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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及749收容所的来历,白鹤说,那是这么多年来,风神特种作战部队在外星征战捕获的超自然灵异体,因为会威胁到人类文明,所以本来是要集中销毁的,但陆振霆接过首领的位置后,把它们留了下来,给它们建了一栋完全封死的大楼,关在里面,当做联邦军人的试炼场。 “切尔·希特所领导的以Alpha为绝对至尊的政权,崇尚血腥和暴力的绝对力量,他和陆振霆两个疯子凑在一起,不仅Omega遭殃,Alpha们也被迫加入残酷的战场,优胜劣汰,现在联邦军部的Alpha高层,每一个都是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杀戮机器。”白鹤平静地道,“切尔·希特的野心,从来不止一个帝星,他想要称霸整个星系。所以他的手底下每一个人都必须足够强。” “你看到的如今的庭深,段声寒,乃至69处的黑玫,他们面临的血腥和残酷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切尔·希特把美丽的Omega试做珍贵的战利品,而Alpha,只有从千万人厮杀的血海里爬出来的,才能被称为勇士,得到Omega这样珍贵的战利品。 而万里挑一的Alpha哪里有这么多呢?所以这些漂亮的Omega性资源,除了提供X价值,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使命”,抽取骨髓细胞,与现今3s级别以上的优秀Alpha结合,培育出足够优秀的后代,来为帝星的繁荣和强盛添砖加瓦。 听到这里,赫德撇撇嘴道:“那么稀罕Alpha,直接提取Alpha骨髓细胞相结合不好吗?Alpha和Alpha结合,总不能造出Omega吧。” 身为高等生命医学博士的洛迦白他一眼,道:“Alpha的骨髓里有类卵细胞吗?白痴。” “……” 在大约一百年前,人类三性的繁衍方式还是古老的母体胎生,后来有一名Omega科学家在一次机缘巧合中,在Omega的骨髓里首次发现了类似卵子的细胞,这些细胞的数量和Alpha的精子数量一样繁多,这位科学家大喜,命学生为自己抽取了几管骨髓液,投入漫长的研究,多年后,类卵细胞被证实,确实可以与Alpha的精子相结合,再辅以体外培育技术,自此,Omega摆脱了一胎至少一年的困境,以及肉体孕育新生命的枷锁。 那位科学家的本意是解放Omega,但没想到,新发明的问世,其实也帮不到Omega多少。 他们确实不用再承受生育的痛苦,但日复一日被按着抽取骨髓,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个世界的贪婪一日不止,压迫便无处不在。 而这位Omega科学家用他的研究孕育成功的第一位新生命,是一名漂亮的4s级Omega。 被他的Alpha总统父亲和Omega科学家爸爸捧在手心里,是帝星闪闪发光的王子。 他的名字叫做,卡尔·加文。 · 洛迦在元帅府邸没有受到任何监禁、虐待,在这里,他就是完完整整的人。 只是,他不再被承认是家人了。 白鹤向陆庭深挑明了一切,灭门的血海深仇与洛迦没有直接关联,但那又如何,恨没有了,爱也没有了。他们之间不可能冰释前嫌。 从此后,就做陌路人吧。 陆庭深整理好情绪之后,步回了主楼,身后毕恭毕敬跟着元帅府里的管家,一个金发碧眼,身穿燕尾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Beta。一进门,三个Omega眼巴巴候在这里,见他平安无事,暗暗松了口气。 “庭深……”白鹤关切地唤了他一声,语气小心翼翼的,“你还好么?” 陆庭深没有回答他,目光落在局促不安的洛迦身上,许久,平静道:“从今天起,你是我元帅府邸的一名普通佣人,你需要学习服侍府上主人的各种技艺,包括但不限于园艺、烹饪、烘焙、洒扫、衣物洗护等,我会依照府上佣人的工资标准每月定时给你发放薪水,听懂点头。” 洛迦错愕呆立在原地,垂下眼眸,眼眶里很快浮现一层水雾。 虽然知道陆庭深对自己已经足够宽容,如今一无所有的他还能好好活着都拜陆庭深所赐,自己再没有资格去奢求他的原谅,可是亲耳听到冷冰冰的佣人二字,还是不免感到失落。 曾经与他缠绵恩爱,如今走到了这一步,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 洛迦终是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听得陆庭深继续道:“这是府上的管家,Robin。从今日起将由他教导并从此监督你的工作。” “……”洛迦的手指紧紧蜷着,指甲陷进肉里,掐出一片月牙痕,“哦……” 陆庭深微微一抬手,罗宾就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那支独属于陆庭深元帅的手杖,纯金的丈柄上錾刻着一只威猛凶狠的兀鹰,那是战神阿瑞斯的象征。 鹰眼上镶嵌着两颗价值连城的绿钻石。 笃—— 那是手杖点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陆庭深已经走上了两级台阶,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讨厌任何无意义的单音节回应,这显得仆人很没有将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你应该回复我,‘是的,元帅阁下。’” “……”洛迦真的快要哭出来了,“是的……元帅阁下。” “在府邸,犯错的佣人是要受到惩罚的。”陆庭深说,“一般是由Robin来处理,但要是被我抓个正着,恰逢我心情不好,我也会亲自动手。” 洛迦惊惧地看向他,不敢吭声。 “现在,伸出你的手。” 洛迦不敢迟疑,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左手。” 洛迦换了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下一刻,坚硬的乌木棍裹挟风声破空而来,紧接着洛迦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骨头断裂的脆响让洛迦霎时间脸色惨白,摔倒在地上,捂着彻底骨折的左手,狼狈地倒在地上。 “洛迦!”白鹤忙不迭扑过去抱住洛迦,却连抬头看陆庭深的勇气都没有。 陆庭深看向瑟瑟发抖哭泣的洛迦,心中舒坦:“很痛对吗?” “……”洛迦痛极抬头,冷汗岑岑,忍不住啜泣了一口。 “痛就对了。”陆庭深摘了左手手套,转了转手腕,发出一声精密仪械运动的细微声响,“我的左手离开我时,我比你更痛。” 洛迦颤颤巍巍地撑起身子:“对不起……” 白鹤招呼赫德想一起将洛迦搀扶起来带去治伤,却被陆庭深以手杖拦在了身前:“白鹤,你确定要带走他吗?” “他受伤了,”白鹤咬唇道,“至少……至少先带他去治疗一下。” 陆庭深噗嗤一声笑了,笑声里饱含着自嘲与无奈。 “当年我炸没一条手臂从废墟里爬出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也没有人来带我去治疗。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带走他,你就试试。” 一阵浓浓愧疚涌上心头,白鹤无力地松开了洛迦。 只听陆庭深看着洛迦,继续吩咐:“主楼后院有一大片白曼陀罗花。不知道是哪个没眼力见的佣人种的,我已经把他开除了。那花我看着闻着都恶心想吐,你现在去把它连根拔了吧。” “记住,我非常非常讨厌这种植物,拔下来之后,请你有多远扔多远,我醒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哪怕一片花瓣,一颗果实。”陆庭深的枪不知何时已经挂在左手上,慢悠悠地转,“否则,我会给你的右手打上几个弹孔。” “是……元帅阁下。”洛迦抹干净眼泪,很快进入了状态,用唯一使得上力的右手撑起身体站起来,抱着疼痛欲裂的左手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那句厌恶曼陀罗的话,比曼陀罗花茎上本身带着的刺还要伤人。 他向Robin先生借用手套和工作服以防花茎刺果划伤自己的皮肤,但Robin摇头拒绝了:“可怜的孩子,元帅阁下特地嘱咐我不能给你任何防护用具。” Robin看了看腕表,道:“我非常友好地提醒你,元帅阁下会在晚餐之前下楼来,你只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 两个小时,徒手,这里起码半亩白曼陀罗。洛迦欲哭无泪,任由曼陀罗的刺茎和刺果反复划烂自己的右手,痛得久了,也就麻木了。 滴落进一旁狼藉泥土里的除了顺手臂蜿蜒流下的血,还有脸上的泪。这些荆棘划在他的身上,也剜在他的心里。 他曾经与陆庭深一起种下一片绵延无际的曼陀罗,十多年后,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将它拔除。 陆庭深再也不会喜欢白曼陀罗了,只有厌恶、恶心、憎恨。 就像他再也不会喜欢他一样。 但他能恨吗?最没有资格恨陆庭深的,就是自己。
第35章 没有手套,没有工具,洛迦唯一拥有的,只有一条还能使得上力气的右手臂。 骨折的左手只能小心翼翼地屈着,动一下都会传来头皮发麻的剧痛。 白曼陀罗一簇连着一簇,绵延一片,这个时节开得正鲜艳,花茎上荆棘繁多,呈卵圆形的褐色种子外表遍布坚硬倒刺,许多已经爆裂开,露出里头漆黑的籽,密密匝匝地掩映在一片片楔形阔叶里,即便有心也无法全然避免。 它们粘在洛迦破烂的衣服上、手臂伤口上,刺入皮肉里,一动就牵着血肉,痛不欲生。 一开始洛迦还咬着牙将它们摘下来,后来索性就破罐破摔,任由它们寄生在自己身上,不管了。 两个小时,要处理掉近乎半亩的曼陀罗花海,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至于陆庭深,当然全无睡意,他隐在窗户边的雪白纱帘后,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一片绿枝剡棘的曼陀罗花海中,艰难身处其中,麻木拔除枝叶的洛迦。 痛快吗? 陆庭深以为看见他受苦自己至少能获得一些报仇的快感,可是没有,一颗心就像被柠檬片和盐腌着,酸涩难当。 如果爸爸没有告诉他这一切,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恨着洛迦,怎么折磨羞辱都只会觉得爽快,纯粹的恨总是更能让人接受一些。 可是就当他决定抛弃过往,重新走向新的生活时,父亲告诉他,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他,他只是被逼无奈的执行者。 这个时候,他该去恨谁呢? 满心的怨恨,连发泄都找不到对象。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陆庭深想睡也没得睡了。Robin先生敲响了陆庭深的门:“元帅阁下,晚餐已为您准备好了。” 陆庭深换了一身军服,吃完饭后,他得去军部处理公务。 华丽的餐厅里,除了陆庭深,一个人都没有。 一股无名火起:“我父亲呢?赫德呢?” Robin先生脸露为难之色:“元帅阁下……抱歉,他们在后花园帮忙,我没能拦得住他们。” 陆庭深确实没有明确禁止白鹤和赫德向洛迦伸出援手。 他想出去将他们两个抓回来,又觉得没必要。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叫回来又是何必呢? 陆庭深沉着脸,一个人在这空空荡荡的餐厅里孤独地用晚餐。 “既然不愿意吃,就不用给他们留食物了。这些东西,全部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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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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