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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宋牧星,看看赫德,洛迦干笑了两声,拉被过头,睡觉。 然而被子一角很快被掀开,有人坐在床边,一只温柔的身伸进来,把他拉起,拥进了怀里。 “……”洛迦的脸埋在怀中人的肩窝里,他嗅到了一丝久违的,淡淡的白风铃香。 霎时洛迦惊恐地推开他,不可置信地向后缩,直到了床头退无可退,方才听见赫德在一边向他阐明这一切。 即便不可置信,但现在在他眼前的,确确实实是白鹤的身体,卡尔·加文的意识。他们两人融为了一体,还在这个世界上艰难地活。 洛迦再度扑了上去,与自己的老师紧紧相拥。 “Mr.karl,白老师,我很想你们……”眼前湿漉漉一片,洛迦喉头发酸,声线颤抖。原本以为这条路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没想到大家都还在,还会在滑向深渊的绝路上与他们重逢。 卡尔·加文问他,记不记得前些天他做的那场梦。 洛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只听卡尔·加文道:“你白老师的主意识坚持不了多久了,loka,老师长话短说。我要你进特别监狱,切尔·希特会在不久之后将你带回府邸,他杀了我之后就后悔了,这七年他不计代价供奉我的身体,寻找复活我的方法。最终发现离我苏醒只差一管你的活体腺细胞液。他留你一命又大费周章把你关进这里治疗,就是为了利用你复活我,提取最健康的活体腺细胞液!我的躯体藏在美人树下,就和你梦见的那样。loka,我不能永远寄生在你白老师身上,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活我的人!” 卡尔·加文近乎疯魔地看着他,一字字掷地有声,“只要我们四个还活着,Omega族群就没有输!” “为什……”洛迦还有很多疑问没有问出口,就见老师忽然极度不自然地摇了摇头,牙关僵硬地抖了几下,吓得洛迦一把扶住他,脱口而出,“老师!” 只见他的左手颤颤巍巍伸进白大褂的口袋,拿出一支针管,一只装满幽蓝色药液的安瓿瓶,强行晃了晃脑袋保持一线清醒:“k……n……” 他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差点连安瓿瓶也拿不住,更遑论去掰开它,卡尔·加文眸光一暗,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几乎是吼着道:“赫德!原身……走廊尽头……库、房……” 话音未落,卡尔·加文意识陷入休眠,“宋牧星”整个人抖了抖,一脸惊恐地看了看陌生的周围,忽然尖叫爆哭! 赫德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嘘、嘘——老师!别哭,别怕!” 小鸟软倒在地,被赫德紧紧抱进怀里,温声安慰:“我是小蔷薇,小鸟不怕,小鸟不怕……” 洛迦惊愕在床上,看着陡然间大变样的老师,大脑都要宕机了:“这是什么情况!?” 赫德没时间跟他解释那么多,当务之急是哄住惊慌失措的小鸟,不要再让他大喊大叫吸引来外面的医护才是。被外头人发现性情大变的“宋医生”可不得了了。 还好照顾了老师这么多天,现在赫德都会随身携带棒棒糖和饼干,他急忙掏出来塞到小鸟怀里,低声安抚:“乖乖不闹,小蔷薇有奖励,好不好?安安静静的,就都给你!” 说完忙撕开一根棒棒糖往他嘴里塞。 这场景,诡异极了。 洛迦看呆在床上。 小鸟红着眼眶抱在角落里吃糖,总算安静下来。赫德微微松了口气,又从口袋掏出一只玩具鸭子,拧了好几圈发条放在墙角的地上,鸭子嘎嘎叫,在地上一摇一摆滑稽地转圈圈。 “小鸭子……” “对,小鸭子,”赫德摸摸他的脑袋,“和小鸟玩个游戏,数数它到停下来为止转了多少圈,如果猜对了,小蔷薇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小鸟啜泣一口,“是枫叶蜜吗?” “对,好多好多罐枫叶蜜。” “好……”蹲在地上的小鸟转了个身面对墙角的小鸭子,开始认真数起来。眼里只有他的鸭子,根本也没有注意到病床上多年不见的小曼陀罗。 赫德见他专注开始数起鸭子,趁机回到病床边,抓过卡尔·加文没来得及注射在洛迦身上的安瓿瓶和一次性注射器,娴熟撕开注射器包装,掰开安瓿,吸取瓶中幽蓝的药液,边说边道:“我现在没空和你解释太多,长话短说,老师在疯人院呆了太久,患上了人格分裂,这是他发病时的人格。他的正常人格从家里跑出来,吃尽了苦头跑出来,就是为了给你带这个东西的。你今天必须挨这一针。” “这是什么!”尖细的针头泛着可怖的银芒,洛迦意识到赫德手中的注射器是朝自己来的,极尽抗拒,咬牙质问,“你先说清楚——别他妈碰我!” “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赫德推出注射器内残余空气,单膝跪上床,一只手轻易桎梏住洛迦将他翻过来,暴露出脆弱的后颈腺体,“但老师不计代价带着它偷跑出来找你,就是有用的东西,你要相信你的老师是不会害你的。” “……”一句话,让洛迦放弃了挣扎。 冰凉的酒精棉球在腺体处擦了擦,随后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腺体处传来,比洛迦平生挨过的任何一次针都疼,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注射完毕,赫德丢了废弃针管,拉起被子一角,道:“我得带老师回去了。否则让这座医院里其他人发现就糟了。你躲在被子里别露头,让老师看见你就走不了了。你记住老师对你说的话,静观其变,我们不会让你死的。” “告辞。”被角一丢,罩住洛迦的头,洛迦识相地不再动了。 被子外闷闷传来赫德温柔的哄小孩声:“小鸟~我们来玩过家家,好么?” “怎么玩……?” “你来扮医生,跟在我身后,全程不要说话,不要东张西望,跟着我就行,到了目的地如果小鸟做得好,我就给你烤姜饼人曲奇吃。” “好……” 赫德为他戴上口罩,温柔地笑笑:“那准备开始咯?眼泪擦擦。” 病房的门开了又关,赫德的身后跟着一向寡言的宋医生,走向通道尽头,消失在拐角处。医护人员并没多留意,毕竟在这里,军部的人来提审治疗期间的犯人,询问责任医师病情是很常见的事。 众人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各忙各的。 钻进储藏室,赫德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打开灯找了许久,终于在最里边的货架后找到了真正的宋医生。白鹤把他的制服都扒下来换到了自己身上,是时候还给他了。 小鸟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蔷薇在脱他衣服的时候他虽然很惊恐,但也没有抗拒,他知道小蔷薇是不会欺负他的。 所以虽然不解,但也乖乖任他脱。脱衣服的时候,赫德诧异地发现老师胳膊上多了许多青紫的掐痕。 “老师,”赫德举起他青紫斑驳的手,“怎么回事?” 白鹤想起了之前的经历,嘴一瘪又啪嗒啪嗒掉泪:“我不知道……我走在路上,好多小混混堵住我,把我往小巷子里拉,要亲我……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赫德立刻想起了在过来的路上,戒严的曼林街道,死于非命的劣等Alpha。 料想是白鹤从家里逃出来,半路上意识耗尽,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鸟出现了,被人拖到小巷子里欺负,在这期间白鹤再次出现,轻易击杀了这些人,拖着受伤的身躯来到医院的。 赫德赶忙查看他身体的其他地方,万幸的是,除了胳膊有一些淤青,其他地方都是好的。微微放下了一颗心,先联系了陆庭深,挂断通讯后左右看了看仓库,取了一套新的病号服。又拧来一张热毛巾,盖在老师脸上擦了几下,那张宋医生的脸竟然消失不见,露出了小鸟的容貌。 而一旁真正的宋医生必须及时让他醒过来,否则一个工作繁忙的医生离开太长时间,难免会起疑的。摸一摸他的后脑,果然在发丝间触到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电极片,赫德用食指指腹覆盖上去,喃喃念道:“你与赫德中校讨论完病人病情之后,赫德中校先行离开,你独自进仓库取耗材,蹲下身时突感身体不适,晕了过去。”说完,用指甲嵌入边缘,轻轻一拔,脱离了他的头皮,电极片中嵌着一根针,整个形状像是一颗图钉。 不用担心他醒来后会发现异常,白鹤能让他躺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他在脑电极片里设定了程序。自己只需要在他醒来之前带着白鹤离开就行。 整个军区医院的住院部设计都大同小异,医生的办公休息区与病房并不在一个连廊,期间要穿过一个T型回廊,有独立的出口。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赫德带着小鸟迅速钻进安全通道,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到一楼,就到了住院部后面的一片松林里。 谁也不会发觉。 等待陆庭深来接应的这段时间,小鸟捡了一根足有手臂般粗壮的木棍抱在怀里,问他做什么用,他也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陆庭深接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赶来,就在松林里见到了郁郁寡欢的爸爸。 陆庭深那颗悬了多时的心,终于在看见父亲安然无恙的这一刻安然放下:“爸——” 他想过去紧紧抱住他,亲吻他的额头,安慰他,却在抱到他的前一刻,被他狠狠推开。手中粗粝的木棍挟着风朝陆庭深的脸边狠狠横扫过来,这一切太猝不及防,赫德阻拦不及,随着一记猛烈的闷棍声响起,陆庭深重重偏过脸去,不可置信地泪湿了眼眶。 “你电我。”小鸟紧握木棍的手在害怕地颤抖,委屈又失望地说,“你这个大骗子,大坏蛋。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手中小臂般粗壮的木棍在陆庭深头边应声而断,随着木棍一起碎掉的,还有陆庭深已经遍布疮痍的心。 赫德后悔没拿老师手中木棍当一回事了,一把夺过老师手中木棍丢得远远的,赶忙去看陆庭深的伤情,鲜血从头侧蜿蜒淌下,把整个破了皮的耳朵都染红了。 “陆庭深——”赫德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刚从储藏室顺来的纱布,手忙脚乱地展开要给他紧急包扎,开口安慰道,“你别往心里去啊,老师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陆庭深重重啜泣了一口,蹲下身勉强露出个笑容:“没事,我们先回家。” 他要去搀扶小鸟,小鸟却不依,一脚就踹了上去,手脚并用又踢又抓,把本就头脸受伤的陆庭深抓得更是血肉模糊。陆庭深强忍着怒气把他拉拽到车上,系上安全带,只想着有什么都回家再说,这里人多眼杂,做什么都危险。 不知道棍子打破了那根血管,血一直流,止不住,陆庭深只能一手开车,一手抽纸巾紧紧捂着流血的部位。 被血染透的纸巾在脚边堆了一团又一团。 没想到小鸟会在后座发疯,发狂尖叫又扯开安全带,赫德拦不住暴躁的他,一个没抓住,竟让他扑起掐住陆庭深的脖子猛摇:“你电我!大坏蛋,王八蛋!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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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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