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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贺小夜，但他记得洛一然非必要不杀人的事, 所以如果洛一然被附身操纵杀了贺小夜的话……估计会很麻烦。
维亚乱七八糟的想着, 然后面色越来越扭曲——敲, 不爽。
他为什么要为洛一然这个叛徒考虑？
洛一然像是没看到他扭曲的脸, 他说：“我被附身了。”
维亚：“……”
维亚着急：“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洛一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维亚僵了会，然后冷笑：“看起来感觉很好。”
洛一然走到魔术师身边, 他自然而然的伸手, 然后对维亚道：“我压制了它。”
魔术师也相当自然的将人抱起, 他甚至夸了句：“少爷真棒。”
维亚看着两人动作毫不惊讶，他很快的错开目光看向了那个跟在洛一然身后的白钥身上：“那他怎么回事？”
洛一然靠在魔术师肩上疲惫的闭上眼，他脸色比进入九八塔之前要苍白更多：“等一会，我看下这恶鬼的记忆。”
维亚：“……？”
魔术师轻微的顺着洛一然长发安抚，但有点心不在焉。
他目光十分深沉的看着白钥——送走一个黑绷带，又来个白钥吗？
洛一然很快睁眼，他看向白钥：“这只是一具尸体，没有意识。”
洛一然语调很轻却又快速的讲述。
恶鬼的记忆不多，除去背景设定，这种npc只会在固定条件下醒来，然后再肆意妄为的行动，等到副本结束，他们又再次沉睡。
所以洛一然所看到的恶鬼记忆，多数是它成功附身去四处杀戮，其中只有很小部分记忆是有用。
比如，他从恶鬼记忆里见到了创造这个副本的boss。
那是一身白色衣裙的少女boss，是眼熟的遮住大半张脸的外在形象，所以洛一然几乎是瞬间肯定她是白纸，就是那个借用过画中人“身躯”想要他一条手臂的boss。
但恶鬼记忆中关于这位boss的场景非常少，而这稀少的场景中最常见的就是无论副本里是混乱还是平静，白纸总是站或者坐在某处屋顶静立，好似纯白神圣，却又有种深深的寂寥感。
而剩下有用的信息就是关于白钥这个存在的事情，这些存在于恶鬼的过去，也就是“背景设定”。
恶鬼与白钥能有关系还是因为白钥是……道士。
就雾城基本人见人打的道士。
白钥曾将很多恶鬼斩杀或封印，而这位名叫火恶的恶鬼也是被白钥封印的鬼其一。
道士可借神之力斩杀恶鬼，但是火恶遇到白钥时，白钥正因受到家罚重伤不能使用神之力，所以它是被封印那一拨。
而且那个时候白钥还因为自己的婚事一直被困家中，所以被封印的火恶迟迟没送去镇压，而是暂时留在了白钥身边，也正因此，火恶见证了白钥的整个死亡过程。
维亚有点愣，他看着洛一然：“所以白钥是怎么死的？”
他问了后又转头看着门外唯唯诺诺抱着一根木棍探头的贺小夜，维亚不满：“你怎么又回来了？撞见这层守卫者了？”
贺小夜尴尬的抓抓头发：“没有……那个守卫者不在走廊。”
“我回来……”贺小夜闭闭眼：“是因为我一个人跑不出去。”
其实也不全是，虽然他一个人确实没办法完全安全的离开九八塔，但还有别的原因。
贺小夜摸摸自己胸膛——就是他觉得就这么走了心里很慌。
这行为好像特像白眼狼。
维亚撇撇嘴，然后他看向洛一然使了个眼色。
洛一然闷咳几声后才道：“进来……关门。”
贺小夜抱着刚捡的防身木棍飞快进来关门，但关上门他又回头看了眼——他刚刚好像听到了砸门的声音……
错觉吧。
维亚耳朵比贺小夜好用，所以是确确实实的听到了房间外的混乱，于是他拖过佛像前放香炉的桌子堵在了门口，然后对洛一然道：“接着说。”
贺小夜抿着颤抖的嘴唇看着那桌子——这能挡住鬼怪吗？
洛一然也看着维亚推过去的桌子停顿了下，然后才开口：“……如果是鬼怪一类，堵门可能并没用。”
维亚轻哼声：“有本事就进来。”看他不砍死它们。
但这个房间里有这么大个佛像，有没有鬼怪愿意进来还另说。
洛一然握握手，他身体还是虚弱，但是又矛盾的充满力量，这让他也没太担忧，于是便接着先前道：“十几年前有一天百鬼夜行，白钥为护城死在了这里……准确来说，他是将自己化成了封印。”
“九八塔在之前就是镇压鬼怪的，是道士的据点，除了我们现在这个房间，别的房间都是虚妄，是以真实延伸出来的虚妄。”
“也就是因为这里是道士据点，所以白钥才能在这里镇住百鬼。”洛一然指着自己，他额角应景的冒出一段小角：“火恶就是当时随便被一起镇压的。”
体内听着的火恶：“……”随便两个字有必要吗？
维亚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刀——所以，那些守卫者其实也是虚幻，只会存在于九八塔……那这刀出去也用不了了？
洛一然眼眸下垂——他没说的有一点是，白钥镇压百鬼的原因不止护城，他更想的是跟方青青在一起，所以他告诉白家，如果他能活着回来，他与贺家的婚约要作废。
白家只有少数高位的人知道白钥道士身份，他们为自保同意了。
但可惜白钥没能活着回去。
而且白家没多久后也没了，甚至成为了他人口中的不可说。
贺小夜听到这皱眉：“既然有过百鬼夜行，那雾城的人怎么还排挤道士？他们不是知道有鬼了吗？”
维亚听到这挑眉，他飞快开口：“正好，我知道这个事。”
贺小夜：“……”
完蛋，他真的好废，他什么都不知道。
维亚有点得意的抬起下巴：“神女告诉人们，她已经杀了所有鬼物。”
“而且还说，雾城是世外桃源，鬼物这种邪恶的东西是外来的。恰好的是，十几年前城门确实开过。”
一直封闭的雾城明面上一直没闹过鬼，而开启城门后就闹鬼了，这自然会让城中人怀疑，更何况说这话的还是神女。
洛一然轻挑眉：“那纸人呢？纸人的存在城中人部分应该知道，神女总不至于说纸人是人吧？”
维亚神色微妙：“确实。”
洛一然：“……”
维亚更加得意，他眉飞色舞：“你猜对了，神女说她们是人。”
几人：“……”
维亚看着洛一然脸上神色撇嘴：“是真的，我打听到的。而且就这十几年来，雾城真的没再闹过鬼。但那纸人却是一直存在于雾城的，人们早就接受了她们的存在，更何况纸人也不伤人。”
“还有啊，神女在雾城的地位很高，隐约比四大家还高……听说人们是见过她使用过神力，觉得是神使。”
维亚越说越满脸不屑：“四大家也相信了她。”
洛一然勾勾嘴角接着道：“而且日积月累之下，就算一开始觉得荒谬，后来也会变成‘正常的认知’。”
维亚耸耸肩：“但这些人盲目的相信还挺搞笑的，一边说神女有神力，一边不相信自己城中会出现鬼。”
还坚信恶鬼是从外边来的。
“你也说了是盲目。”
维亚切了声，然后他肯定着道：“神女和四大家一定有秘密！”
因为她们在狼狈为奸。
洛一然点着头笑了笑：“可能跟永生有关。”
维亚反应过来：“纸人是不是也跟永生有关？”
洛一然正点头，门外突然传来很重的撞击声，堵在门口的桌子也发出了刺啦的声音，整个漂移了半米，桌上的水果和香炉摇摇晃晃，但意外的是，一个物件都没被真正打翻。
三人一鬼全部都进入了戒备的状态，只有洛一然像是无意的看了眼那个桌子。
随后他将目光移动看向了门上的倒影。
一个是正常的人类影子，另一个足有两三米高……怎么看怎么不像人。
第245章 囍26
贺小夜惊慌的握紧木棍：“鬼？”
洛一然指尖窜出火焰, 他说：“没事，鬼的话我去忽悠下它，毕竟我也算半个鬼。”
正戒备着的维亚：“……你认真的吗？”
洛一然点头, 从面上的神色看不出真假。
维亚抽抽嘴角, 他看着门外又一脚过来，然后这下门彻底被打开。
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立在门口，他收回脚。
而他的身边有一个悬浮于空中的巨型且半透明的白色人形，白色人形的面部与男人脸上戴的面具一模一样。
神？
洛一然沉默的看着门口暂时没动的一人一“神”。
这场景有些像他曾见过的游戏海报——主角在前, 而主角身后跟着一个体型大主角两三倍的幽灵，洛一然没玩过，但听人说, 那是守护灵, 主角可以靠幽灵大杀四方。
所以，戴鬼面具就会被附身，戴神面具就会获得一个打手？
他想着，然后就看见那个神明面具男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随后下一秒他就和“幽灵”一起直直的朝他冲了过来。
洛一然：“……”
毫不惊讶呢。
*
画中世界。
张米米已经“死亡”十次了。
上一幅画里，他艰难的逃过了一个怀孕恶鬼的追杀，然后在画里面对了一个两难的境地——有两个通往下幅画的入口，而他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的选项。
但是在追杀的境地下他也没空认真去选, 于是只能凭借运气随便蒙了个。
然后他就进入了一个好似死局一般的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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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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