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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李家女儿生子难产,损耗身体,又得知父母的事后郁郁寡欢,在得知儿子中了秀才后便撒手人寰, 其夫又因征收兵役而一去不回,所以其子最后带着母亲遗物,一路返乡回家,寻找木李村。 谢春酌当时进了木李村后,把自己的身世告知村长与族老,不知得了多少怜惜。 后面被柳夔发现,又以身相换,柳夔就帮他搞定了户籍和秀才功名的事情。 不过即使柳夔不出手,谢春酌也有办法叫自己冒名顶替李家子的身份。 今上频开恩科,秀才举人比起前朝不知多了多少,他手上又有牌子,那李家子又早死了,到时去官府重新登记,谁还会知道真假呢? 只可惜谢春酌怎么也没想到木李村有庇护着的保家仙。 总之往事种种,造就今日局面。 谢春酌不后悔,只怕一切没处理干净,毁了往后的大好前程。 柳夔却觉奇怪,“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谢春酌遇见已死的李家子,因此偷拿了对方身边的行李与木牌信物,一路奔赴木李村,顶替其身份,这是柳夔所知晓的事情,后面他去谢春酌说的那处山崖,却没有找到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眼见着柳夔要追问,谢春酌转而避开话题,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柳夔哼声:“赶我?” 他捏起谢春酌的下巴,让对方把头转过来面对自己,随即吐出舌芯,去舔谢春酌的唇,柔软鲜嫩,蚌壳似的内里湿软甜蜜。 柳夔亲了无数次,怎么亲、怎么吃都不够。 他细细地吻过,直到谢春酌喘不过气,拍打他肩膀才松开口。 看着人靠在自己肩膀上微微喘息,柳夔忽然生出了不舍。 为什么一定要去京城参加会试呢?做状元,做官有什么好的?留在他身边,等他成仙了,他可以永远带着谢春酌,让对方也脱离人生□□百苦,和他永远在一起。 他收紧了手臂,久久未言。 但是他知道谢春酌不会愿意一直停留在他身边的,这个看似柔弱貌美的青年,实则是个有野心的人。 肩颈处发丝摩擦时传来的细微痒意令柳夔回神,他低头,对上怀里人水光潋滟的双眸,情不自禁地又吻了吻,舔过对方下意识闭上眼时,眼缝里溢出的泪水。 “待会儿我就要走了。”柳夔说,“船开远了,不好回去。” 他不是不能动用法术瞬移,可这样耗费精力,也是浪费。 半年后还有雷劫,他必须要积攒法力,更别提谢春酌入京,指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他动手。 思及此处,柳夔掐稳谢春酌的腰,眯起眼睛,凑近对方,“你可不准背着我找其他姘头。” 谢春酌听到姘头这句话险些笑出声,柳夔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姘头。 他睨了这条蠢蛇一眼,“你是我姘头?” 柳夔一怔,不是姘头是什么? 莫名其妙地,柳夔想起来民间百姓常说的一句话: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 难不成谢春酌想要考取功名成为状元,是为了想要向他求亲? ……这倒也不是不行。 他脸色变幻莫测,一下愣一下笑,一下又得意又有几分怪异的羞涩,看得谢春酌满头雾水。 这个问题能把蛇问疯? 谢春酌嫌弃地推了柳夔一把,想要催促他赶紧离开,却没想到柳夔骤然矜持起来,端着脸,垂着眼看他,咳了咳,清嗓子道:“看你诚意,如果你伺候得好我,我会答应你的。” 说完便双眼灼灼地盯着谢春酌。 谢春酌不知道他杏仁大小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眼见着外面似有人走来,踩在船板上发出嗒嗒的响声,他便胡乱敷衍着点头。 “好,我会好好伺候你的,柳大仙人。” “你也不要太得意,我还是会好好考虑一下的,毕竟事关重大。”柳夔微抬下巴,想要听谢春酌再说两句好话。 可惜谢春酌压根不懂他的老蛇心事,眼见着外面的人都停在门口了,眉头一拧,掐住对方吐出来的蛇芯,“你走不走?不走就变回去。” “……” 柳夔百思不得其解,只将一切怪在魏琮以及魏异身上。 在船上放那么多人干什么?!要是船翻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岂不是一锅端! 时间确实也不早了,柳夔虽不舍,但也还是捏了捏谢春酌的脸蛋,道:“记得想我。”话罢便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了。 他走的瞬间,门也恰好被敲响。 “谢公子,我家主子请您去赏景。” 娇软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引人心神荡漾,隔着纸糊的门窗外,一窈窕的身影就站在那处等候,约莫是船上的舞伎,被使唤过来喊人的。 谢春酌不急着先回复她,而是侧身面对铜镜,看见自己除了唇微肿以外并没有太多异样才略略松口气,应声“好”。 他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貌美舞伎,高发云鬓,生得花容月貌,妆容浓艳,眼角殷红,应是涂了胭脂。 她袅袅婷婷地对着谢春酌行礼。 谢春酌抬手扶她:“不必多礼。” 舞伎顺势起身,手却像不经意擦过了他的手背,谢春酌一怔,随后抬眸望向对方,对方双目盈盈,含着秋水般,情意绵绵。 谢春酌当即就知道这人或许不仅仅只是来向他传话。 可惜了。 他没有英雄救美的心思,也没有爱好美人的想法,除了权与利,他什么也不需要。 就算他想要,也应当是高门贵女,而不是一个小小的舞伎。 谢春酌收回手,面色无波,唇角微扬:“还请姑娘带路。” 舞伎见状眼中闪过失落,但也不意外,她柔柔地应了声是,便在前面带路,走过船舱二楼的廊道,转角后走了几步,就停在了一处房口。 “公子进去吧。”舞伎退后一步。 谢春酌这时觉出几分怪异,如果是魏琮喊他来赏景,那必定歌舞皆全,不可能只是单纯看景色。 他看了侧后方的舞伎一眼,对方疑惑:“公子?怎么了?” 谢春酌下意识摸了一下袖口,柳夔不在,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 他定了定心,推门而入。 房门在身后关闭,谢春酌抬眸看见坐在窗边软榻上正侧头看景的人,心道果然。 那人的一头棕黑色微卷长发在日光的照耀下颜色显得更浅,浅到几乎有点发金,碧绿的眼眸如船外的湖水清透。 谢春酌不得不承认,异域之人确实别有一番风情,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魏异明明只是魏琮的表弟,又怎么会成为舞伎口中的主人呢? 他正思索着,魏异便突兀地开口问:“他走了?” 谢春酌立即就明白魏异口中的“他”是谁。 除了柳夔,还有谁? 谢春酌心神一动,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没走到魏异面前去,而是就站在那里,像是做错事罚站的孩子。 午后阳光正好,日光下晒,落到他的身上,叫人移不开目光。 谢春酌披着的披风早已散在厢房内,现在只着了白衫。 乌黑的发蓬松,有几缕青丝落在颊边,面白如玉,不施粉黛,双眸如浮着一层薄薄的日光,挺鼻红唇,只这样看着魏异,就叫魏异的表情绷不住地放柔。 魏异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那双柔软的唇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随即对谢春酌招手道:“过来。” 谢春酌闻言心下冷笑,这使唤猫狗的姿态真叫人恼火。 不过顾忌着计谋,他佯装犹豫,停顿几秒,还是朝着魏异走了过去。 他来到软榻前。 魏异拉着他的手,叫他坐到了软榻边,二人四目相对。 自那日以来他们没有独处过,更别提提起那日之事,且魏异的性子似乎变得更沉默了。 谢春酌闻着鼻尖愈发浓郁的香味,心想,或许是因为魏琮的缘故。 不知魏异今天把他喊来是想要说什么,但总归于他不会有太大的害处。 他垂下眼睫,沉默着,脑子却飞快运转,思索着要如何诓骗魏异为自己所用,柳夔离开他身边的这一个月,代表着这是他唯一能摆脱柳夔的机会。 他才不要一辈子伺候那条淫蛇。 谢春酌正想着,忽觉一阵异样在唇上传来,有人在揉捏抚摸他的唇。 他诧异看去,便见魏异不知何时离他极近,二人鼻尖几乎要碰着了。 四目相对,魏异莫名开口道:“我这段时间,看了不少话本。” 谢春酌不明,直到魏琮的眼眸幽深地盯着他的唇,继续说:“才方知……如何与人亲密。”
第115章 “……” 谢春酌表情古怪地看着魏异。 他有时候会在想, 人和人的差别真的就那么大吗?除了阶级,想法和行为也是。 如果他是魏异,现在就会用他与柳夔之间的关系作文章,以此来威胁他为他所用。 毕竟魏异虽是刺史私生子, 但却是异域混血, 加之如今随魏琮进京, 还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待遇, 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扮猪吃老虎, 壮大自己的势力, 再一一蚕食侯府, 得到助力。 再不济, 去讨好刺史,得些东西, 做一方逍遥自在的有权有势人家, 也是不错的。 可魏异现在在干什么? 受伤休养的时间在看话本,倒腾了半天也就喊了个舞伎把他叫来, 说自己知道怎么与人亲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脑子没坏吧? 或许是谢春酌的表情过于怪异,魏异面上闪过一丝窘迫,但却没移开目光。 嗓子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像是有几分郁闷,“……上次, 我总觉得你表情不太对,后面问了棠玉才知道问题所在,她给了我几本话本……我没有和别人亲过。” 后面那句话在表忠心。 谢春酌却不在意,魏异的蠢笨在他心中都快成固有印象了。 早知人这样傻,他之前为什么还要担忧魏异会威胁到他呢? 不过隐患总是要掐灭在摇篮当中的。 魏异的傻, 对他来说是好事。 谢春酌心中千回百转,最后面颊浮出薄薄的浅红,嗔怒着瞪了魏异一眼,侧开头,不与他对视,长睫颤动,像是一把正在扇动的小扇子,把魏异的心也扇得乱七八糟。 “……你说这些是想要故意羞辱我吗?”谢春酌抿唇,微垂着头,额边发丝贴在脸上,衬出可怜之意。 他低声道:“你把我当成用身体……去与妖物换取功名之人吗?” 魏异怔愣。 若要说实话,魏异最初确实是这样想的,毕竟谢春酌给他的最初印象是如此地深刻,他仿佛已经陷入了刺史府内的冬离院中,于窗外往内窥见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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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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