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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通道的本就不如第一、三通道热闹,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公共试炼场又建在学院特别种植的耐寒景观林边上,周围正好没有人。 祝回看了眼景观林,手有点控制不住地放到轮椅后背。 徐寻月自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这是……想推轮椅过去? 祝回应该是记得、记得最开始他说的不用他帮忙,所以现在虽然很想推轮椅过去,但仍然忍住了。 他看着祝回凑近,低声道:“哥哥我们去那里怎么样?” 徐寻月:“……” 虽然从眼神交汇来看,徐寻月觉得祝回应该是想亲他,但这个动作这个语气…… 显得他们在偷偷摸摸干坏事一样。 徐寻月心里有点好笑,故意问:“为什么要去那里?” “因为我想亲哥哥。” 祝回倒是答得直接,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徐寻月继续问:“那为什么不在最开始直接亲呢?” 祝回愣了,瞳孔都放大了一下,像两块圆圆的琥珀色宝石。 他说:“在那里也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徐寻月伸手,哨兵便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搭在轮椅椅背上的手,凑过去。 他捧着祝回的脸亲了一下,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了最大材小用的话。 “祝回同学知道不能扰乱公共秩序是好事,不过,我可以扰乱他们的感知啊。” 就算他把他的哨兵在那里弄哭,也没有人会发现的。 第33章 所有物 外出实践启程那天,夏风找徐寻月聊了聊。 主要表达了对他入职以来勤勤恳恳的欣慰之情,顺便关心身体、询问是否真的可以做这次活动的随队老师。 按照规定,毕业年级的所有实战课老师都要随队出行,夏风无非是担心他的身体。 虽然老师只要待在飞行器上监测,学生发出求救信号才会前去支援,但飞行器肯定没有自己熟悉的环境舒适,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次为期五天的出行。 “如果精力没有那么充沛的话,这次不去,其实也是可以的。”夏风取下老花镜,笑眯眯地看着徐寻月,“我可以叫小许帮你照看你家小哨兵。” 徐寻月:“……” 院长老师怎么也开始八卦了? “谢谢,不过他很厉害,其实不需要特别关注,”徐寻月坦然一笑,“我这次去没问题,我会亲自观测他表现的。” “哈哈开个玩笑,记得你上次说了他很厉害。后来我还特地去搜了搜新闻,发现其实我以前就见过他。” “以前?院长老师,你说的应该不是三年前他还没进入军队的时候吧?” 祝回和他一样,都是十四岁觉醒、之后进入白塔学习,但祝回的十七岁到二十岁是在军队度过的。 要说夏风是在祝回参军之前见过他,倒也正常,毕竟都在白塔,几年下来总会碰面。 但如果是这样的“见过”,夏风大概就不会用这种口吻跟他提起了,甚至不会特意和他说。 “不是。” 果然。 夏风道:“就是今年上半年的事。” “今年上半年?” 现在虽然没有四季,但按照日期来算,眼下是一年的年末。 “是在我家附近。” 夏风见他感兴趣,便详细说了起来。 “说来也巧,小许就住我家旁边。他们许家不像其他贵族规矩那么多,小许毕业之后就自己买房子搬出祖宅住了。 “我虽然独居,经常在白塔熬夜搞研究,但偶尔也会回去躺躺。那天回家,我就看见他站在小许屋门口和小许说话。” 徐寻月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可能。 “小许不是有个弟弟嘛,刚毕业跑出去历练,今年年初出了事,没能回来。他那天就是去上门慰问家属的。” 徐寻月点了点头。 慰问家属,这也是他以前常做的事。只要能在逝者的信息表上找到家庭住址,不论公务多么繁忙,总是要去一次的。 夏风叹了口气,继续道: “早几年,他弟弟还没毕业的时候,学院每次放假都要到小许这边住。毕业之后进了军队,信息表上的家庭住址也是小许那,不是祖宅。 “你也知道,这年头死的人太多了,会上门慰问家属的队长才是少数,我也是因为这个对他有印象。他确实是一位比秋晔还天才的哨兵,在他的队伍里,他的年纪其实是最小的。” 徐寻月:“我知道。” 他回忆了下自己这段时间跟祝回的相处和对许孟微的观察,确定没什么异样。 祝回应该没告诉许孟微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没有直接的画面证明,那些现象的确很难取信于人。 贵族只要不被损害利益,自然会站在帝君这边,而许家整体和许孟微本身又是低调的作风。 在只发现疑点、却没有足够信息的情况下,就算感觉再明确,也得谨慎展露想法。 如果他们有额外的联系,徐寻月绝对会在查祝回资料的时候查到。 不过,有空还是可以问问祝回,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徐寻月笑了笑,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院长老师,不说我了,你最近在做什么研究?” “你还真问到点子上了,我最近正好在研究一个新课题,有关哨兵失控新症状,”夏风道,“这其实是易家的请求。易家那小子不是失控了嘛?他已经看了十多个精神疏导师,到现在还没解决问题。” 这也在徐寻月的意料之内。 祝回受到的间接影响已经不好清除了,而这还建立在患者是祝回、精神疏导师是他的前提之上。 作为更直接的被污染者,易程礼没有祝回稳定,情况肯定会更糟糕。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糟糕。 不过…… 徐寻月心中一动,忽然问:“易程礼后来在精神疏导室是不是也有过失控情况?” 夏风:“你怎么连这个都猜到了?的确是这样。” “那他后来失控时,被他攻击过的、跟他交手过的人,有没有出现和祝回相似的症状?” 夏风轻嘶一声,缓缓道: “没有。” 没有? 问题出现了。 祝回的稳定系数是最高级别S,之前跟他的亲密接触也没有断,对哨兵而言,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状态。 连祝回都受到了影响,其他被攻击的人居然没有? 是祝回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导致他更容易受影响吗? 徐寻月想起自己在祝回精神图景两次看到小黑点。 那些漂浮在空气中、像污染物一样的小黑点。 它们自发地靠近自己。 难道是因为祝回身上有自己的气息吗? 哨兵身上有结合向导的气息再正常不过。 自己的气息又为什么能吸引那些未知污染物呢? 祝回说他那时候的症状是头痛,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在说话,具体说什么却分辨不清。 而徐寻月从十四年前起,就时常会在脑内听到声音。 那也是十分繁杂、像是有几千几百个人在说话的感觉,像是别人的声音,又像是内心放大的欲望。 但他能听清每个声音所说的内容,不觉得吵嚷、也不会被干扰裹挟,他的生活并没有被影响。 除了三年前,执行帝君外派任务的那次。 当时的他已经习惯深入灾变区了,之前也从未失手过,那一次的环境却好像在针对他。 脑海里的声音像是被叠加了某种力量,潜意识告诉他,他接近了某种本源,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不离开,就会被彻底留下。 那一次,他选择了离开,并彻底对帝君产生了怀疑,决定在搞清楚情况之前避免接受外派。 所以他选择假装双腿残疾。 在这个科技断层的时代,飞行器是有限资源,用一次少一次,只有大型集体任务才会启动,军官平常都是使用汽车。 假装太严重的伤,他回到帝都也不方便出门,而假装太轻的伤,对攻击型向导又不是很致命,不至于要到退役的程度。 双腿残疾限制行动,不适合野外生存,正好。 而现在,情况和当时不同。 这一年有关待规划区的情报、祝回的记忆、易程礼身上的污染迹象……都昭示着异动已经开始。 是时候再次靠近真相了。 夏风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徐寻月却已经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他发现,那些会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声音,在遇到祝回之后总有很强的存在感。 它们述说的内容大多是【他属于你】、【他是你的所有物】、【快去占有他、吃掉他】……诸如此类,有些涩情却原始残忍的想法。 明晃晃昭示着祝回的与众不同,也吸引着徐寻月的注意力,就好像本能在特别大声地提醒他: 快去注意这个哨兵,你遗失的所有物重新出现在你面前了。 这很奇怪。 徐寻月知道自己控制欲强,但他自认不是一个占有欲强的人,也并不渴望另一个人的陪伴。 早年,因为匹配列表空白而无法进行精神疏导、需要用更多时间和哨兵队友配合的时候,他有过无奈,心底却从未期望结合哨兵的出现。 更准确地说,他的预感是根本不会有人出现。 作为攻击型向导,他的直觉总是很准,可祝回偏偏出现了。 那个最开始的60.01%简直像命运的礼物,是人为设计根本无法做到的精巧。 那么,真的会是命运的巧合吗? 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向导,他为什么会有那种预感?又为什么会对祝回产生这种意识? 他……真的正常吗? 他有堪称灾变因子绝缘体的体质,还有比一般向导强一些、训练效果出奇好的体质。 徐寻月有一件关于他自己的、他一直在探寻的事。 向导学院的老师喜欢给新生讲他学生时期的故事,其中,就包括他十四岁来帝都求学的那次。 帝国规定,地区需要在每个月月初动用飞行器,将上个月新觉醒的青少年载到帝都白塔进行培养,飞行器上配有当地官员和两所学院派来的、专门负责这方面的老师。 灾变就是在徐寻月去往帝都时发生的。 他乘坐的那艘飞行器直直撞进了一大团黑色的云朵里,然后,飞行器的零件开始罢工,功能开始失灵,飞行系统发出警报声,场面乱作一团。 现在想来,那黑乎乎的东西大概不是雷云,而是聚集起来的灾变因子。 在混乱而刺耳的尖叫声中,在疾速下坠的失重感中,徐寻月失去了意识,等他再次醒来,周围的一切就已经变了。 他去往帝都的日子在五月初,阳光明媚,暖风熏人,然而一闭眼再睁眼,耳边却只剩呼啸而过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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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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