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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机甲师,算是我的老师。”
“为什么会选择泽多?”安嘉觉得不对劲,他不放心。
谈隽宽慰道:“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相信泽多能处理的,他已经不是虫崽了。”
安嘉不再说什么,但心里有些烦躁,直觉告诉他不会这么简单。显然,谈隽也知道,但与他不同的是,雄虫的容错程度更大一些。
头发已经半干的谈隽挑了挑眉,抱住他亲了亲额头,声音放轻放柔:“别管了,睡吧。”
安嘉什么顾虑都在对方柔软至极的动作中消弭了,半缩在雄虫怀里睡得香甜。谈隽扣住他柔韧的腰部,感受着怀里虫胸膛轻轻的起伏,也渐渐入睡。
*
“泽多,喝口水。”派东拿着瓶开了瓶盖的水递给泽多,神情期待。
泽多刚从驾驶舱中出来,过度的精神力消耗让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鬓角湿润,“谢谢。”他接过水,却不动声色避开了雌虫搀扶的动作。
因为这几天一直和派东形影不离,让他同学都误会了。
“泽多,人家是不是喜欢你啊?”一只性格爽朗的雌虫攀着泽多的一只肩膀,笑得促狭,努了努嘴示意他旁边的派东。
“别乱说,我们才刚认识。”泽多直接否认,小脸严肃。
雌虫暧昧地笑了笑:“刚认识又怎么了?”泽多冷着张脸不说话了,雌虫看到他的反应挑了挑眉,识趣地不说了。
自从那次后,泽多就会注意和派东交往的距离。
派东脸上的黯然一闪而过,又很快恢复笑容,目光灼灼:“怎么样?”
咕嘟咕嘟半瓶水下肚,泽多抬手抹了抹额上的细汗,手腕上略大的手链微微下滑。对方灼热的目光让他难以忽视,放下水后,有些脱力的他才慢吞吞回:“还可以,有进步。”
听到雄虫的回答,派东才松了口气,泽多第一次驾驶出来后直接晕了,除了他爷爷的嘱咐外,他也很担心。
两虫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休息。
泽多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放空沉思着,突然想到什么,他转头问派东:“机甲的四肢是不是可以调整灵活度?”
“是,驾驶的不舒服吗?”派东眸子瞪圆了,简直比泽多还更关心。
睫毛下半垂的紫眸澄净,思绪纷扰,泽多手撑着椅子,小脸认真:“我能去你爷爷那里请教他老人家吗?”
因为自己能派上用场,派东肉眼看见的开心了:“当然,爷爷他会很开心的。”在雄虫面前,他严肃的脸几乎都是带笑的。
“那就麻烦了。”泽多半抿着嘴角,可见以前的腼腆,心底却十分坚定。
雌父,我会很快变强的。
满岁酒当晚。
老机甲师看着泽多笑眯眯的,半大的雄子金发紫眸,稚嫩的脸已经慢慢变得成熟了,因为进了军校受了良好的训练,他的背挺地格外直。
对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脸,停顿了一下,多停留在他眼角的泪痣一瞬。
“好孩子。”他笑起来,严肃的脸瞬间变得慈眉善目。
泽多心里有些忐忑,乖巧地打招呼:“您好,我叫泽多。”
“多大了?”
“十七。”
老机甲师笑得更欢了,脸上挤出了好几道褶子,眯眯笑:“现在在军校上一年级?”
“是。”
“想不想驾驶机甲?”
泽多怔住了,几经挣扎,犹豫之色尽显,但眼底的渴望满得快要溢出来:“可以吗?我是不是还太小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当然可以,只要小家伙你愿意。”老机甲师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小雄子的目光更和蔼了,“不过,你吃得了这苦吗?”
经过半年的学习,泽多当然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强行操纵机甲的后果,毕竟,现在一年级的军校生还没有进行实操。
但是,实操对他来说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获得最大的进步,然后通过测试,他就能跳级,很快毕业。
“我可以。”泽多的声音微微拔高,眼睛笃定,可见其坚的程度,“一定可以。”
老机甲师露出欣慰的神情,眼底掠过的诸多情绪是泽多看不懂的,明明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一旁的派东,眼神总是偷偷看着泽多,耳朵红红的,老机甲师明显注意到了,笑得更开心了。
机甲驾驶的比赛场所定在军校。
分为静态射击、动态射击、重力锤击、隧道穿梭等项目,从各个方位来测试机甲的性能。最后一项是对战,这也是最考验机甲性能和选手驾驶能力及二者的适配性。
选手需要驾驶机甲和机甲兵进行搏击,有风险,通俗讲就是不保证不会受伤。
28名选手全副武装,站在机甲面前等待着令下,研究所的大部分高层都来了,谈隽这位首席肯定是在的,足不出户的墨菲尔也来了。
他目光不善斜视谈隽,眼里的光势在必得,见雄虫专注盯着下方不理他,轻轻冷哼一声,摆正头看着下面。
28位选手中极大部分是经验老道的军虫。
军校生有,不过都是些年少出名的佼佼者,全都是雌虫,而作为唯一一只雄虫,又是寂寂无名的一年级生,泽多娇小的体格混在其中十分突兀。
因为泽多先答应了老机甲师,恩格琪只得另找了一只虫,不过也是军校生,他相信他的机甲不必须要驾驶技术高超的虫才能发挥它最大性能。
号子声响。
选手们迅速进入驾驶舱合上机甲门,以不同的速度陆续发动发动机极快地向前冲,按照制定的赛道前进。
因为是在军校,校长特地给学生们放了一天的假,就是为了让他们都能在现场看看驾驶机甲的风采,机甲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阵凌厉的风。
学生们的眼睛亮亮的,浑身振奋。
谈隽站在观察台上,和众虫关注的点不同,他盯着逐渐落后的一台机甲眼神微凝,眼底聚集的暗色越来越多。目光往下移一些,机甲制造的选手席上一只雄虫突兀地站着,发现了什么端倪后脸上可见的焦急。
像热锅上的蚂蚁。
谈隽快速走下给实时监控处发了短讯。
很快,出乎意料,比赛场地从外面掠进一台明显是军用的机甲,以极快的速度捞起了赛道中那台渐渐被甩在最后的机甲。
比赛没叫停。
那位雄虫选手也就是研究所新锐被单独领到了后台。
汗涔涔的驾驶员站在一侧,新锐见到半瘫在地上的机甲眼睛都红了,这是他一个半月的心血。
“首席。”他哑着嗓子。
“刚检查了,操作台被动了手脚,驾驶失灵。”谈隽语气微沉,脸色难看。
“是谁?那两只虫不是已经被抓起来——”说到一半他突然像漏气的气球泄气了,瞬间想通了神情痛苦,他问驾驶员:“没事吧?”
驾驶员摇摇头。
他还穿着紧身的驾驶服,全身汗湿,额头上的汗顺着脸线哒哒哒往下流。
出发以后他就渐渐发觉不对劲了,通讯设备又被破坏了,不得已放慢了速度,希望能有虫发现异样。刚才他都快原地暴走了,幸得及时获救了,要不然不知道会闯下多大的祸。
在一个有帝国最优秀的机甲研究员和驾驶员的场所,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谁都承担不起这责任。
如此想着,他背后瞬间升起一股凉意。
用意极其险恶。
显然,新锐后知后觉也察觉到了,他惨白着脸看向谈隽,“首席,您打算怎么办?”
谈隽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回答,攥着左手扳指的指腹愈发用力,产生一道道热源。
良久,黑白分明的眸子才认真看着他:“你想要怎样的交代?比赛不可能暂停或重来了。”他没开玩笑。
闻言,新锐躯体一震,犹豫不决,他摇摇头艰难道:“只要能揪出凶手……我情愿自动弃赛。”
谈隽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手搭在对方肩头,千言万语皆在这只手的重量上,“一定会让凶手付出代价的。”
新锐更红了,眼眶泛着水光,死死咬着唇,要他放弃这机会谈何容易,只要他表现出彩就会省下大把时间直接跳到顶层,就能接触机甲研究的核心。
但是他是研究所的一员。
所以他选择不宣扬,不打草惊蛇。
不多时,和这里压抑至极的气氛不同,他们听到了前台的欢呼声,这些项比赛已经结束了。
泽多从里面打开机甲门,头冒出来后,头发已经全湿了,脸色也苍白的可怕,细看还会发现他的指尖在发抖。
“没事吧?”派东一溜烟就到了他面前,眼里满是关切,小心翼翼地扶住他,不经意间又看到了对方手腕上的红白手链。
唇角不自觉下垂,雄虫很看重这看起来并不贵重的手链,以至于汗湿或勒出红痕也不情愿摘下。
这么想着,派东更不开心了。
泽多精神力竭尽浑身脱力,因此并没有拒绝对方的搀扶,他此时还没恢复过来,情绪寥寥地摇摇头。
半分说话的力都没有。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到了老机甲师面前,低垂着头,唇色惨白寡淡,眼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辜负您的期望了。”在驾驶的过程中他已经知道自己存在的大量不足了。
生疏的操作手法,无法灵活处理的情况,他终究还是拖了机甲的后腿。
面无表情的老机甲师脸上的笑容慢慢绽放,十分宽容,苍老的大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我老家伙还会在意这些?”他呵呵笑着,“小娃娃,既然决定让你来操纵它,我就知道结果了。”
泽多闻言猛抬起头,眼眶红了,声音带着他特有的倔强:“那您为什么要选我呢?!”他无法接受注定失败的结局。
“你学到什么了?”面对他几近质问的语气,老机甲师还是不徐不缓道。
小雄子怔楞住了,迟疑了一瞬,思绪翻涌,脑子里的很多东西渐渐清晰起来:“学到了很多。”
“那你觉得自己参加这次比赛有意义吗?”他呵呵笑着,语气带着老年的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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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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