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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烛火摇曳,他看得入神,直到夜色渐渐变深,外头窸窸窣窣小声说话的土匪们声音也消失了,他才惊觉时间的变化。 闻羽还没回来。 谢春酌放下书,略想了一下,又低头看自己的装扮——是很不成体统的懒散模样。 今天也把衣衫都换了,阻止不了闻羽对他动手……虽然穿着的作用也不大。 谢春酌暗自在心里把柳夔又怒骂了一顿,没用的蠢蛇。 事已至此,他再抗拒闻羽,也是白用功,不如伺机而动,等到离开时,找机会逃跑。 从小到大,谢春酌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等待和忍耐。 他会找到一个一击即中的机会。 谢春酌深呼吸一口气,干脆脱靴上床。 不管闻羽回不回来,他都需要补充好体力,以防万一。 只是他没想到,他刚躺下没多久,门就猛地被推开了。 他尚且还在茫然中,就有人快步走到床榻边,把他拉了起来。 “有人夜袭,你快跟我走!”崔婶子连忙拿起他放在一旁的衣衫,对着他招呼。 谢春酌脑子瞬间清醒,他没动,而是反手抓紧崔婶子的手腕,“谁夜袭?” 崔婶子不语,神情严厉地看着他,随后竟是直接想要动手打晕谢春酌。 谢春酌立刻就明白,来的人是来救他的,否则崔婶子不会那么急迫地想要带着他逃走。 既然有了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呢? 他当机立断,迅速从床榻上跳下,连鞋都没穿,转头就抓住桌子上放着的瓷杯砸向崔婶子。 崔婶子大惊失色,连忙闪躲,再度看去时,谢春酌竟然打开木窗,快速爬上去跳窗而逃了。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崔婶子又气又急,跺了跺脚,快步跑到窗台前往外探,见到有两名土匪持刀追上去,才松口气,自己也赶忙出门去追。 到处都是喊叫和刀剑相撞的乒乓响声。 火光潋滟摇曳,谢春酌光着脚踩在山路上,往幽深的地方跑。 不知是不是他幸运,闻羽的住所是寨子里最安静、最偏僻的地方,平日里住着舒服,也不必被打扰,出事了也是最安全的。 现在对谢春酌而言,也是最好的逃跑环境。 除却他身后追着不放的两个土匪,后面根本没人在追。 两个土匪而已…… 眼见着跑到前路,一片幽深寂静,看不清山路,身后的土匪又加快步伐追上来,他心神一动,假装崴脚,摔在了地上。 两个土匪见状,加快速度,立刻前后围住了谢春酌。 “还敢跑?这下跑不动了吧!” “累死我了,看着那么瘦,跑起来怎么那么快?” 把人围起后,土匪不由微微喘气。 其中一名踢了踢谢春酌的腿,“起来,回去了……” 话音落下,被他踢的人垂着的头抬起,披散的长发在火光下闪着光泽。当那张脸映入两个土匪眼中时,他们不由自主倒吸一口气,胸腔快速跳动。 像山里诱惑人的鬼魅。 皎白如月的脸,盈盈含水的眸,仰着头时,那张脸显得愈发而小而精致,叫人无法抗拒。 刚刚踢了他一脚的土匪声音都放轻了:“我们也不想对你动手,你乖乖听话,跟着我们回去,大当家肯定不会责罚你的。” 另一个土匪也连连点头:“是啊,你听话点,什么荣华富贵没有啊。” 他们盯着谢春酌的脸,一刻都不舍得挪开,同时心里也在感慨:难怪大当家会把人留下,长成这样子,要是放走了,夜里不知道要懊悔多久呢! 如果是他们,他们也不愿意放啊! “可是,不是说有人夜袭吗?”谢春酌抿唇轻声问着,身体似乎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土匪见状,下意识道:“你怕什么?夜袭的不就是你……” “诶!”另一个土匪打了他一下,瞪他。 土匪反应过来,闭了嘴。 这事儿不能说,说了人就跑得更快了。 他连忙道:“总之你跟我们回去,保准没事。” “……我不想回去。” 土匪感觉手腕一热,低头看去,竟是谢春酌拉住他的手,从地上挺起腰身,半跪着看向他,姿态顺从又可怜,泪水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下,看得土匪心都软了。 “如果……你们愿意帮我,我可以叫我哥哥给你们一盒金子当做我的赎金。” 轻软的声音传入耳中,撩拨人的心弦。 土匪二人面露迟疑。 “你们不是本来就要下山,不做土匪了吗?” 谢春酌慢慢地说:“有了一盒金子,你们可以去购置田地,在县里、城里买个房子,娶个媳妇也绰绰有余……难道,大当家下山了,会给你们这样好的待遇吗?或许他只是想把你们送下山,送到某个村子、庄子里面,给大户人家当田舍人啊。” “我绝对不会向其他人告发你们,况且今夜本就混乱,你们当我自己跑了不就行了吗?崔婶子……才是看管我的人,就算我跑了,你们也是没有责任的,不是吗?” 不得不说,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两个土匪心坎里,虽以前是农户人家,可上山当土匪那么久,得来钱财如此容易,要他们下山继续种田,说实话是不愿意的! 他们不敢反抗大当家,离了寨子也无处可去,所以只能听从安排。 而现在,谢春酌给他们指了一条新路。 见二人沉思,谢春酌抬袖掩唇,小声抽泣:“我也不想跟小倌似的,靠着讨好你们大当家过日子,你们放过我,我感激你们大恩大德。” 美人落泪,看得土匪二人心更软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不远处突然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其中一个人回头看去,低声道:“是崔婶子。” 倘若要做选择,那么就在这一刻了! 土匪二人对视,立刻下了决定。 “我去引开崔婶子,你带着他躲起来。” “好。” 眼见着崔婶子快要靠近看见人影,其中一名土匪迅速拿着火把朝着对方跑过去,而另一名土匪则是扯住谢春酌的胳膊,把他提起来,半搀扶着,速度且熟悉地把人带进了一条小路,并且在一处树后躲起来,探头往外观察情况。 等看见崔婶子和同伴走远了,才回头去看谢春酌。 “这里是哪里?”谢春酌怯怯地四处看,小声问他。 这条小路四面都是草丛,林子深且暗,根本看不清路,而且这里大概是一条高翘的土坡,他们如果不靠着树干,是很容易站不稳滑下去的。 土匪说:“这是下山的小路,平时我们都不走这里,因为靠近山崖,很容易掉下去。” 他说完,拉起谢春酌,道:“我们往里面走一点,我怕其他人会追回来。” 谢春酌顺从地跟着他起身,走了几步之后,伸手指向斜侧边,问:“这条路是下山的路吗?” 土匪观察了一下,点头:“对。” “我们现在不下山吗?” “等到我兄弟过来,我们再带你下山,谁知道你会不会骗我们呢?”土匪大咧咧地说。 “那我们现在走的地方是?” “去山崖,我们在那有个藏抢来货物的洞穴,刚好能在那等会儿他。” 土匪一边说,一边攥紧谢春酌的手腕,生怕他跑了,同时也警惕地观察四周,在二人走了一段路之后,看见一处模糊的山崖,便下意识地往右侧靠近。 谢春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闪烁。 月明云厚,风一阵阵吹来,将身后的吵闹声吹走,也将遮盖着圆月的乌云吹开。 二人又走了两步,眼见着要离开山崖边时,谢春酌突然踉跄一步,径直往前摔。 土匪吓了一跳,下意识松手,就见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好痛。”谢春酌倒吸一口气,轻呼。 土匪看去,只见他靠躺在地上,唯有上半身微抬,一张皎白的脸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同时,像是难以忍受地蜷缩了一下腿,露出那双伤痕累累的脚。 因为未穿鞋袜,谢春酌一路上踩过石子、山路、草丛、脚底下已然鲜血淋漓,可他脚形优美,皮肤薄,且因少见日光而显得白透,青筋骨骼隐隐浮现,美得像破裂受损的玉石,更能激发人的恶欲。 土匪口生津液,喉头滚动。 此时身边空无一人,唯有明月与秋风,想要做什么,都极其方便。 土匪盯着谢春酌的眼神慢慢变得贪婪淫|邪。 他想,如果现在他将这人压在这里狠狠干上一番,也是不会有事的。 毕竟谢春酌还得靠着他带路才能下山,才能躲过追击,而他的兄弟回来了知道这事儿,大不了也让他睡上一回,再不行,他少拿点金子也可以啊!不亏! 土匪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能成,于是他面上就带了些做作的疼惜,靠近摔在地上的人,口中不干不净:“疼吗?我来背你吧,瞧你这脚伤得,可心疼死我了,长得那么漂亮,怎么能吃苦呢?” 或许是他的表情动作过于明显,谢春酌不安地往后退。 可退能退到哪里去呢?土匪不屑地想,后面就是山崖,掉下去,死无全尸。 难不成谢春酌宁愿死也不愿意从了他吗?不可能。脾气要真那么烈,早就在昨天就寻死了。 “……你、你不要过来。”谢春酌怯怯地退到了山崖边缘。 土匪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威胁道:“你过来,把哥哥我伺候好了,我自然会带你下山。 如若不然,我就把你抓回去,跟大当家说你试图逃跑,看大当家会不会把你杀了,说不定还会把你扔给我们三十多个弟兄快活呢!” 话到此处,土匪便要朝着谢春酌扑过去,可又顾忌着山崖,脚步迟缓。 谢春酌被他吓得哽咽,又像是想到什么,下定决心般,朝着他伸出手。 “……我可以从了你,你、你真的会把我放走吗?” 土匪大喜,连连点头:“当然!” “那你先把我拉过去,我后面是悬崖,我怕……” “好好好。” 土匪当即把人拽起来,但没想到谢春酌力气不足,手臂被拉着,人反而往后倒,以至于土匪也摔在了地上,好险没出事。 他当即要骂,却见谢春酌一个起身,摁着他的肩膀,调换了二人的位置方向,俯身靠来。 “……你要轻些。”面前的美人双眸含泪,似嗔怒似委屈。 土匪整个人心都酥了,哪里有不应的道理,赶忙要伸手去搂,一亲芳泽,却不料谢春酌身子又往后倒,和他拉开距离。 土匪见状伸手去拉,结果肩膀先一步被轻轻踩住…… 雪白带伤的脚踩在肩头,因为动作的缘故,衣衫滑落,露出一截小腿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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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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