜刀,一根掌勺,还有一根在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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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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