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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了。”那林眼底染上一丝笑意,抬手在雄虫面前晃了晃。
“啊,啊,好。”泽多呆愣愣的反应又惹得那林开怀。
在泽多还在恍惚的瞬间,那林单手扣住他的腰,展开骨翼咻地到了某栋高楼的天台。
他们肩并肩坐在护栏上,双脚一晃一晃的,那林的长发被风柔柔吹起,落下,循环往复。
“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
“嗯。”那林觉得太敷衍了又加了一句,“蒂米亚罗杀回去把我三哥逼退了,他现在躲到了某个地方,都城重新被皇室掌握……我在那里和过去没有区别。”
“你呢?”
泽多兴奋歪头看他:“很好啊!你没发现我长高了很多吗?”
泽多轻笑,的确,雄虫现在的身高勉强到他耳朵了。
“我还交到了很多新朋友。”这一年里泽多变了很多,开朗了成熟了。
嗯,胆子也大了不少。
提到这里,那林眼底不经意闪过暗色,又想起来帝都第一次见到雄虫的时候。他过的一点都不好,相反泽多过的倒挺滋润。
那林面上不显,接着就听到泽多语气低落了下来:“我,我好想我雌父。”他埋着头,夹着哭腔。
吧嗒吧嗒,晶莹的泪珠不断下落,受到重力作用,像线一样拉扯变得细长后就没影了。
雌虫无声地动了动嘴,最后只是把自己的肩借给对方。
等到泽多平复情绪后,他抬起脸,两眼红红的。这时那林又窥见他们初见时那个熟悉的泽多了。
风渐渐吹干了脸上残留的湿润。
在那林晃脚的某一瞬间,眼尖的泽多发现他脚上的伤口,红痕在他嫩白如玉的脚上格外扎眼。雄虫低头握住他的玉足,眉头越皱越紧,有些自责:“早知道你又不穿鞋,我就不该拉着你跑的。”
很明显,那林的脚是在逃跑过程中被划伤的。
泽多攥着那林的手腕,偷偷溜回宿舍。
他找出医药箱翻出药水和棉签,开始给坐在床上的雌虫处理脚上的伤口。泽多握住对方的脚踝,消毒过后,另一只手拿着沾了药水的棉签轻柔又细致地涂抹着,抹了还对着伤口处吹了吹。
脚底发痒,那林微微缩回了一点。
“好了。”泽多放下他的脚,起身将医药箱放回原位,“记得不要沾水,也不知那里来的坏毛病,鞋都不穿!以后一点要穿鞋。”雄虫化身了小保姆。
那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还在丝丝缕缕影响着他,雌虫从各方面渗透,只等着果实成熟再一口吞掉。
那林唇角微微上勾,雄虫的关心让他很开心。雌虫的恢复力很强,不到晚上他脚上连伤口都见不着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第53章 动乱
于此同时。
会议室。
双方在讨论“谁娶谁嫁”“娶谁嫁谁”, 讨论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思洛实在听不下去了,偷偷溜了出来。
走到花园后呼了口气他瞬间轻松多了。
“喂, 那边那只。”
思洛耳边陡然响起一道高傲的声音,他张皇失措看过去,一只神情倨傲的雄虫站在不远处,身侧还跟着几只雌虫。
“对,叫的就是你。”皇太子艾弗森高挑下巴,眯着眼对他勾了勾手指。
思洛怕得要死,十来米的距离磨磨蹭蹭硬生生走了五分钟,艾弗森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里出现一些疑惑:“你哪位,我怎么没见过。”
“我,我叫思洛, 是, 是来访的使者。”思洛害怕揪着衣角,手攥得发白, 磕磕巴巴说。
艾弗森了然的挑挑眉:“哦, 天伽的,居然会派你来, 是打得没虫了?”见对方那个怂样,嗤笑出声。对方是天伽的, 他就不客气了。
思洛虽然胆小但并不傻, 他好歹也是一只A级雄虫, 面对对方的羞辱, 气得发白的唇颤抖。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嗯, 要骂回来吗?”艾弗森一点点靠近他, 伸手推, 越来越过分。
思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惨白的小脸看他,强忍住想逃跑的冲动:“您,不要太过分!”
“过分怎么了?我还能更过分呢。”艾弗森笑容满是恶意,抬手攥住他的肩膀,一点点用力。
思洛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手本能去掰对方的手,但无济于事,雄虫的手像钢铁一样焊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你放开我,放开我!”思洛开始拼命挣扎,发疯的兔子也会咬人呢,低头用牙齿狠狠咬下去,嘴里铁锈味瞬间蔓延开了。
艾弗森额头上青筋暴起,松开手后反手就给了雄虫一巴掌,清脆响亮。
他身后的雌虫都瑟缩了一下。
思洛跌坐在地,本能捂住红肿的脸,半长的金发狼狈贴在脸侧,眼泪唰唰渗进指缝,最后没入衣领。
艾弗森居高临下看着他,眼里满是傲然,满是恨意,汹涌着要淹没思洛:“要怪就怪你是天伽的虫,你们都该死。”语罢,抬脚就要呼过去。
思洛心如死灰抱住了自己的头,激烈颤抖起来。
“住手!皇太子殿下——!”
雄虫半空的脚堪堪停住,最后落地,他转身看身后。安嘉站在不远处表情严肃,随即快步走过来扶起思洛。
“您没事吧?”安嘉搀着思洛,目光极快地扫视他的全身,心里一凉。思洛抬起一侧肿得高高的脸,满眼泪水,声线颤抖:“中将,我好疼。”说着径直扑进了雌虫怀里。
安嘉看向对面的艾弗森,沉声道:“皇太子殿下您怎么能怎么做?他是天伽的皇子。”
没料到,艾弗森笑弯了腰:“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他抹了抹眼睛笑出的泪,再抬头时换上了一副魔鬼般邪恶的脸,“这就是要和来顿登联姻的雄虫皇子?配,真是配的一脸!”
他恶声恶气,但眼底深处却藏着没有虫看得懂的悲伤。
“您应该对他保持最起码的尊重,也应该维持您作为皇太子的良好形象。”安嘉脸色难看,提醒对方。
再不喜欢,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呵,我可比不得安嘉中将的宽大胸怀,对待杀父敌人还能这般良善。”艾弗森是笑着说的,极其讽刺。
安嘉眼底飞快闪过受伤,但很快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神情,严肃着脸,身体板正,微微低头:“请您跟六皇子道歉。”
“休想!”艾弗森冷笑出声,“你一个小小的中将别在这指手画脚,不然,连谈隽——”
“殿下!”一道细而尖的声音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喘着气的太子妃走过,紧紧抱住他一只手臂,“殿下。”眼里满是哀求。
艾弗森皱着眉负气转身。
太子妃惨白的脸勉强扬起笑,对着他们行了半礼:“实在对不住,六皇子、安嘉中将,雅林思日后定会登门道歉的。”
谈隽过来后就看到自己的雌虫怀里搂着只雄虫,瞬间整只虫都不好了,他危险眯着眼,阴森森唤:“安嘉。”
安嘉活像被诈尸吓到了,双手举起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以示清白,瑟瑟看着脸色黑紫的雄虫:“雄主,我没有。”
脱离了雌虫的怀抱,哭得鼻涕糊脸的思洛摸不着头脑,抬脸看,背后一凉。
面前颀长的雄虫漂亮的脸冷冰,神秘的黑眸危险。
谈隽径直走到安嘉身侧,强势的扣住他的腰身,缓缓收紧,脸离安嘉很近装得格外亲昵。用其他虫听不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四处走走?走着怀里就多了只虫?”
酸味是藏不住了。
谈隽和安嘉被虫皇招进宫,在谈隽和虫皇谈好的时候,安嘉识趣出去,逛着逛着就到了花园,接下来的事都清楚了。
安嘉羞得恨不得钻地洞了,此时只能先安抚雄虫:“我们回去再说?先送六皇子去医务室。”
思洛坐在白色的病床上嘶嘶小声叫疼,擦完后医生收回沾着药水的棉签,转身放下手上的东西。
“不碍事,只是皮肉伤,养养就好。就是有些疼,先忍忍。”
思洛眼泪汪汪,腮帮子鼓得也话都不敢说,可怜兮兮看着安嘉,满眼希冀他能过来。安嘉看了谈隽一眼还是过去了,敛着眉眼。
“中将。”他声音都是不稳,手又揪住雌虫的衣角不放。
两眼泪花的雄子大半张脸高高肿起,五个手指印在白皙的肌肤上十分明显,一大片青紫十分骇虫。
安嘉愁啊,该怎么给天伽一个交代。
“先放开,我和医生有话说。”安嘉是半骗半哄着,小雄子才慢吞吞松开手,他把医生叫到了外面,房间里就剩下两只雄虫了。
思洛不自然看过去,目及气质冷冽面目不善的雄虫时,身体不由瑟缩了一下。
倚在墙边的谈隽收回腿站直身体,掀开一对漆黑的眼,徐徐走过去。然后弯下身,嘴巴贴近思洛的耳边。
谈隽还没说话他就抖了一下,但这并不能让对方心软,雄虫从来不是良善之辈。
“安嘉很好,是吗?”
思洛闻言楞了一下,意料中的辱骂或警告并没有如约而至,他颈侧陡然升起一片薄红,讷讷道:“嗯,中将特别好。”
谈隽挑了挑眉,语气带笑:“我也觉得他特别好,那你听清他叫我什么吗?”
雄主。
思及刚才安嘉对谈隽的称呼,他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了,苍白如纸。
看到他的反应谈隽心里了然,不急不缓继续说:“他是我的雌侍,我虫崽的雌父。”
小雄子的头很垂下去了,十分沮丧,阴郁不语。
“作为雄虫在天伽不好过吧?”谈隽轻笑,与他脸上的笑意不符的是眼底集聚的暗色,“别因为自己地位转变而产生非分之想,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思洛听了反应特别大,猛地抬头,双眼瞪得极大,本能想反驳见雄虫的脸色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徒劳楞在那里。
“所以不要对他抱有其他想法,我眼里见不得沙子,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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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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