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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怎么会恰好在他出来时,就出现在这里呢? 魏异的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几秒后,突然认出来他与对方在岸口坐船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好像是叫……季听松? 这个人之前把谢春酌认错成船主了。 只是为什么,现在站在这里不走呢? 电光火石间,魏异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上下打量了季听松几眼,直接发问:“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你与谢春酌的关系是什么?” “……关系?” 季听松的视线从紧闭的房门移到魏异身上,嘴角扯了扯,“他和房间里的人是什么关系,我和他就是什么关系。” 魏异怔愣,随后表情古怪地看着他,将其中的一个字眼挑出:“人?”对方居然把那条蛇说成人? 季听松蹙眉:“不然呢?还能是鬼吗?” 季听松语气不耐,带着些许火气。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任由是谁遇到心上人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关系亲昵的男人,并且拒不和自己见面时,还能心平气和。 今日一早,季听松如往常一般去找谢春酌,想要带对方去吃早点,结果还未入房门,便看见一长相妖异俊美的男子从谢春酌房间走出,并且毫不遮掩脖颈上的抓痕。 季听松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脑子就嗡地一声,知道大事不妙了。 也确实如他所料,男子睨了他一眼,便把房间门关上,将他阻隔在外。 但更奇怪的是,季听松居然推不开这扇门,进不去里面。 想到这里,季听松不由扭头看向站在身侧两步远的绿眼睛少年,“你……是怎么进去的?” 话音一落,季听松发现对方的眼神更奇怪了。 “你以为它是人,那就是人吧。”魏异约莫猜出季听松在谢春酌身边的身份。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他多问了一句:“当初是你救了谢春酌下山吗?” 季听松不语,魏异便了然了。 他不欲和季听松再掰扯,从怀里拿出一张崭新的请帖,从门缝里面塞进去,也不管里面的人和蛇在不在乎,听不听得见,自顾自地说道:“侯府势大,魏琮性子执拗霸道,你不答应他去赏花宴,他必定会再使计让你和他见面,若是频繁以往,恐怕侯爷会注意到你。” 季听松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父亲,而是在说一个莫不想干,甚至敌视的人:“引起他的注意,这对你不利。” 不仅不利,往严重了说,若是荣国侯给谢春酌使绊子,不需要等到会试,谢春酌就会丧失参考资格,彻底离开京城。 荣国侯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影响到自己唯一的嫡子的出路呢?更别提那出路是如此地光明。 而魏琮,无论再怎么厉害,现在也仅仅只是一个世子而已。 就像是荣国侯把魏异带回家,荣国侯夫人除了甩脸色给荣国侯看,魏琮除了置之不理,亦或者冷漠相待,又能如何呢?魏异最终还是进了荣国侯府,成为众人口中的二少爷,小公子啊! 所以当初魏异对着谢春酌说的那些承诺,并不是虚假的。 这番话说完后,魏异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略略后退一步,像是在等待。 季听松发觉他的动作,目光如炬地看向房门。 “哐当”。 门就此打开,走出来的人却不是谢春酌,而是柳夔。 不用却又不是魏异见过的柳夔。 因为挡在门前的柳夔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如丝绸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垂落至小腿处,肤色冷白,如一柄银光闪动的剑。 以往柳夔穿着白衫,发丝银白,因颜色相近,存在感并不强烈,现在换成黑发,压祝些许锐利,冷色更显。 但无论是季听松,还是魏异,都只是粗略地看了对方一眼,目光边转而看向了站在柳夔身后,弯下腰捡起地上请帖的人身上。 大概是刚从床榻上起来,谢春酌与柳夔一般,乌发未束,至着内衫,衫宽且微微凌乱,露出的皮肤没有了二人不久前见过的暧昧痕迹,反而莹润雪白,看着便如上好的羊脂玉,叫人想要上手触碰。 他站在柳夔身后,格外清瘦,像是能随意被人抱进怀里,禁锢着,无力挣脱,任人采撷。 季听松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柔声呼唤他穿衣,以免风寒,可他一动,就率先对上了柳夔冰冷的目光,不得不停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既是痛恨谢春酌的无情,又恨绝了自己的无能。 魏异倒是巍然不动,只看着谢春酌,一言不发,等待结果。 柳夔见二人不动,才低下头,看向身侧人。 谢春酌对三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他打开请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上面,一目十行。 将请帖上的字一一看完后,他抬起头,看向来魏异。 “明天我会去侯府参加赏花宴。” 魏异得到这句话,便满足了。 人到侯府,他总有机会。 不过麻烦些罢了。 魏异瞥了面色不善的柳夔一眼,与谢春酌道了一句“那我等你”,就干脆转身离开了这里。 随着魏异下楼的声响结束,谢春酌看向另一个站在门口没有走的人。 “入了京,我们就分道扬镳了。”谢春酌面色淡淡。 虽早有预料,但真的到这一幕出现在面前时,季听松还是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 “你不需要我了,是吗?” “是。”谢春酌毫不犹豫地应下,“我们两清了。” 他自觉已经还清了欠季听松的东西,无论季听松再如何 “两清……”季听松凄然一笑,“不,没有两清,是我欠你的。” 季听松深呼吸一口气,忍住满腔酸涩,勉强笑道:“你不欠我的。” 话罢,他再也无法在这里停留下去,脚步仓惶,逃似地离开了。 客栈走廊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谢春酌拿着请帖,慢吞吞地往回走,等会到床榻,就发现柳夔还站在门口没动,只是头扭过来盯着他。 于是谢春酌也微微歪着头,去打量他。 黑发黑眸的柳夔,少了几分非人感,看起来居然有点奇怪。 因为上京路上发生的事,柳夔深觉不能再由着谢春酌一个人在京里乱跑,决定化为人形待在谢春酌的身边,但因为白发白瞳太招眼,于是不得不变幻颜色,不引人注意得好。 二人四目相对,互相打量。 “你以后也会这样对我吗?”柳夔冷不丁问。 谢春酌笑:“你觉得呢?” 柳夔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第146章 赏花宴定在翌日辰时。 谢春酌虽然知道赏花的重点并不在意赏花, 二在于他,所以在昨日,便叫柳夔给他准备好赴宴的衣衫,一早就乘坐马车前往荣国侯府。 马车到达荣国侯府门口时, 谢春酌还未下车, 就听见了阿金喜悦的叫声。 “谢公子!” 马车绸帘掀开, 谢春酌探头看去, 首先就瞧见了阿金那张许久未见的脸。 前天阿金送请帖时, 二人也没有见面, 如今一照面, 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谢春酌记得,上次见面还是他在被土匪绑架掳掠上山之前, 阿金曾经劝告他离魏琮远一点。 现在倒是没想到……成了魏琮手下讨好他, 撮合他们的第一人。 谢春酌目带戏谑地扫了阿金一眼,微微颔首, 算作应答。 而阿金在此时看见谢春酌,也同样有感慨。 久日未见,谢公子生得愈发美丽了,待会儿主子见了, 可不得了。 “谢公子,世子在府里等候您许久了。”阿金上前一步, 伸出手要他扶着下马车。 一边动作,一边继续道:“您和世子分开后,世子心中焦灼,不断派人寻找您的踪迹,生怕您遇到了危险, 只是后面侯爷亲自来找世子,顺带剿匪,所以世子不得已就先回了京城。 前两日听见您入京,这才把那些放在外面找寻您的人手叫回来。” 阿金的话说得妥帖,暗戳戳地告诉谢春酌,魏琮的感情与为他做的一切。 谢春酌听得好笑,但并不言语,也不动作,只是在等着什么。 阿金见状,还以为谢春酌要拿乔,想等着魏琮或者魏异亲自来接他,正待要好言相劝几句,却没想到面前马车微微敞开的绸布帘子猛地被拽开了。 马车内竟然还有人!? 阿金大惊,下意识看去,便看见了一个长相俊丽到妖异的男子正阴沉着脸看他。 “有多焦灼?需要我帮忙拿一把柴把他烧了吗?”男子冷冰冰道,“死了就不焦灼了。” “……” 阿金哑口无言,随后反应过来,当即眉头一皱,“你是什么人?!” 阿金迅速打量了对方一眼,只是仅仅一眼,就在对方与他对上视线后,躲避开。 太吓人了,居然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而就在阿金恍神时,柳夔已经先一步从马车上跳下来,再随意一伸手,单臂把谢春酌抱下来。 谢春酌也自然而然地抱着他的肩膀,直到脚落地,才整理自己因刚才的动作而浮现褶皱的衣衫。 “他是我的侍从。”谢春酌随意道。 柳夔冷哼了一声,似是不满,但没有出言反驳。 阿金简直要喊救命了,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侍从呢?当他是傻子吗?况且谢春酌不就是个从村子里出来的穷酸读书人吗?怎么会有银子雇侍从呢? 不过……这人究竟是谁? 阿金看着柳夔,迅速把京城内上下官员权贵家中,同龄或近邻的年轻子嗣过了一遍,根本对不上脸。 “还进不进去啊?不进就回去。”柳夔不耐烦地打断阿金的思索。 阿金回神,无可奈何,“……进去吧。” 只希望到时候主子看见柳夔,不要大发雷霆,把赏花宴变成闹剧。 不然侯爷一恼,又把主子发配到外面怎么办? 阿金一扭身,没了在门口等到时的意气风发,显现出几分颓丧,带着两人进府了。 而其他跟着赴宴的人,瞧见这一幕,心中都各有思索和疑惑。 能得到魏琮请帖的,基本上都是和侯府相熟,或者是以前在京城经常和魏琮招猫惹狗的狐朋狗友,纨绔子弟,自然都认识阿金。 他们见阿金这样殷勤地对待谢春酌,又见谢春酌容貌不凡,当即下意识看向同行伙伴,与其面面相觑,最后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玩味的笑。 “我还说魏琮玩什么赏花宴呢,这不是家里女眷才会办的宴席吗?” 有一个锦衣公子“哗啦”一声,摇开了自己手上的折扇,故作潇洒地扇风,将自己额前作装扮的两缕长发吹起。 他冲着自己身旁的人挑眉,意味深长道:“原来此花非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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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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