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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有反应了,雄虫上前将他捞进怀里,对旁边警惕的同伴点点头。
“走!”
小队长下令,队伍集合,前后护着雄虫和幼崽往前走。
转过街角,他们到达了宽阔的十字路口,小队长暗叫不好。这里的视野十分开阔,远远就看到了叛军的身影。同时,对方也发现了他们,很快改变方向往着边来。
“你们带着阁下和虫崽往那边走。”小队长果断命令,指了两只虫。
泽多抱着虫崽在中间,神色担忧。
“阁下,请跟我们走。”那两只虫带着他往另一处隐蔽的地方,泽多回头看着留下的虫,抿着唇,但他知道他留在这里才是拖累。
不到十分钟,已经躲进了一条狭窄的老巷子的泽多听见了枪声,小队长他们与叛军交手了。
“阁下,快走!”雌虫见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不由催促,心中焦急万分。他何尝不担心,但命令至上。雄虫要是落在对方手里……下场会比他们战死还要可怕。
泽多咬咬牙,抱着虫崽脚步不由加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几个到了叛军的封锁线附近,帝都现在是由两方势力占据,各自占领不同的区域。
泽多他们想回军校,除非绕大半个城,路上也不能保证不会再遇到叛军,他们现在只有面前这条路。
两只雌虫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知道了答案。他们对泽多说:“阁下,待会儿我们引开他们,您趁机跑过去。顺着小路回学校,千万不要回头!”
“我——”
“阁下,您一定要听我们的。”雌虫严肃看着他,不留一点回旋的余地。
泽多眼睛慢慢红了,脸上痛苦和犹豫交杂,虫崽也意识到了什么,脸往雄虫怀里埋地更深了,小手抱住对方的身体。
雄虫嘴唇颤抖着,沉默闭上了眼。
两虫雌虫很快从封锁线前跑到,速度极快,像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引起声响,让叛军看得见又不过分刻意。
果然,十几只叛军对视,很快就从封锁线里出来,追着去了。泽多见他们走了,撒开腿就跑,但就是这么天意弄人,偏偏有只回头看了一眼。
“调虎离山,刚才有只虫跑过去了!”他一大喊,所以虫都知道了,包括那两只雌虫。他们放慢脚步,朝叛军开了几枪,希望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回来,但叛军却不上当了。
他们兵分两路,派出几只虫追泽多去了。
泽多什么都不想用尽力气往前跑,呼吸声愈发急促,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他知道有虫追上来了。
前面是战后的废墟,屋顶的瓦块要掉不掉颤巍巍挂在上头,继续跑了五分钟后,雄虫已经将近力竭了,只要叛军转过弯就会发现他们。
插翅难逃。
极度的紧张冲击着泽多的大脑,涔涔的冷汗湿哒哒往下滴,脖颈一片黏腻。
他看向街角的紫色眼睛一凝,低头看怀中浑身颤抖的虫崽,下一秒他就冲进了一间老旧岌岌可危的房子,将虫崽藏在储物间的破箱子里。
“乖,千万不要说话。”泽多喘着气,迅速将身上的智能表摘下来塞到虫崽怀里,眼里认真,“拿着这个,会有虫来救你的。”
里面有定位器。
语罢就打算出去,却被一只小手扯住了衣角,他回头,满眼泪花的虫崽带着哭腔,刚才一直没开口说话。
“哥哥,我怕。”童音一颤一颤的。
泽多鼻子一酸,手扶住他的后脑勺,额头抵着额头,“别怕,雌父都在等着我们回家呢。”说完,他揉了一下毛茸茸的头,转身离开。
坐在箱子里的虫崽眼泪哗啦啦,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不久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出现,紧接着响起虫的声音,“就在附近,他肯定跑不远!”
太阳落下,群星升起,哭累的虫崽睡着了。
军校的虫找过来时,只看到了一只虫崽以及他身边的属于雄虫的智能表。
又传来泽多不知所踪的消息,元帅已经将近发狂的极限了,谈隽坐在一边脸色难看。
“让援军再快点!三天!三天还没到,直接发动总攻!”
“元帅!以大局为重啊!”
去他的以大局为重!
虫皇病危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再晚怕给他老人家收尸的同时也要给他的亲属收尸了!
*
拉克跟着安嘉四处转,刚产蛋不到一个月的他天天扛枪打炮。
砰!一枚炸弹发射,正中目标,将一定范围内的叛军炸得七仰八叉。
战后,雌虫得意地和安嘉细数他今天的辉煌战绩,笑容满面。安嘉无奈也跟着笑:“你啊你啊,都是当雌父的虫了,还这么幼稚。”说是这么说,他低沉压抑的情绪却被对方一点点驱走了。
拉克有一种能让虫保持乐观向上的感染力。
“笨虫!”
在安嘉面前笑得傻乎乎的虫转头循着声源望过去,整张脸都僵了。
程汨背着虫蛋一步步走来,他身上奇特的打扮还没来得及换,颇有不拘于世俗的艺术家的洒脱。
等雄虫走过来时拉克已经缓过神了,他不满蹙眉,语气不好:“你怎么回来了?”
“喂喂,要不是怕虫蛋没有见过雌父你就挂了,我才不好回来呢!”程汨噘嘴,嘟囔着:“不识好虫心。”
内乱前,程汨就将虫蛋打包带走准备去流浪了。
他和拉克约好,一年中,前半年去星际流浪,后半年乖乖待在家里。
因为虫蛋需要雄虫孵化,所以拉克才允许他将虫蛋带走。而程汨这个中二,一直想带虫崽和他一起去流浪。
谁料,程汨还没走出帝国,就在边境听到了二皇子造反的消息。思前想后,雄虫放心不下,又原路返回了。
“哦。”拉克面无表情应了一声,眼神不明显得柔软下来,颈部却染上了红晕,健康的小麦色都压不住。
程汨觉得气氛怪怪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
皇宫的某个地方。
“还是不肯吃?”西里尔看着手下手里原装不动的餐食,皱着眉问。
“一点没吃。”手下摇摇头。
西里尔摆摆手,让手下退出去,他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床上脸上苍白的小雄子。
泽多非但没有受到残忍对待,反而被虫好吃好喝供着,他粒米不进,倔强坚持着什么。西里尔看着他,思绪却慢慢飘远了,眼神深邃。
你很像他。
“老大,有虫抓到了一只雄子,我觉得您应该感兴趣。”作为西里尔心腹的李德特颇有深意的说,西里尔的兴趣也被勾起来了,饶有兴趣的挑挑眉:“是吗?带上来瞧瞧。”
很快,泽多就被带了上来。
他一眼就看到懒散坐在椅子上把玩头发的雄虫,对方听见脚步声后同样看过来。双方同时愣住了,不约而同散过惊诧。
是他!
西里尔居然笑出了声,不是平时的假笑,他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站起来走到泽多面前。
“你是叫,泽多?”
泽多不搭话,见到对方他就回忆起被天伽俘虏的那段不愉快的记忆。
西里尔也不生气,嘴边挂着淡淡的笑,语气十分平和:“你今年刚十七吧?只有雌父,在红阑区长大。”
他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泽多狠狠瞪他,即使对方身上具有身居高位的气势以及若隐若现的危险,他压根不会产生半分恐惧,就如第一眼见到对方天生产生的亲近感和隐隐的熟悉感。
西里尔视而不见,抬手触摸泽多的脸,指尖从脸颊往上划,最后停在眼角处的泪痣。
泽多微微愣住了,抬眼看过去,对方眼角的泪痣明晃晃落入他眼中,突然一种极其荒谬的想法破土而出。
金发、泪痣、亲近感……泽多惊出了一身汗,迟疑看着眼前美貌的雄虫,“你是——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看着小雄子变幻莫测的脸色,西里尔了然,嘴边噙着一丝温柔的笑:“你不是很清楚吗?”他收回手,指尖放出一丝精神力。
泽多照做,慢慢放出精神力,只见他的精神力刚冒头就迫不及待缠上了对方的,异常活跃兴奋。泽多死死盯着纠缠在一起的精神力,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开开合合,失控大叫:“不可能!”
西里尔收敛了笑容,眯着眼,满眼不悦:“怎么?当我西里尔的虫崽很丢脸?”
“不是的,我根本没有雄父!”泽多失魂落魄,呢喃着。
在他刚懂事的时候也问过为什么他没有雄父,阿纳斯塔西奥每次都会温柔地说他们分开了,但眼底的暗藏的悲哀却怎么都无法忽视。知道阿纳斯塔西奥不喜欢这个话题,泽多就没提过了。
只是当他没有雄父。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雌父这么温柔的虫选择离开对方。
“你不认也得认,只有我才能当你的雄父。”西里尔强硬起来,父慈子孝这种不适合他,“你乖乖待着,等你雌父来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至于分开我们的那些虫——我一只都不会放过的!”他眼底闪过凶狠的光。
泽多被他的神情吓得全身发凉。
看着他那惨白的唇,西里尔恢复了正常,怜爱地抚摸他的脸颊,“你是我的虫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泽多心里一阵阵发冷,他又感受到了面对蒂米亚罗时的感觉,西里尔和他是同一类虫,只不过他是披着美丽皮囊的恶魔。
西里尔又去了谈宁那,雄虫一直不肯开口。
“老师,您真的不打算和我叙叙旧吗?这十八年,我可是想您地很。”西里尔娇笑着,美貌和疯狂在他身上并不矛盾,反而相得益彰。
“我当初就不该教你。”
“非常感谢您当初的教授,让我学会了很多并且运用到了实践当中。老师,雌虫诱导素的滋味不错吧?”西里尔笑得特别开心,唇色红润。
谈宁捏着杯子的手指一紧,骨节分明。
落在对方眼里谈宁是面无表情,冷静无比任由面前的白瓷杯里的茶慢慢变凉,不紧不慢道:“如果知道是当初的结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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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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